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我這個大隊書記會在突然間變成公社的書記呢,在其它縣也有這種現象,在冷水也不是沒有可能,他們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光明大隊書記胡金從縣委組織的考察人員的屋子裡出來,他還在回味著剛才領導對他的鼓勵。你要好好表現,在冷水象你這樣的後備力量不是很多的,珍惜和把握好機會,在適當的時候組織上是會讓你挑更重的擔子的。
在胡金感到自己就要暴發的時候,與他同樣高興的還有他一直都把他作為對手的團結大隊的支書任才,到現在任才的心裡還很激動,不錯,我就是任才,但不是你們所叫的任才,而是這樣的人才。
才剛到家門口,任才就嚷了起來:
“蘇群,飯做好了沒有。”
老婆從廚房探出頭來,看到老公一臉喜氣地大步往家裡趕:
“啥好事讓你樂得如此開心?”
任才沒有回答老婆的話,他一把抓著老婆的手,就把她往內室裡拉,老婆感到莫名其妙,但是還是隨他一起到了內室,任才連拉帶扯使老婆走路都有點跌跌絆絆的,當老婆站到任才面前時,她以為任才又是哪方面觸動了,最近幾年來,他總是越來越強烈,比剛結婚那幾年強多了,有時候正在吃飯他會突然襲擊你,讓你的飯還在嘴裡,他就把你拉到了鋪上。
老婆看到任才眼裡閃著激動的光,他那眼神就告訴自己,他又想做那好事了,老婆對任才一直都很遷就,因為在她的心中,老公是世上最好的人,他們結婚近二十年了,老公從部隊退伍回來,他們就再也沒的分開過,政府提倡計劃生育,他們也極積響應,現在他們的兒子在縣二中上學,家裡就夫妻倆,只的在星期天兒子才回來,平時他們都有很隨便。
“哎,昨晚你才來過,咋又想來了,多了會傷身子的。”
老婆說著話,也主動地向任才靠近,她知道任才現在最想幹什麼。任才一把抓緊妻子的手,他說話的聲音都有點發顫:“不是,不是那個意思,是這樣的。”他本想把自己的意思表達完整,可是心裡一慌卻是說話都不能連線在一起。
“啥意思喲,你要就快點,我鍋裡還煮著飯呢。”老婆怕鍋裡的飯煮糊了,就提醒他要做那好事就快點,老婆邊說邊用手去探他的小腹,見他根本就沒有反應,她有些不高興了,你急火火地把人家弄到這裡來,你卻還準備也不充分,你不是在耍我,存心逗人家嗎。”
任才回過神來,他見老婆誤解了他的意思,忙把老婆拉到床邊的椅子地坐下,他也隨便地坐在床邊,把他今天的好事講給妻子聽,要她也分享自己的幸福。
見他那猴急急的樣子,老婆婆以為他是性趣又來了,她也在想,你明明昨晚才吃飽了的,現在又要,你是不是身體出了問題喲,從書上曾看到過這樣的事,一對夫妻一直很恩愛,他們的生活過得十分愜意,但從一天開始,老公總是想做那事,老婆也沒有多想,只要他要她就給,可是老公卻是越來越勤,直到老婆也喊吃不消了,老婆想不清楚老公咋變得那麼強烈,後來到醫院去看醫生,才知道那叫亢奮,醫生面色嚴峻地告訴他們:幸好他們來得及時,才沒有造成嚴重後果,要是不及時醫治,只要興奮期一過,那男的準**,女的也就一輩子守著一個太監男人了。
得抽時間陪他到醫院去看看,我可不想早早地當活寡婦,蘇群心裡暗暗地提醒自己,老公的臉皮很薄,要他一個人去醫院他就是死也不會去的,特別是那些地方的病,他更是不好啟齒,只有自己和他一起去,把情況給醫生講明,是病又不是犯法,那還怕什麼呢?
