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欠她？
所以呢？
母子之間還有欠這一說嗎？
白靈犀微微擰著眉心，表示自己有些想不懂，穆景言到底是在和她什麼？
“這是我欠她的，所以以後你不要去招惹她。”
穆景言再次解釋道，表情認真而冷冽，卻讓白靈犀忍不住輕笑。
“如果她要來招惹我呢？”
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不是你不去招惹別人，你就可以放過你一樣。
就像是穆芳然，她從來都沒有主動招惹過她，她還是會來招惹自己。
白靈犀的臉色微冷，臉上的笑意卻是不達眼底，透著絲絲的寒意。
視線緊緊的迫在穆景言的身上，她在等他的一個答案。
“她不會！”
他也不會讓穆芳然再有這個機會。
半晌，穆景言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卻讓白靈犀忍不住冷笑，眼底再也沒有了溫度。
“希望如此。”
嘲諷的回道，白靈犀轉身拿起放在桌上的咖啡杯，在穆景言的身旁走了出去。
即使此時下巴處還是覺得那麼疼，可是再疼，也終究會隨著時間的過去，逐漸消失。
白靈犀忽略掉心底裡的那一絲絲失落，沒有因為今天的事情，再提起半分。
見到穆芳然，對他們來說都是一個意外，一個不好的意外，卻還是碰到了。
因為這一個插曲，白靈犀這一天都過的格外寧靜，看完了池晚送給她的這些資料，白靈犀忍不住吃疼的揉著眉心。
這些東西，她有好久都看不懂，不是她想要明白，就能強迫自己一下子都接受一樣，LK集團遠遠比她想像中的複雜。
“休息了，要不要一起喝個下午茶。”
池晚的身影出現在白靈犀的辦公室門口，如同上次她來的時候一樣，有點突然。
白靈犀抬起頭，看向池晚的時候忍不住回了一個淡淡的笑意。
“好，公司對面就有個咖啡廳。”
她今天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他們可以一起去哪裡坐坐，她也有事情想要問池晚。
“可以，走吧！”
池晚挑眉，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火爆的脾氣，讓她的性子有些直爽，只不過她火爆的樣子，也不是隨時都發作的。
有的時候，她更偏像於認真細緻。
白靈犀看的那些東西，不得不說池晚做的很成功，那些設計很多都很精彩，她確實是一個十分有天份的設計師。
只不過兩個人出門，就碰到了穆景言從辦公室裡出來，三個走了個照樣，白靈犀想繞過去，卻被池晚拉住了。
“穆總，我們要去喝下午茶，要不要一起。”
有那個必要嗎？
對於池晚的開口，白靈犀的表情依舊不冷不熱，不喜不怒，說不出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穆景言的視線打在了白靈犀的臉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卻被白靈犀快速的躲開。
很明顯她不想見到他。
“不用了，我還有事。”
薄脣微抿，穆景言淡淡的開口，邁步走向總裁專用電梯，身後的章航跟著，路過白靈犀身邊的時候，深深的看了白靈犀一樣。
白靈犀不得不佩服，真是有什麼樣
的主子，就會有什麼樣的助理。
穆景言的視線已經讓她很鬱悶了，偏偏一個章航也拿這種深意的眼神看她，她真的長的有那麼奇怪嗎？
值得他們一個個都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
“你們吵架了？”
池晚側身問道，直覺讓她明白這兩個人很奇怪，和她早上見到的不同，中間明顯就有生氣的氣息。
池晚的話讓白靈犀了幾分刻意的迴避，側頭，視線不願意迎上池晚。
“不是要去喝下午茶嗎？再不走就要到晚上了。”
“那我們就直接吃晚飯好了。”
池晚一笑，對於白靈犀的有意迴避也不挑明，更沒有再追問下去，兩個女人到是還算是有默契。
不得不說，某一點上，池晚覺得白靈犀的性子和自己很像，都是那麼要強的女人，也都是那麼倔強不肯服輸。
兩個人去了咖啡廳，一人點了一杯咖啡，靠著窗，看著樓下人來人往的人群和車影，耳邊迴盪著是咖啡廳裡悠揚的藍調。
“你說世界上為什麼要分男人和女人的差點。”
池晚突然開口，白靈犀轉過頭，眼底的詫異一閃而過，拿起面前的咖啡輕抿了一口。
“因為需要吧！”
白靈犀的回答讓池晚很意外，視線落在白靈犀的身上，興趣很濃，還有幾分的打量和深邃。
“幹什麼這麼看著我？”
白靈犀本來不想注意這道視線，只是池晚這個眼神太過專注了，她真是想忽略都難。
“你的回答很奇怪，但是卻又很實在，你說的是事實，這個世界上需要男人和女人。”
池晚暫同道，視線卻沒有再去看向窗外，而是落在白靈犀的身上沒有移開。
“你有需要男人的時候嗎？”
白靈犀覺得，今天的池晚很奇怪，說了一些她聽不懂的話，也說了一些讓她好奇的話。
