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大勝
陣勢的防禦一破,宋江那張黑臉登時變得如黑夜一樣,隱隱有一團團的黑氣往外冒。
他剛要說話,就見部下一個個都亂了套,如沒頭蒼蠅般東奔西竄。
西門慶一手拽著潘金蓮,一邊高聲叫道:“擋不住了,對頭厲害,早早逃命去吧!”
那些冒牌的天罡地煞本就人心惶惶了,被西門慶這麼一喊,登時亂了陣腳,好幾十人都跟著向後逃竄起來。
吳用驚得面如土色,大聲呵止:“大家不要怕,沒事的,只是破了一層防禦,各歸原位,容我發動攻勢,定能一舉摧敗凌飛!”
他正喊得起勁,踢殺羊張保落荒奔來,正和他撞了個滿懷。
吳用一把扯住張保,怒道:“不要跑,陣勢一散,全都是個死。”
張保奮力撇開吳用,叫道:“那凌飛曾轟碎了束妖結界,何等厲害,防禦既然破了,再廝殺才是必死無疑。你個書呆子滾遠些,不要礙著老子逃命。”
吳用被他一推,站立不穩,趔趔趄趄倒退好幾步。
這時逃跑的氣氛如病毒般蔓延開來,半數以上的人都選擇了逃竄,好好一座陣勢,頃刻間化為烏有。
本來這陣勢融合了九宮八卦陣和天罡地煞大陣,即便防禦破了,還有著無與倫比的攻擊力,殺招甚多。若是所有人都聽吳用調遣,幾個殺招打出去,凌飛也只能是鎩羽而歸。
但這群人多是自私之輩,凡事先考慮自己的安全,一見沒了防禦置身於險地之中,逃跑的念頭便再也無法抑制,以致引發了潰亂。
凌飛氣喘吁吁的望著那鳥獸散的一百零百人,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宋江,你真是為了一群山老鼠,放棄了一群猛虎啊。”
宋江恨得咬牙切齒,冷然說道:“凌飛,不要得意的太早,終有一日,我宋公明定要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凌飛吹了吹手上的飛灰,道:“就算有那麼一天,你也看不到了。宋江,你惡貫滿盈,今日落在我手裡,還想活命麼?”
宋江大怒,挺身便要去鬥,旁邊吳用拉了他一把:“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時不宜逞匹夫意氣,還是先撤吧。”
宋江恨恨的跺了跺腳,終於還是轉過頭,落荒而逃。
凌飛拔出工布劍來,厲聲喝道:“休要走了一個,弟兄們,給我掩殺過去!”
各部均是齊聲咆哮,一起衝殺過去。
宋江陣中的人,已沒幾個在抵抗了。
畢竟大家都在跑,抵擋的人必然會犧牲自己成全別人。把生的希望留給別人,把死亡留給自己,開什麼玩笑,反過來還差不多。宋江招攬的這群人,即便擁有了星魂,也難改自私的本性。一見形勢不妙,掉頭就跑,根本不管別人死活。
然而,作為一片散沙,即便想逃也成了奢望。
西門慶亡命狂奔中,不防岳雲從斜刺裡衝出來,雙捶直上直下砸向他頭顱。西門慶鬥志全無,也不抵擋,一個華麗的轉身躲過去,腳步不停繼續奔逃。
岳雲大怒道:“賊子往哪裡逃!”
他把全身力道都凝於錘中,爆吼一聲,將右手錘大力擲了出去。
這一投又狠又快,西門慶回身時,錘子已到了近前。他避無可避,只得揮刀去擋。可是倉促間砍不出多少力量,岳雲又是天罡九重的神力,就聽一聲悶響,那把刀被擊的粉碎,直透西門慶胸前。
咔嚓之聲不絕於耳,西門慶前胸直接被鐵錘砸的塌陷了下去,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嘴裡不住的往外冒著血水。
狄雷趕上,一刀割了首級。
潘金蓮見情郎被斬,心魂俱喪,瘋狂的向外圍逃竄。扈三娘一個飛身跳到她面前,飛起一腳將她逼退數步:“賤人,待往哪裡逃?”
潘金蓮嬌喘連連:“扈三娘,何必斬盡殺絕?”
扈三娘悍然說道:“當初你悶死武大時,何嘗不是斬盡殺絕。”
潘金蓮眼中流出淚來:“當年的罪孽,我也拿命償還了,前世事,驚世為何仍抓住不放?”
扈三娘冷冷說道:“你若好好做人,我也不去殺你。誰讓你又和西門慶混在一起,自取滅亡。”
潘金蓮忙道:“我們這些人百無一用,死後原沒有資格成魔,都是宋江幫襯,才讓我們有了成魔的機會。不跟著宋江廝混,我們便要墮入輪迴,如何甘願?至於西門慶,我一個弱女子孤掌難鳴,總要有人護著。西門慶是我唯一認識的人,唯有和他湊在一起,才算有個伴,不被別人欺負。我們這一百單八人,和你們梁山好漢不一樣,恃強凌弱,以多欺少,弱者總會被強者欺凌,我也是,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扈三娘眉頭皺了一下,身上殺氣略略鬆了一鬆。
潘金蓮感應到對面殺氣減弱,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機會了,右手一招,手中已多了一顆光芒閃爍的物質,恭敬奉上:“我願把星魂奉還,只求饒了我的性命,今後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扈若失接過星魂,收了起來,猶豫了一下後說道:“用你的靈魂起誓,今後永遠效忠於我。我便饒你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