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周侗勸說盧俊義
塔斯馬尼亞島的位置險要,守住一個方向,基本不會遭遇多面夾擊。這種情形下,傳送陣便成了島上的重點防禦區域。
凌飛與眾人商議,一面把傳送陣群圈為禁地,調集重兵把守。一面在禁區前建設一座城,名為無雙城,由公孫聖駐守。
無雙城還在建設中,島上先迎來了一個喜訊。天命島與塔斯馬尼亞島的傳送陣連線徹底完成了。
岳飛帶領本部兵馬,威風凜凜的穿過傳送陣,抵達島上。
供岳家軍駐紮的軍營,一早就由文官們監督修建完畢了。岳飛把軍隊開進營寨,下令解散,各自休整歇息。然後帶領一眾名將,浩浩蕩蕩趕往議政廳。
凌飛當天大擺筵席,慶賀新軍到來。
岳家軍的入駐,使得飛狼幫的勢力再一次飛昇。如今只等劉雪等人回來,便可以正式征討宋江了。
這場戰爭,確實拖得夠久了。
歐洲。
周侗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俊義,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到底是怎麼個想法,不妨和為師透個底。”
盧俊義沉默了半晌,道:“師尊,在您面前,徒兒不敢說假話。我真的不想再屈居人下了。當年我好好在大名府當員外,被宋黑子用奸詐手段坑上了梁山。我指望著招安後一刀一槍博取個功名,衣錦還鄉,徵三寇平大遼,那一場仗我不是全力以赴捨生忘死?結果呢,仍舊逃不掉朝廷的忌憚,被奸臣暗害而死。成魔後,宋黑子召集梁山弟兄,建立水泊,讓我執掌歐洲分舵。可是師尊你也看到了,他給我的都是些什麼人。憑這樣的陣容就算在歐洲立足都頗為不易,如何能夠施展拳腳。如今宋黑子陰謀敗露,為天下人唾棄,我自是不會再追隨於他。但我也不想再追隨別的人了。”
周侗沒有開口,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盧俊義神情有些激動了,他朗聲說道:“我盧某人自負文才武功,不弱於人,為何非要作那一隻風中殘葉,任人擺佈。如今天下變亂將起,群雄待時而動,正是英雄豪傑奮起之時。師傅,我也想去搏一搏,看看不受拘束的自己,究竟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周侗輕嘆一口氣,都:“俊義,這些年,你確實受委屈了。本來你的想法,為師也能理解,甚至支援你。大丈夫頂天立地,為何定要屈居人下?”
盧俊義見周侗言語鬆動,不禁面露喜色。
但周侗話鋒一轉,沉聲說道:“但你知道所謂三界大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麼?”
盧俊義搖搖頭,道:“既是劫數,徒兒如何知道?”
周侗道:“你不知,我知。”
盧俊義眼露精光,忙問道:“敢問師尊,大劫究竟為何事?”
“是一場真正的滅頂之災。”
周侗把第六界入侵第一界,敵人有精銳三百億的事,娓娓道來。
盧俊義聽了,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師尊,怕是道聽途說?世上豈有三百億的軍隊,便是山河之險,也要被這恐怖的人數填平了。”
周侗道:“不會錯的。妖皇豈會哄騙我等?俊義,三百億軍隊從天而降,即使想想你也該知道,那是怎樣一場災難。就算三界齊心協力也未必能夠抵擋得住,何況如今的第一界人心不齊各懷鬼胎,人人都想發亂世財火中取栗,有幾個真心願意聯合在一起拼死禦敵的?”
盧俊義靠在椅背上,堅毅的目光漸漸有些迷茫。
三百億。
不需要別的,僅僅用這個數字,就可以擊垮世上大多數強者的心境。
絕對數量面前,你就有萬夫不當之勇,又能殺幾個?
你就真能殺一萬人,一萬在三百億裡也只是滄海一粟,不值一提。
“世界,真的要毀滅了麼。”
周侗緩緩說道:“為師勸你加入飛狼,並非篤定凌飛一定能夠帶領眾人,打贏這場戰爭。事實上,為師至今仍然覺得,這是一場不可能贏的戰爭。我只是希望,咱們師徒能夠在一起並肩作戰。為師之子沒有成魔,不知輪迴到哪裡去了。好在你和衝兒、飛兒都成了魔,如今都有了出息。為師只求大劫到來之時,你們幾個能夠在身邊陪伴著,咱們師徒幾個在一起,三百億夫復何懼!便是死又有何懼!”
