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來了這麼一下子,使蔣才高根本就沒想到,你曹英憑什麼要這樣做,我蔣才高可是拋開自己的名聲來為你曹家人辦事,你卻跑到大眾面前來出我的醜,對夏天進行詆譭可是你老爸的初衷,現在你又變成好人,那是太不仗義了。
曹書記很快就知道了曹英發飆的事,他感到十分高興,英子的做法,雖然是有損才高的形象,可是不也從另一個方面給自己正了名,我老曹在這件事上可是光明磊落的,就連我家的小三也是正義的化身。
蔣才高感到自己實實在在地被表哥利用了,他認為自己還不是為你表哥好,可是這樣弄得自己不人不鬼的,將來別人還認定我蔣才高就是那麼一個只會搬弄事非的小人。
但是現在事已至此,由不得自己再退出了,那怕是一意孤行,也要把它進行到底,曹英年紀還小,她也不知這件事就是自己老爸的傑作,蔣才高雖然在心裡恨曹英不懂事,卻不敢把事實的真象說出來。他知道曹書記才是自己主人,而曹英只不過是被矇在鼓裡的,她不知內情,做出與自己意願相反的事來,還是可以理解她的。
妖風還在吹,只是風力已大不如從前,那些是非嘴也感到再這樣下去,也不會使夏天就此完蛋了,他們更明白這樣下去對自己是一點好處都沒有了,很多才高的盟友已經從這個渦窩中開始退出了,也還有那麼幾個人還在頑固地堅守在陣地上。
那些想把夏天搞臭的人把所有的法子都使盡了,可是夏天依然沒有倒下去,這讓他們好不甘心,蔣才高更是認為他們的行動失敗了,沒有把夏天弄下去,卻讓他越活越有滋味,他覺得還是自己能力上的問題,也怪自己在操作上欠火候。
當蔣才高悄悄地找到曹書記時,他聳拉著腦袋,他把自己沒有做到當初放出的話達到預期限的效果而自責,表哥卻很大肚,他要表弟不要把這事放在心上:
“就是這樣的目的就行了,點到為止,見好就收。有這樣的局面,不能說就沒有結果,你看他夏天還是震驚不小,那些話雖然不足以致命,對他來說,也夠他喝一壺的了,我們也不是硬要讓去死,使他知道在冷水混就得遵從冷水的規距就行了。”
曹書記自是有心裡的自己一套,他不能讓表弟他們太過了,真是夏天出了事,他這個當書記也不好去面對上級的責問,若是上級知道夏天在冷水得到不公的對待,那縣上那些人就會對自己有看法,而王縣長的人可能就會找到自己的門下來了。
如果讓縣上看出了我冷水的不和諧,範副書記會很生氣的,他要自己保持冷水的穩定,對那些不利因素只有排除,或者化為有利因素,不能把事情弄得收不了場,如果夏天被逼上梁山,他要來個鋌而走險,造成魚死網破的局面,他拋開一切到縣上去告狀,最後得利就不是己方了。
現在的局面對自己很有利,他夏天處在無形的包圍圈中,下面的人對他的看法,我們公社還不是正在給下面的解釋,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就是你上級到這裡來調查,還不是事出有因,查無實據。
我老曹硬是在這件事上盡力了的,當初有人說他夏天的壞話,我馬上就在公社是有行動了,這可是我最好的擋箭牌,你上級就是說我沒有保護好他,但我也是做到責任盡到的,那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
現在已經是尾聲的時候了,可是上面還是沒的一絲的動向,說明他夏天也沒有把這些話送到縣長那裡去,我就放心了,再過一段時間,等風平浪靜了,你上級就是聽到風聲也還不是找不到依據,因我冷水本就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那些老百姓們,他們在怎麼說,說了什麼不利於團結的話,是他們的事,我們不能把封條貼在他人的嘴上。
送走蔣才高時,曹書記也不忘給他上課,這次我們的事是過去了,你也要把握好自己,不要把那些事給漏出去了,若是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我聽到了有人說是你在放夏天和爛藥,我可饒不了你。