不過白靈犀還是老實的點點頭：“需要過！”
以前她真的很需要，她以為愛情就是一切，真誠的愛情，可以抵過世俗一切的偏見，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年齡，身高，那些都不是問題，有問題的只是那些在談戀愛的人。
是不夠堅定自己的心意，所以才會相愛的人分開。
所以那時的白靈犀格外的堅定，對於她和穆景言的那份感情，她堅持了十年都不曾動搖過，只到最後爺爺的死。
她發現，她的執念可以害死那些關心自己，真正愛護自己的人，她失去和得到的，並不成比例。
可以說，一直一來，都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願，穆景言沒有愛過她，可是她卻在那場愛情裡拼盡所有，至到自己一無所有，倉皇逃走。
對於這段感情，白靈犀想到的只有苦澀，所以她只能拿著自己面前的咖啡，不停的喝下去，那種濃郁的苦澀可以讓她心裡的苦暫時得到緩解。
“那現在就不需要了嗎？”
池晚笑道，雖然她很好奇穆景言和白靈犀之間發生的一切，可是她更清楚，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祕密，就如同她自己一樣。
有不想讓人提起的過去，有壓在心底裡無法釋懷的信念。
“現在……我不知道。”
白靈犀笑道，手裡的咖啡被她喝完，只能招手再要一杯。
原來下午茶是可以這麼喝的。
“別喝太多的咖啡，小心晚上會失眠。”
池晚淡淡的笑到，那頭齊耳的短髮讓她顯得十分的幹練乾淨，修長的手指晃關自己手裡的鐵匙，任由碰到杯子時，發出的滴滴聲。
不過白靈犀卻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幾分的失落和陰鬱。
這樣的池晚顯得有些惆悵，卻偏偏多了一層朦朧美，讓人更加的移不開視線。
“有的時候，女人真的不能太執著。”
池晚突然間開口，卻不知道這話她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白靈犀聽的。
白靈犀接過侍者送上來的新一杯咖啡，輕抿了一口，微微有些燙人，卻可以讓人暫時的麻木。
“你執著過嗎？”
白靈犀低著頭，視線也不看池晚，兩個女人竟然真的像是朋友一般，坐在這裡單純的只是聊著天。
不過可以聽得出，池晚這是在勸自己。
雖然她不知道她和穆景言之間發生的事情，但是可以看出，兩個人之間彼此都有感情。
只不過白靈犀是以前表達過，現在把那份感情藏的很深，不願意再拿出來。
穆景言是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要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
“人都有執著的時候，只過別太過執著，失去一些自己真正在乎的東西，其實會挺讓人後悔的。”
後悔！
白靈犀竟然會在池晚的嘴裡聽到這兩個字，說實在，她不吃驚都是假的。
“執著，也是因為以前不被珍惜，既然是不被珍惜的東西，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只能說明那不是最舍適自己的，要不然也不會失去。”
屬於自己的東西，不管你是不是執著，都會屬於自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算是她再執著，終究還是會失去。
這就如同五年前她對穆景言的感情一樣。
她執著了十年，到最後都是會失去的東西，現在何必再來執著。
放手未必不是好的，最起碼心情很輕鬆，只是心底裡的苦澀，卻是可以用外表遮掩住。
“你說的也對，事情都有兩面性，終究是不能只是單方面的強求，你的話真的很有道理。”
池晚釋然的一笑，手裡攪拌的動作終於停了下來。
“走吧，要不要回公司？”
池晚問道，白靈犀卻是不停不緩的笑了笑，舉了舉手裡的咖啡，調皮道：“不要浪費，這麼好的咖啡要喝完了再走，畢竟這才是現在在自己手上的東西，輕易放棄了是對咖啡的不尊重。”
既然有了，就要犖犖抓住，既然不是自己的，就要學會放手。
這是透過那十年的磨礪，她在穆景言身上學到的。
兩個女人果然是一起喝完了咖啡才走，不過臉上都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似乎兩個人說了許多的悄悄花，關係一下子近了不少。
白靈犀直接回到了自己董事的辦公室，不過她才剛進辦公室，門就被開啟，章航出現在她的辦公室門口，實在是讓白靈犀有些意外。
因為章航是穆景言的特助，他來找自己，也就說明，是穆景言有事要和她說。
提到穆景言，白靈犀就會想到穆然言以及他們在茶水間裡的那番話，小臉頓時黑沉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