蘇群還沒有想好,任才卻開口了:“好事,好事,天大的好事。”他還是那句話好事好事,有啥好事呢。蘇群就想不通老公有什麼樣的好事。
自任才做了團結大隊的支書,蘇群就一直都很支援丈夫的工作,除了農忙那幾天任才也她一起到田地裡去,平時都是她一個人在家,蘇群對老公成天都在外面忙上忙下的,她也不想讓他成天和自己貓在那責任地上,她也知道成天一家人廝守在一起用她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沒出息。
自己是辛苦了很多,可是和其他人想比,蘇群又認為自己是幸福的,比起她們來,自己老公雖說沒有大紅大紫,可是無論怎麼說都還有一官半職在身上,大隊支書不是脫產的,不能和公襯那些吃皇糧的國家幹部相比,可在農村比起來又他們高了很多,蘇群也是中學畢業生,她也讀了不少的書,她知道:
人家騎馬我騎驢,細細想量我不如,回頭看,後面還的挑腳漢。
老公在大隊書記的位子上已有多個年頭了,蘇群也是默默在在家裡做著她認為都是自己的事,任才有時也覺得從心裡過意不去,他常常在晚上和妻子睡到了起時擺他的心裡話:老婆這一輩子你跟著我,讓你受苦受累了,我很多時候都不能在家裡做地,說到這裡他就輕輕在撫摸著妻子那光潔的身子,蘇群則靜靜地聽著老公夜話,有時她接過話題,和老公聊上一陣子,多次時候都是老公一個人在說,她就默默地聽。
雖然老公也作了很多的努力,可是每次都有不能如願,記得還是前幾年的時候,公社黃國才副書記到他們家時給他們這樣講過,說是公社在不定的時候也會有一定的計劃,那就是把大隊優秀的幹部選撥到公社來,他說任才是從部隊回來的,有很好的政治基礎,在適當的時候他會向上級大力舉薦的。
蘇群也想當公社幹部太太,她聽了黃副書記的話,好認為老公雖然生長在農村,但是也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家裡的活她基本上是全包了,平時若是實在忙不過來,她也會去讓她的後家哥姐們來幫忙,老公一天到晚都讓他去忙,只要他成功了,也是我成功了。
都到了近知天命的年齡了,可是任才還是在那個大隊書記的位子上,蘇群卻不忍心去打擊他的極積性,最近他工作上沒有大的長進,可是做那事去津津樂道,蘇群也想可能是他心裡不平靜想借此來消解心頭的苦悶罷了,由著他,反正自己這一輩子都是為他而生的。
雖然黃副書記後來也到過家裡來幾次,每次他都說老公在不斷地進步,還說他也多次向上級舉薦了,但就是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到了如今黃副書記都要退下來了,可是老公的公社幹部夢還一直沒有醒來,你呀,不知要等到吃黃花菜還是菜花黃還是蘇群都想提醒老公幹脆放棄算了,可是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她怕自己是烏鴉嘴,一不小心就毀了千百年來所修的道。
前段時間聽到訊息說黃副書記在明年就在下來了,在公社所認識的幹部中,就黃副書記對任才最好了,雖然曹書記也到過咱家,可是任才和他好象沒有太多的話說,哪象和黃副書記在一起可以無話不談,現在黃副書記馬上就可能下來了,那我家任才的夢不是就做完了嗎?
蘇群還在想著往事,今天他老是嚷著好事,會有什麼好事呢,你都快沒人要你了,還在那裡做你的美夢,我說你老公呀,還是現實一點好,和我一起把家裡的土地做好,得不到的東西就是要去多想,把機會留給我們的兒子,他現在的發展勢頭不錯,將來他若是成功了,我們也就跟著沾光了。
蘇群見老公不是為那事而來,又見老公特興奮的樣子,再看下手上的表,她忙對老公說:“我的飯是做好了的,現在燉在鍋裡的菜也好了,不如這樣,我去把飯菜端到桌子上來,我們一邊慢慢地吃,一邊聽你的天字號好訊息,你說這樣如何。”蘇群邊說邊給老公一個媚眼,沒等老回答,她就到廚房裡去了。
蘇群辦事利落,只一會兒她把飯菜擺上了桌子,她沒有象過去那樣立馬給老公盛飯,就是她沒沒把飯盛上,她從飯桌旁邊的食品櫃裡拿出一瓶酒。首先給老公的杯子裡倒落,然後也給自己的那個杯子倒了小半杯酒,她舉起杯子和老公碰了一下,她把那半杯酒喝了下去,任才一口把那杯酒喝完,復又讓妻子給他倒滿,他才慢慢地說開來。
任才的家與冷水的新街隔得就不是很遠,在冷水公社的地盤上,就數團結和光明兩個大隊與公社相隔最近,冷水河把團結和光明兩個大隊一分為二,新街正好是兩個大隊的中心點,任才他們的辦公室也和光明大隊胡金他們的辦公室也是對門相望,兩個少壯派的大隊支書都在相互較勁,他們都想在冷水有所作為,也在想方設法把對方比下去。
今天早晨任才剛到自己的辦公室,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茶,就見對面的公路上來了一輛小車,他心裡一驚,難道公社有啥大事,若是開會不可能不通知他們這些大隊支書的,從前有時候上級來人,公社還把他抓去做陪同呢,可是今天來的人他卻一個也不認識。
