“謝臺輔大人不予追究,臺輔與這位小姐請先進府衙,下官這就命人準備酒席為二位接風洗塵。”將腰牌雙手奉上,胡大偉暗自為剛才的行為捏了把冷汗。
“不用了,紫麟,我想直接去災民居住的地方看看。”方暮籬心急的毛病又範了。
“臺輔大人,不知這位是……”胡大偉納悶隨臺輔大人一同前來的是誰,不過看這位姑娘的長相和氣質,應該是很有身份是人。
“咳,這位是——主上——身邊——最信任的女——官,由她代表主上前來探望災民。”
不擅長說謊的紫麟居然連說話都變得很結巴,看他這麼笨拙的樣子,方暮籬暗暗偷笑剛才的不悅一掃而空。
“哦,原來是宮中女官。”終於明瞭她的身份,話也好說多了。
“女官大人,您先別急,去災民居住的地方路途很遠,而且今日天色已晚還請您就安心的在下官府上休息一晚,等明天再啟程前往不知意下如何?”
“可是……”
“就這麼決定吧,阿籬等明天再去也不遲,而且趕了這麼多天的路,你應該也累了吧。”紫麟出聲阻止方暮籬,他要趁現在交代魅影一些事情。
“那好吧,可是魅影和綠苑怎麼辦?”
“兩位是不是還有其他的隨從,如果不介意下官這就去派人把他們接過來。”
“那就有勞府臺大人。”
他現在一步都不敢離開阿籬,以後要更加小心才行。
“哪裡的話,阿強……”
遠處巷角,一個身著黑衣頭戴黑紗的女子,望著已經進入府臺府衙的一行人,女子摘下面紗眼神冷冽的看著其中一個人,脣角扯出一抹冷笑。身邊的幾個乞丐,也就是剛才趁亂襲擊方暮籬的人,拼命扯著她的衣角衝她要錢,女子將腰間的錢袋扔給地上,然後縱身離去。
翌日,北平順天天氣陰陰沉沉的,滿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黃色的濁雲。東北風嗚嗚地吼叫,它彷彿握著銳利的刀劍,能刺穿嚴嚴實實的皮襖,更別說那暴露在外面的臉皮,被它劃了一刀又一刀,疼痛難熬。雖然雪已經停了,但這裡的溫度比北平還要冷的多,四處被雪山圍繞,時不時的還從山谷中刮來一陣冰冷刺骨的冷風。
這次雪災主要受災的就是北平順天一帶,這次雪災讓原本有上千人的村子,到現在只剩下五六百口人的活著,看著這些因雪災而家破人亡的百姓們,方暮籬的心也跟著被揪疼了,取來事先準備好的棉衣一一發放給他們,但這些都不足以抵擋寒冷。
再看看他們每天吃的東西,這讓方暮籬更覺得羞愧,他們吃的是生冷的白麵饅頭和沒幾粒米的粥,睡的是地上隨意鋪的稻草和破難的棉被,主的地方是零時搭建起來的帳篷,這樣根本就不能禦寒。
可是她吃的用的都最好的,直到現在她終於能體會原來她的國家是這麼的窮,是她還不夠努力對吧,讓這麼對人受苦是她的錯,方暮籬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更加努力,讓這個國家變得富有起來。
“胡大人,為何不讓受災的百姓離開這裡,這裡地勢如此偏遠四面又被雪山圍繞,隨時又會發生大雪災,胡大人難道不知道嗎?”方暮籬有些怪罪的對胡大偉說道。
“方姑娘有所不知,下官也很想把他們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但這中間必定會花費為數不少的人力和財力,可是這次從朝廷撥下來的銀兩都用來救災,還有為災民添置了衣物和食物後就已經所剩無幾,那還有多餘的錢供災民移居。”
“光靠朝廷的銀兩確是無法度過難關的,不是還有向各地方發起捐贈嗎?夢之國這麼大一人一文錢就夠幫助他們度過難關了。”雖然方暮籬也想多撥一些銀兩過來。
但因為上次的減稅事件後,現在國庫還不是很充裕,而且朝中大臣都一致反對再繼續往災區撥款,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靠全國的捐贈。
“哎……,這事不說也罷,下官按照主上的旨意向各省各縣發起捐贈,但這件事並沒有得到百姓的響應。不過想想也是誰會把自己幸苦掙來的錢,隨便拿出來捐贈給不認識的人。”這位新即位的主上還真是天真,怎麼能想到要向全國發起捐贈,朝廷求助百姓,這可真是有史以來頭一著聽過這樣的事情,如果讓其他的國家知道,那豈不是成為鄰國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