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足跡走遍了冷水的九個大隊,獨有後山大隊他是最少到那裡的,在夏天看來,後山和紅山應該有異曲同工之妙,因為後山和紅山就是冷水河相隔開來的兩對面,紅山人卻早早就動起來了,他們利用現有的資源,收到了可喜的效果,可是後山呢,僅在年初種植“豐收三號”時動了一下,後來就再沒有他們的蹤影了。
後山的宋健也搞起了長毛兔的養殖,看起來後山人也有所行動,只不過與紅山相比起來,他們的動作就是老太婆比賽跑,步子跨得太慢了,哪有紅山人那得雷厲風行的感覺,得讓他們也把膽子放得再大一點,若是抓住了一次跳躍的機會,或許他們就太有意料之外的結局了。
曹書記常講,冷水一盤棋,在他的眼裡,冷水就是他的家,只不過他是從冷水的黨政全域性出發的,對於如何來抓好經濟工作,可能他會這樣認為,那是你們這些搞經濟的下屬們的專利,他不去管的道理站得正著呢。
既然曹書記把這個經委主任這個他們看起來就是寶座都交給了你,你還有啥值得從開始考慮到結尾的呢,該出手就出手,從前你也是如此,今天就更不例外了,郭亮說得好,你在基層就是要多把路開幾條出來,將來才會讓你有更多的資本去與別人叫板,當然郭亮沒有在基層工作的經驗,你夏天在冷水所遇到的困難,他是體會不到的,無論怎麼說,你夏天的初衷就是來作奉獻的。就只知道為自己作想本不是你夏天所看重的。
如果說在冷水夏天把自己的願望寫在了那些實現了的計劃上,那後山就是自己這份計劃書中的一個極大的敗筆,從來冷水後,就沒有認真地把後山作為一個專案來做專題研究,而蔣才高那個後山領路人,更讓夏天對他有一種不想接近的感覺,你蔣才高不是挺有能耐的嗎,你後山現在如何你更清楚,不要把心思都放在如何對付別人的身上。
只要一想到蔣才高這個名字,夏天就來氣,我到冷水來,並不是只為自己的功名利祿,而是本著一個極積上進青年的出發點到這裡來的,可是當我把心血投放到這裡時,你卻秉承某些人的意旨,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還想利用不明真象的人來對我進行詆譭,你是沒把我整下去,我今年內後還要多提防著你。
你蔣才高的做法,雖然沒能讓我就倒在你的陰槍冷箭之下,但對我來說也是大大地傷了一回原氣,要不是你後山也是冷水的一部分,我根本就不想與你有任何的接觸。夏天地蔣才高對他放爛藥一事一直都有不能放下,他對蔣才高一直都耿耿於懷,他知道這樣不對,就是解不開心裡這個結。
作為一個正常心裡的人,誰又不想自己能做得盡善盡美,我夏天到冷水後,是讓某些人感到難過,也做出了許多對不起某些人初衷的事來,但是我夏天決沒有想為自己謀取半分小利的想法在其中,我是一個熱血青年,不能看著那些本該得到收穫的季節變成秋風掃落葉,更不想就做一個自甘平庸的人,當我的作法與你某些人的想法有衝突時,你們為啥就沒想過,這個夏天來冷水,他不是在利用我們的漏洞來填寫補自己空虛的靈魂,而是在為他更好地他的才智在冷水得到發揮呢。
對於後山如何來引導他們走出一條屬於他們所能接受的路,夏天心裡矛盾著,一方面他怪自己沒有端正心態,凡事就想從簡單做起,那金河的電站,本就是半成品,做起來也很容易,而紅山人的那些現有的自然條件,也讓夏天的思想上有了懶惰的棲身地,既然這些現成的條件就擺在那裡,夏天認為自己就是走了捷徑。
後山看起來的確沒有多大的開發利用價值,那裡的條件不能與其它的地方相比,而真的後山人就只能在蔣才高的帶領導下,過那種僅為填飽肚子而奮鬥嗎?