蔣才高忙向表哥表示,他是一個裝得住話的人,他定會把表哥的話牢記在心上的,他說自己也不三歲的小兒了,該說不該說的他記得住,該做不該做的,他更會做得到。
曹書記聽了,打斷了他的話:“我就是想提醒你,除了這些事之外,你還得自身檢點點,特別是你那好色的那一杯更要注意,從前也有人早就反映到我這裡來了,不要把自己死在女人身上。”
蔣才高卻笑了:“表哥,要說我嘛就是搞女人,也就在窩邊轉轉,那象你就喜歡那高擋的,以為我不知道,表嫂也在我面前說過,那個主任可比我的那些女人要受用得多,我是就吃爛挑一筐,而你呢卻是享用鮮果一個,當然你是比我更會享受了。”
聽到蔣才高隨口就把自己的私事給抖了出來,曹書記的臉馬上就變色了:“才高,你怎麼就沒長一點記性,我不是給你講了,沒有影的事不能亂說,你還沒有轉背就胡說起來了,我和主任就是同事關係,根本就不是你表嫂說的那回事,你也不要去亂猜想,記住,我老曹在任何時候都是清白的,我就是堂堂正正做人,規規距距辦事,我是幹部,當然在工作中會得罪很多人,他們在自己的利益不能滿足時,就會用歪心來對待你,你表嫂也不例外,她是因為我工作忙,沒有多的時間來陪她,她對我不滿才這樣胡說的,你千萬不要去相信她的話。記住了,千萬不要隨便相信她的話,你是長有腦子的人,我的話你該懂了。”
蔣才高表示他決不會說話不透過大腦,這才讓曹書記放下心來,曹書記又給他講了許多做人的道理,才把他放走。
凡事都是這樣,當初冷水上下傳得沸沸揚揚的雜聲,似要把夏天淹沒在流言中,可是過了不久,人們都煩了。當初那些跟著說夏天壞話的人,他們看到夏天並沒有因為他們造他的謠就讓他停下來了,他們認為自己就是在道聽途說。從半道上聽來的那些話,一點也經不起推敲,很從事都是沒有影子的,就是任別人去編出來的。
他夏天是什麼樣的人,讓他們看得更清,那幾個好事者的嘴臉也顯現在大家面前,用光明大隊支書胡金的話來說;水大要歸槽,他們能跳得多高,我們都看到了,人家夏天是辦實事的人,讓他們去說。
金河大隊的開七說得有些難聽:那幾個狗雜種,嫌他們的妹子沒嫁到好老公,看到夏天還沒結婚,就想讓夏天給他當姑爺。也不仔細看看,就你那妹兒,是你爹媽當時搞小耍弄出來的,不說糟糕也太粗製濫造了,整個一半成品;人家夏天有模有樣,就是摸錯了床喝醉了酒瞎撞到你妹子的鋪上,他的下面也硬不起來。
當那些對夏天很不利的話慢慢地從人們的口中消失後,夏天也開始了自己的反思,在來冷水後,他想的就是如何把冷水搞好,也把自己所有可以利用的關係也用上了,但是自己在悶著頭往前走的時候,卻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他認為是自己做得太欠考慮的地方多了點。
曹書記是冷水是一號人物,他是縣上任命的書記,自己尊敬他也就是尊敬縣委的決定,可是在很多時候,僅因為自己有那樣的想法了,就把他拋到腦後,這種做法當然不對,換過位來思考,要是自己處在他的位子,手下也總是和你唱對臺戲,那你會有什麼樣的想法呢。
這次本來也是好好的,但是在那天的慶功會上,人家本來就安排好了的,可是你卻一炮就打了出去,還當著上級和下級的面,那不是成心給人家作書記的臉上難堪。
而這次謠言風波,曹書記總是在第一時間給你避了謠,你還有什麼話可說,就算那些話他是在欲蓋彌彰,但是人家在表面上是這樣做了,至少在公社的人們看來,他曹書記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
在別人的眼裡,他曹書記當然是個受人尊敬的長者,他對下屬是寬大的,當下屬受到不公對待時,他以一個領導的身份,時刻在行使他保護下屬的權利,象這樣的好書記你還有什麼樣的話要說。
夏天自從在揚婧那裡走出來後,他就在反問自己,人活在世上,又不是木頭一段,你是活在人群中,又是個公眾人物,別人說長道短再正常不過了,要是沒有人說,那才說明你是個有問題的人。
心裡亮堂了,人也就開朗了,他想,是呀,還沒我夏天翻不過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