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嗎?我輕一點,你再稍微忍一下下就好了。”方暮籬以為是她弄痛他了,沒有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覺因他的傷勢流下了眼淚。
“不要為這種小事情哭,如果你這麼輕易就流下眼淚,大臣們會因此感到恐慌。一國之君必須具備比一般人更能承受一切事情變化的適應力,面對任何的變故都能泰然處之,這才是為君之道。”紫麟回頭用指腹擦掉方暮籬臉上的眼淚。
天下的人都覺得麒麟受傷是一個國家衰敗的開始,因此千方百計想要找出問題所在對王施加更大的壓力,然而卻沒有人真正關心麒麟的身體,這還是他第一次見人因為他的傷勢而傷心落淚。
“啊呢,我哭了嗎?不好意思,我,我只是——”方暮籬試圖阻止自己繼續落淚,可是越是這樣眼淚滑落的越急,最後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傻瓜,說不要這麼輕易流淚,你還,哎……”紫麟起身將方暮籬摟進懷裡,讓她盡情的哭。
“我,我也不想,可是,它就不聽話嘛,我,我嗚嗚——”
“好啦,好啦,乖啊,不哭,我的傷過一段時間就會痊癒了,別擔心了。”紫麟一邊輕輕拍方暮籬的背一邊哄她,像這麼細心的哄一個人他還是第一次,心裡五味夾雜,有高興、有憐愛、有酸楚……
“我聽,聽太師說你的傷已經快有十年之久,那有你說的那麼容易好。”
“一定很快就會好的,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為什麼。”連方暮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當好這個王,他憑什麼這麼堅信。
紫麟莞爾,他也不知道怎麼說,但是他就是這麼堅信。
“不為什麼,我相信你。”
他這麼沒理由的相信她讓方暮籬感到好窩心,終於破涕為笑了。
“看在你這麼相信我的份上,以後你的傷就由我來上藥,直到傷好為止,聽清楚了嗎?”
“是,我的主上。”紫麟故作卑微的回話。
“我都說過了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你還是叫我阿籬,這樣我比較自在一點。”其他人她不管只有他一定要這麼做,這樣才才能感覺自己是還是原來的自己,而不是與一個國家聯絡到一起的王。
“阿籬。”細細品味感覺這樣叫她還不錯。
“什麼事?”方暮籬以為紫麟叫她有話說。
“阿籬。”
“幹嘛啦。”
“阿籬。”
“有什麼話快說啊,別一直叫我的名字。”
“阿籬。”
“真是夠了,我允許你叫我的名字可不是讓你叫著玩的,聽到沒有?”方暮籬被他低沉的聲線叫出來迷人聲音,聽得心跳漏跳了好幾下。
“哈哈……”從紫麟口中發出爽朗的笑聲,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你敢取笑我,看我不治你的罪才怪。”方暮籬故作生氣的說道。
“大王,饒命啊,小的以後再也不敢啦,啊哈哈……”口裡隨這麼說,可是他的行動卻不是這麼做的。
“你,討厭……”方暮籬一邊跺著腳,一邊追打著在房間裡四處逃竄的紫麟。
房間裡其樂融融的氣氛被窗外的人看在眼裡恨在心裡,一雙怨恨的目光如利劍般深深的鎖定了屋裡的某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