後山作為冷水的一個農業大隊,它就只能年復一年地給後山人提交出那裡人賴以生存的口糧,夏天不信,那麼一座大山,說不定在山上就會給人帶來一個前所未有的驚喜呢。
不過要想與蔣才高合作,夏天至少在心裡不是那麼樂意的,拋開他蔣才高與曹書記的關係不說,把他蔣才高對自己的詆譭放在一邊,更不去想那個耐人尋味的斯德哥爾摩現象的出現。一句話,夏天就不想去後山,雖然他也為自己打了多少次氣,但每到臨時了又想改變主意。
在夏天心裡,一直都橫著一道坎,憑良心說,夏天對後山並沒半分成見,不過就是公社的某領導和後山這個當家人,他們就給夏天有太多不好的印象,夏天的性格本是中性更趨於內向的人,他來冷水首先就讓公社某領導給他留下了一道陰影,而蔣才高對公社某領導的亦步亦趨,他們沆瀣一氣,總想置自己於死地,夏天也有個人的脾氣,他就要看在他不出手時,你兩表兄弟又能做出啥樣的文章來。
若是按夏天的想法,如果沒有這哼哈二將從中作梗,或許後山早就不是現在這模樣了,夏天不信後山就沒有一條適合他們所走的路,在紅山,在金河,從前公社的人也不是同樣認為他們都只能過抬頭望太陽,低頭回草房的生活嗎,事實上只能說是你沒有想到,沒有做到而已。
夏天還是想到後山去看看,他對後山那一千多良民百姓還是特有感情的,他對後山現在這個每年只有兩三百元收入的大隊感到痛心,卻也隱隱地又有幾分得意,我夏天所走過的那些大隊,在我的親手**下,他們的收入至少比你後山要多上一倍多,可是在盤點過後,夏天又反悔了,作為一個員,早就對自己作出了這樣的承諾,責任重於泰山,你夏天就因為某些人與你的隙,就把個人恩怨帶到工作中來,你這是什麼態度,難道你可以把人民的利益放在一邊,就為自己與別人鬥氣而對後山不管不顧嗎。
當夏天想到這裡時,他為自己從前對後山關心得過少而羞愧,對自己這種帶著偏見而行事的作法,夏天把他的心分作兩部分,一部分是天使,一部分是魔鬼,在後山這個問題上,他就看到自己是魔鬼把心裡佔了大部分,他在為自己作辯解時,雖然那魔鬼總是佔上風,但透過激烈的鬥爭之後,最後還是讓那天使在心裡起到了主導的作用。
對於金河那個電站的開發,夏天認為那是揚婧與凌玲在支配著自己在行動,不錯,對於夏天來說,他正是激揚青春的年代,他看起來並不好色,可是對於異性來說,還是有極大的吸引力的,那揚婧常伴在身邊,而凌玲也對自己很有好感,她們雖然沒有把一顆裸的心交給自己,可是有她們在身邊,那種異性之間的搭配也為夏天在工作中更多地把精力投放到他的事業中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夏天看起來不想讓女性主導自己的意向,但他同樣走進了女人們為他設計好的圈子裡,到紅山雖然是他一個人去首創,可是後來揚婧一直都隨他行動,就是到龍頭去也有朱曉晴與他一起探討愛意人生的幸福生活,而到後山就不同了,不說公社領導那種倚老賣老的作法讓他不想去碰他們的那塊聖地,而蔣才高的利用手中職權為所欲為也更讓夏天對他們不恥。揚婧也提醒了他多次,後山你最好不要去碰。
當冷水人看到除了後山之外,都呈現出了欣欣向榮的景象時,那不也更說明我夏天在冷水能起多大的作用,常言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不會看不出,你公社某些領導在後山是如何搞的,而我夏天在冷水的其它大隊又是收到了啥樣的果實的。
在一陣快意過後,夏天不想讓自己再這樣與公社某些領導對峙下去了,他對自己扇了一個耳光,還說你是個大學生,是思想文明的傳播者,你就這樣忍心讓後山人在你與他們的暗鬥中成為你們的犧牲品,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把你也變成了無恥之輩,夏天的臉上在發燒。