那輛小車停下來後,從車裡走出三個人來,任才一個也認不出來,那幾個人直接往公社去了,只過了半個小時,公社就來人通知任才,要他到公社去一趟,任才邊走邊想,作奸犯科的事自己不幹,他們是找不到自己頭上來的,再說那輛也也不是執法機關的,那麼他們幾個人就該是縣裡的上級部門的來人了,他們來冷水有何公幹呢。
任才想不出他們來有何用意,要說選舉那是明年開春時的事,他們來公社做什麼,反正自己又沒有做壞事,那就是去陪他們了,從前也做過的事,這種有吃有玩的事,就是很耗時間,可是上級的人不開口,你能隨便離開不成,若是起碼的規矩你都不懂,那還要你來陪他們幹嘛。
對過去到公社去陪上級領導,任才所陪的領導最大的官員就是有次來了個外辦主任,當時他說是來考察冷水的蠶桑的,可是他老兄來冷水後,就一直在公社招待所呆了大半天,任才和公社的幾個幹部輪留陪他打了半天的牌,到了下午他又讓公社武裝部長陪他到後山去打野兔,等到到晚上吃了野兔肉又打了半晚上的牌後,任才終於完成了一天的任務。
作為陪客來說,任才雖然在陪領導的時候也有吃有喝,但事後心裡總是空蕩蕩的,公社的其他人去陪領導之後,他們每天的工資是照領的,可是自己卻是隻混了個口福,家裡一家人還要吃飯穿衣,自己沒有收入拿什麼來養活一家人呢。
陪的次數多了,任才也在心裡起了反感,他不想去,但不去又不行,正在兩難的時候,夫人蘇群給他出了個好主意,他開始也已也為是金點子,可是後來才發現夫人所出的主意沒有實際意,領導讓你來陪上級,只能是看得上你,那是你的光榮,並沒有別的意思,你要想上進那是好事,但得有機會才能給你考慮的。
老婆要自己多找找公社領導,把自己上調到公社去就可以每天都能陪客人了,而公社領導回答他只要有機會一定給他優先,細想起來老婆的話無用,公社領導的許諾也是遙遙無期。任才認為他們的話都等於沒有說,但是他還是在幹好本職的同時也把多數精力放在去結交公社領導地方。
任才幹完杯中酒,又讓老婆給滿上之後,他才慢悠悠地開了口:
今天來公社有那幾個人可不是下來搞調研的,他們是縣委組織部的人,到公社後他們首先和曹書記交談了一會,接著就讓人來通知自己去公社,當時還以為又是去陪著領導搞調研,任才跨進公社招待所後,他以為又是打牌或出去上山,卻不是那麼回事。
坐在任才對面的那個瘦高個子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公社黃副書記開口了:“我來給你介紹,這就是團結大隊的党支書記任才同志,他年輕又有魄力。”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讓瘦高個子給揮手打斷了:“老黃,你不用說那麼多,我直接問他得了,對了,任才同志,我是縣委組織部人事科的張得強,我們這次下來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們團結的發展情況,當然也包括對你作一個瞭解,因為在你們團結大隊光了解發展不瞭解你也是說不過去的,你也不要去臆想和猜測,我們沒有別的意思。”
張得強把他要問的情況讓任才作了回答之後,他又和任才說了些天上下雨,地上長草的事,他反覆告誡任才,無論在什麼時候,一定要以一個員的標準來嚴格要求自己,說在冷水象他這樣的人是不多見的。他們的談話結束後,張得強緊緊地握著任才的手,要他把本職工作搞好,時刻聽從黨的召喚,只要黨一聲令下,你就得往前衝,因為你是培養起來的幹部,張得強說到這裡,他一手做了個衝的動作。
張得強把任才送出門後,他望著任才離去的背影,心裡卻十分滿意,這次上級把在冷水選拔後備幹勁、部的重任交給他,他當時還想到退卻,在他看來,走冷水這樣的地方,就是把整個冷水翻個遍也怕找不出一個合乎要求的。
當他把任才和自己的對話一分折,才發現他並不是一個僅僅存在著名份的大隊幹部,他的許多想法,可以說在冷水的現在許多公社幹部中,都有沒有他這樣的頭腦,他的意識很超前,看法也不拘於形式,若是在今後能按縣上既定的標準,那他選拔的這個人才,肯定能成為冷水公社的中堅力量。
任才對這次上級的器重也看出了他的前進之路已越來越寬廣了,他對張得強那閃著希望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他能不高興,再過了多久自己多年的願望就要實現了。
任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到公社去報到了,他回到家裡時沒有立刻把這事告訴老婆,目的就是想給老婆一個驚喜,既然好事讓我給碰上了,我何不讓老婆也跟著樂一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