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山回來後,聽著曹書記給他的指正,夏天不想去爭辯,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中,幾乎都是這樣,凡是他在具體實施行動時,總有人要到公社領導這裡來告他的黑狀,夏天已從心裡接受了這樣的事實,他開始習以為常了。
曹書記給夏天指出,他在後山開展的工作是很有成效的,也得到了後山大多數人的擁護,作為一個年青幹部,有這樣的魂力是值得嘉獎。
不用夏天去猜測,他也知道又有人到曹書記這裡來對他說不了,因為在去實施自己的計劃時,背後有多少人不滿意他們,自己就是無意中也會損傷某些人既然得的利益。他們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結果時,就只有用這種辦法企圖阻止自己行動。
果不其然曹書記話鋒一轉達,就道出他的本來用意,他是這樣說的,但是你夏天在後山就沒把那些忠心耿耿的老同志放在眼裡,他們本是辦這個企業的中堅力量,你卻忘卻了他們,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要相信我們冷水就是依靠這批老同志打天下的,雖然他們也有這樣那樣的不足,但你一定要看主流,他們才是我們所要器得的主要物件,那些年青人,衝勁大,但就是顧頭不顧尾,說到這裡,曹書記再沒有了下文。
對曹書記的話,夏天明得不明白,後山的所謂老同志,不外乎就是指以蔣才高為首的那些大隊幹部,他們對辦企業並不在行,而且他們的思想總是停留在過去那種依靠上級給他們發號施令上,一點新意都沒有,我在後山也是徵求過蔣才高等人的意見的,他們根本就拿不出一個可行性方案來的,我所想要的方案,對他們來說,好比是天書,象他們這些人,我能把自己那套計劃交由他們去實施嗎。
夏天沒有反駁曹書記的指正,他只是默默在聽曹書記的教誨,他不想與曹書記爭個誰對誰錯,他就認死理,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至於自己是否做錯了,他認為現在還不是分辯得清的時候,到了後山那個廠辦起來產生效益之後,才能見到分曉。
對領導這樣教導自己,夏天覺得有想發笑,你曹書記同樣對辦企業是外行,外行來教育內行,外行想領導內行,那簡直就是笑話。
曹書記看到夏天並不買他的賬,他心裡特不滿意,但現在夏天也沒有大的差錯出現,就因為蔣才高給他提醒,說他夏天這樣在後山搗騰,本就是衝著削弱他冷水第一人的權威而來的,曹書記當時沒反應過來,在蔣才高走後,他也對此進知了深思,難道夏天還真的有那樣的野心,他不得不防。
現在到明年開春的時間不多了,千萬不能出亂子,如果讓夏天把風頭出盡了,上級對他夏天認可,對我來說,豈不是在幫他夏天做嫁裝了,自己白忙活不說,還讓他夏天得了便宜又賣乖,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我老曹從來不會去做的。
而今夏天還是自己手中線上的風箏,他要讓自己手中的這根風箏線不至於斷掉,他就得對夏天作一個重新估計,既要讓馬兒跑,又要馬兒不趵蹄。
在這個時候,對他就得用親民的法子來對付他,讓外人看到,我老曹就是做到仁至義盡了,當話從他口裡出來時,就成了他要提醒夏天不要太出格了,在他人看來,這既是對夏天所做的一切負責,也是讓自己對明年連任栓上一根保險繩。
當然曹書記還有自己的另一番考慮,作為自己一手培養起來的新生力量,張玉蓮近期表現堪稱完美,但她卻不是為著自己而來的,她簡直是讓人失望,她不但不聽自己的話,還總是把自己的多次暗示拒之門外,曹書記還不想就這樣放手,作為冷水說一不二的當權人物,怎連自己的個小數點一樣的要求也得不到滿足,難道張玉蓮也想讓自己走進那沒有盡頭的黑暗之中,為此他感到心寒。
張玉蓮跟著夏天的腳步踩,她也想圍著夏天轉,她能得到什麼樣的結果,你本就是被我第一個奪去**權的女人了,你還有什麼資本來與他夏天對局,也不看看你是啥樣的人,你本就是一個政治上的妓女,你還能高尚到哪裡去。
曹書記對張玉蓮不理自己感受到惱怒,他在心裡罵開了,也就把張玉蓮罵成是政治上的妓女,他覺悟得張玉蓮欠他實在是太多了,如果沒有我,你能有今天,曹書記把這句話放出了口。
對張玉蓮想跳槽,曹書記不想放她一馬,至少現在我還在這個位子上,你就這樣三心二意了,我能輕易地把你放出圍城,你其實就是我的不是法律上承認的女人。