不要把自己運作到冷水的目的給忘了,你是肩負著縣長的託囑到冷水來的,僅因為有人與你過意不去,你就做出這種讓工作犧牲於個人利益的行為,你本就是在瀆職,他們沒有你這麼高的文化,更不會讓你把自己的意願變成他們的想法,這是他們的不對,可是你不能將錯就錯,什麼是你工作的重點,那王縣長的話你也給忘了嗎,與時俱進,開拓創新。這才是你夏天一直都不能忘掉的,至於生活中所遇到的那些頊事,你就不能放在一邊。
把心裡那道坎給翻過去,他們再對你如何,人家後山那一千多老百姓卻是實心實意的,再說本來你就對公社某領導帶有偏見,而蔣才高在後山,你認為他做得不對,後山人也與你是同樣的看法嗎,如果你夏天不走出自己給自己所設定的圈子,說不定在冷水被淘汰的人第一個就是你。
既然蔣才高能在後山作幾十年的大隊書記,他也並不是就一事無成的,從宋健與自己的交談中也可以看出,後山人對蔣才高還是支持者佔大多數,這說明了什麼,公社某領導是對蔣才高帶著偏聽偏信愛的成分,畢竟那隻能是蔣才高在後山作為常青樹的輔助部分,對於一個大隊級的領導,你夏天咋用你的高標準來要求他呢。
蔣才高在後山的地位固鞏固,除了他具有別人所沒有的優勢之外,主要還是他也是做到了盡其能力的,那個你認為的斯德哥爾摩現象,本就是你的一個推測,現在也沒有得到證實,在農村有種現象並不奇怪,一個大隊領導,只要他能做到把主要精力放在民眾的事業上,那就很不錯了,至於生活上的事,其實也就是小事,當那些感恩的人認為用這種方式更好時,他們當事人之間沒有矛盾,你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郭亮看到了你夏天的優點,他就沒看到你的缺點,原來你夏天也是個心胸狹隘的人,他還錯誤地把當成十年後的縣長人選,如果他現在就知道你的想法時,他還會對你的如此高的評價嗎。
我們的領袖早就說過,一個人犯了錯誤,只要他改了就是好同志,對你夏天來說莫不如此,而你也要有一個比較寬廣的胸懷來對待其他人,他們也是人,也與你樣,並不是神,都會犯這樣那樣的錯誤,你比他們的起點高,理所當然得原諒和寬容,設身處地地想想,他們雖然是有一定的出入,可是能做到現在這步也是挺不容易的了。
在首先原諒自己的小人之見的時候,再把目標進一步放大,那你不就是也可以從容地看待眼前的一切了嗎,從前你沒有做好,把後山丟給了公社的某些領導人,那是你本來就錯了的,你不到後山去,以為這樣可以讓別人看出你夏天把冷水的其它地方給盤活了,你就沾沾自喜,認為出了別人的醜。表面上你是勝利了,可是你卻讓冷水人為地劃出了先進區與落後區,他們從前的做法你都認為是錯了,到了你這裡又去重複他們的錯。你才是真正的沒把黨的事業放在首位呢。
我們是一個整體,這話不但上級這樣說,就是外國人也會這樣認為。你夏天到了冷水,這裡的所有地盤都是你所要考慮的範疇,厚此薄彼的做法本就是搞分裂主義,你夏天不從自身去找根源,反過來卻想憑自己的喜好來在冷水搞山頭,這樣做你是十分危險的,不要把自己看得太了不起,你就是一個一般的工作人員,對你能把冷水搞出點名堂來,只不過是人家領導對你大力支援了,再就是你順應了歷史潮流的結果,根本就沒有你值得驕傲的地方。
當夏天對自己作了無情的自我批評之後,他對後山更動心了,拋開了個人之間的恩怨,他決心做到讓那些次要的問題束之高閣,把它們都放在一邊,現在的事就得用全心來把冷水搞好,不負縣上領導與冷水當地人的重託,翻過那道坎,你夏天的眼前才是光明的,只要你責無旁貸了,你無論是成敗與否,都可以讓你的良心得到安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