盧俊義虎目一熱,眼淚撲簌簌的流淌下來。
他已不記得上一次流淚,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但這一刻,他心緒難寧。
周侗手把手教他武藝的往事,流水般淌過腦際。那時的嚴厲,成了他千百年來魂牽夢繞的寶貴記憶。
他可以拒絕晁蓋、扈三孃的邀請,他可以無視麾下軟是三雄等人的意願,他也可以一言否決燕青和許貫中殫精竭慮提出的議案,這次他本已決心一意孤行。唯有周侗是他無法拒絕的。
師恩深似海,師命大如天。
“不愧是凌飛啊,一次又一次的嘗試,終於找到了我無法拒絕的命門。”盧俊義長嘆之餘,也在想這是不是命運使然。
不然,為何能夠打動自己的人,一個一個的都投效到了凌飛麾下。要知道,晁蓋是墮入輪迴的人,覺醒記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周侗被困入桃源仙境圖,破印而出的難度猶如登天。這一切卻真真切切的發生了。
天意難違。盧某的野心,終究只是一場鏡花水月麼。
盧俊義緩緩低下了頭。
周侗嘆了口氣,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俊義,就像從前一樣,為師並不強迫你作任何決定。無論你最終如何抉擇,為師都無條件的支援你。你和岳飛林沖一樣,是我最心愛的弟子,是我一輩子的驕傲。”
盧俊義蔚然嘆息:“既然師尊與幾位師弟都在彼處,徒兒安能獨善其身。罷了罷了,什麼霸業雄心,終歸一捧黃土。師尊,待徒兒收拾安排妥當,擇日便與師傅同歸澳洲,共相大義.”
周侗沒想到盧俊義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心中甚是感動。需知飛狼幫多次派人來請,盧俊義態度堅決一律回絕,連晁蓋的面子都不好使。自己來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大功告成,可見盧俊義對他這個師傅的尊重和愛戴。
當日,盧俊義召集部下,直言不諱的宣告了自己的決定。
燕青和許貫中對飛狼幫神往已久,今日得償所願,自然大喜過望。
阮氏三雄、劉唐、杜遷、宋萬幾個,朝夕盼著去和晁蓋相聚,一聽要投飛狼幫,心中歡喜無及,只盼早日啟程,與晁蓋再續昔年未了的兄弟情。
其他人也沒什麼意見,只有李逵傻了眼,嗷嗷叫道:“盧老大,當初不是說好了咱自己幹,說什麼也不去澳洲受氣。這才過了幾天你就變卦了?”
盧俊義把三百億強敵即將入侵的事講了一遍,沉聲道:“盧某確有自立一方的野心,但劫難一起,那三百億軍隊如山洪般壓將下來,我輩皆是覆巢之卵,如何能夠抵擋?豈能因我一人之野心,害眾兄弟陪我殉葬沙場。凌飛獨據澳洲,麾下強兵猛將不少,今番又得了我師弟岳飛襄助,端的是軍容齊整。高手如雲。兄弟們入盟飛狼,必能人盡其才,不負一身本事。尤其是在劫難到來之際,唯有眾人齊心,存活下來的希望才會更大一些。”
李逵滿臉的不高興,哼唧道:“要去飛狼你們去,俺鐵牛死也不去。”
燕青沉聲喝道:“鐵牛,你又耍小孩子脾氣。”
李逵瞪了他一眼,大聲嚷道:“小乙哥,你和三娘是要好的朋友,自去無妨。我卻是殺她全家的人。她如今得了勢,手握幾十萬雄兵,見了俺就算不殺,也少不了一通羞辱折磨。俺鐵牛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絕不去女人腳下受那腌臢氣。”
燕青哭笑不得的說:“你這廝忒也奸猾。都是千年前的事了,三娘如何會記恨你?大不了罵兩句打兩下,你皮粗肉厚卻怕個甚?”
李逵只是大搖其頭:“不去不去,小乙你便是說破天來,俺也只是不去。”
許貫中走了過來,勸道:“鐵牛,你休要擔心。據我所知,三孃的父兄都被她復活過來了。如今他凌飛要招賢納士,共御大劫,豈會因過往的恩怨折辱於你。凌飛是個禮賢下士的人,斷然不會作這種自閉賢路的事。”
李逵聽了,更是惶恐:“她哥和她爺都活轉過來,更要炮製鐵牛,這便是十八層地獄,如何去得?”
燕青眼見就能去澳洲了,偏被李逵胡攪蠻纏,不由得焦躁起來,快步上前,起手一跤,把李逵撂倒在地:“鐵牛,你去也得去,不去俺便綁了你,拖著你去!”
燕青小廝撲天下無對,成魔後徒手相爭未嘗一敗。李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燕青,連著被摔了四五個跟頭,李逵便大叫起來:“燕小乙,俺和你情同手足,你卻生生要拖著俺去送死,這還像是個兄弟麼?”
燕青摁住他,沉聲說道:“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讓鐵牛你丟了性命。凌飛若定要斬你,我陪你一起死。”
李逵大喊道:“便是饒了不殺,也要羞辱於俺。俺鐵牛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從來不受人折辱的。你放了俺自去投飛狼,俺去找李俊過活。”
燕青冷笑道:“如今水泊兄弟,多在飛狼做事,只有李俊哥哥和我家主人二部自立。主人既去飛狼,李俊過不多久便會聞風而動。他是個有決斷的人,豈會如你一樣婆婆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