你想去高攀夏天,那不是成了天下的大笑話,就算他夏天不計前嫌把你接納了,我也不會就輸這口氣的,他夏天不過是我手下的一個馬子,讓你們成了一對,我就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獵物被他人瓜分了,我怎能嚥下這口氣。
“對了,小夏,我可得提醒你,你在我們冷水的動靜也算太大了,把工作幹得虎虎生威,這很好,是你能力得到證明的表現,我對此感到高興,不過,有人對我說,你在自己個人問題上老上是當斷不斷,這就為你工作起來拖了後腿。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我們冷水並不適合你在這裡長期幹下去,你的本事本來就大著呢,所以我還是給你建議,如果在縣城你能看中一個如意的人,我們都會大力支援你的,本來你到我們冷水就三年的時間,這三年過後,縣上是不會讓你長久呆在我們冷水的,你的個人落足點,還是該在縣城考慮。”
曹書記說得極為誠懇,他要夏天有自知之明,你不要把我冷水的格局給打亂了,揚婧與你夏天能否走到一起,別人都認為你們就是天生的一對,但我卻不這樣認為,我老曹就是火眼金睛,她與你根本就不可能有結果。
而玉蓮卻也想來湊熱鬧,那就更讓我不想對你看重了,特別是玉蓮,她要背叛我,還不是由於有你夏天的存在,我就想在冷水再幹上一屆,那玉蓮也該由我再使用到我退休,你提早離開了冷水,才讓我更省心呢。
沒想到曹書記還關心起自己的個人問題來,夏天心裡突然有一股暖流在迴盪,曹書記也變得人性化了,他硬是與過去不一樣呢,夏天以為這是因為自己在冷水近段時間的表現打動曹書記。他主動關心自己的將來,這是夏天從沒想到過的,看來自己對人家那種偏聽偏信見也該改一改了,只是他沒想到曹書記這一番美意背後的潛臺詞。
夏天對曹書記表達了他的想法,他說:“書記對我對我這樣關心,我感到很驚喜,我自己的個人問題,我還不想去考慮那麼多,現在我的年紀還不是很大,至於是在縣上去找女朋友還是在其它地方找,那得看緣份,你說是嗎?”
曹書記微微一笑,算是對夏天的話有過回答,他就不想你夏天把他的好事給攪亂了,只在你夏天不把玉蓮的心給掠奪過去了,我也能放你一馬的,在夏天面前,曹書記完全把自己打扮成一個高尚的尊者,一個就知道關心下屬的好領導與完全在與自己交心的好長輩,他除了對夏天談了他對夏天的個人問題的提醒之外,他還談了許多其它的東西,在夏天注意工作方法,還教夏天什麼話在什麼地方說,他說這些都是工作上的策略問題,這讓夏天覺得曹書記真的是越來越對自己放心了。
回到自己的宿舍,夏天還在琢磨曹書記的話,對曹書記突然關心自己的個人問題,夏天感到意外,他對曹書記在過去總是給自己設障,心裡有看法,但從公社開那個表決後山開發計劃上,他就對曹書記有了新的看法,他可能是看到自己就要退下來了,是他只想栽花不栽刺,還是他暫時的工作策略呢。
後山的一攤子事都讓自己辦得差不多了,就等擇日進行民主選舉那個廠的領導人了,那石英沙廠如何開辦,佔地的賠款都有了結論,後山人很支援夏天的工作,雖然當初羅三叔曾在佔地賠款上鬧了一陣小風波,可是在張玉蓮的及時出現後,也趨於平靜了,夏天雄心僕僕就想一展鴻圖,他的目標是今年內就讓後山人在辦那個企業時能收到立竿見影的效果,
時間已接近晚上九點鐘,夏天還不想休息,他在翻看著自己的計劃程序,當他集中精力思考宋健是否能按自己的思路,把那個廠領導得一帆風順,他也有一絲憂慮,自己在從前也沒辦過大廠,要是在其中出現不和諧的音符,自己該如何來面對,因為這是夏天認為他在冷水所做事中最有價值的一件,他不能有半點馬虎。
篤,篤,篤。
這不是有人在敲門嗎,夏天感到這次來敲門的聲音與從前不一樣,揚婧也曾敲過自己的門,但那種聲音是連貫的,並不象這次一樣,這種敲門聲就有一種猶豫在裡面。
篤,篤,篤。
又是這樣不急不徐的敲門聲,夏天這次算是聽清了,他站起身來,走到門邊把門開啟,見是張玉蓮站在門外,雖然風並沒吹向門內,夏天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女人味,這樣的味與夏天所接觸過的女人味都不同,龍玲喜歡那種濃香型的,揚婧愛淡味而能留存很久的香,現在這種香水女人味,卻是帶著那種窖酒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