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電視機裡爬出個鬼
這天晚上,粉夜叉早早的回家休息,一群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喝茶、聊天。
杜嫣然對這種氣氛很喜歡。
平時別墅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再就是傭人和保護她的小弟,這些人見了她大氣都不敢出,更不要說陪她聊天玩了。所以她寧可在外邊忙碌,也不願回到這個冷冷清清的家裡。
現在一下子住進來這麼多人,又熱鬧又歡樂,帶給了她一種很溫馨的感覺。
凌飛也覺得很快活。之前雖然也很充實,但地方太狹窄了,現在換成大別墅,住起來又寬敞,又能聚在一起,方便舒適。
錢啊,確實是個好東西呢。即便是視錢財如糞土的凌飛,這時也不禁感慨了起來。
劉雪突然指著電視叫道:“夭夭,你看那是不是吳剛?”
一聽吳剛二字,昏昏欲睡的夭夭登時來了精神,一張臉幾乎是貼在了螢幕上,片刻後,她激動地手舞足蹈:“是他,是他,真的是他!”
電視裡播放的是一則新聞,說是有網友爬山,看見倆大漢打架,一個拿著斧子,一個手持長矛,打得那叫一個天昏地暗。網友看了會兒,覺得不像是在拍電影, 便用手機給錄了下來。
劉雪急忙開啟電腦,找到了這段影片。
凌飛也湊過去看,這倆爺們打得果然激烈,比凌飛大戰白池高了幾百個檔次。
影片下方的評論則是分成了兩個陣營。
一方說華夏武術博大精深,高手在民間。一方說武術粉又出來吹了,隨便弄個特效就開始嘚瑟,一看就是假的。真要有高手,去上擂臺啊,怎麼國際格鬥比賽從來沒見華夏人的成績?
劉雪等人的關注點顯然不在評論上,而是影片裡拿斧子的男人,在短暫的商議了一會兒後,劉雪把凌飛叫到了臥室裡,神情認真的說道:“老公,影片裡的人是吳剛,看來他遇到了點麻煩。我們幾個去找找他,還有月尊我也要帶去,給他見見行嗎?”
凌飛聳聳肩,親了下懷裡的小嫦娥:“我是沒意見啊,小寶貝同意就行。”
“我和她好好說,她會願意的。”劉雪把臉湊過去,嫦娥立即嫌棄的扭過了頭,劉雪也不在意,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小嫦娥竟露出思索之色,戀戀不捨的捏住了凌飛的鼻子,掙扎了一會後,終於點了點頭。
凌飛看的一呆:“我去,你說話她聽的懂啊。”
劉雪苦澀的一笑:“我有辦法和她交流,只是她不喜歡我罷了。”
抱過孩子,劉雪去和杜嫣然打了個招呼,便帶著白池和夭夭離去了。
不一會兒,王悠悠接了個電話,也吵吵著要出去。
凌飛納悶的看著她:“你又出去幹嘛?”
王悠悠扁著嘴悶悶不樂的說了聲:“鷹。”
凌飛立刻會意,是笑面鷹又找她了。由於杜嫣然在旁邊,所以不能說太清楚。
他把悠悠帶回臥室裡,沉聲道:“笑面鷹找你幹嘛?”
“他不讓我告訴你。”
“放屁,那老小子準憋著壞水呢,你可要時刻保持警惕心,別讓老不死的把你給坑了。”
悠悠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哥,你怎麼在背後講長官壞話呢,真缺德,我不理你了。”說完,她挎上包就匆匆的跑了。
“嘿,怎麼還有人替笑面鷹打抱不平了,那廝出了名的卑鄙無恥好嗎?”凌飛悻悻的回到客廳,兩眼登時為之一直。
只見粉夜叉慵懶的躺在沙發上,修長的美腿猶如白玉一般搭在茶几上。要命的是,見他出來,粉夜叉還拋了一個驚豔無比的媚眼。
“這又是什麼情況。”凌飛膽戰心驚的走過去,沒敢往沙發上坐。
杜嫣然伸出長長的玉指,凌空虛點了一下,嗲聲嗲氣的說:“小飛飛,現在就剩下你我兩個人了呢。”
一個絕世美女那麼嗲那麼媚的說話,本該賞心悅目才對,凌飛卻莫名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嫣姐,你別這樣,太嚇人了。”
“討厭。”杜嫣然嬌羞的晃著脖子:“小飛飛,你不喜歡人家嘛。”
凌飛的雞皮疙瘩全都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說:“嫣姐,你挺住,我這就打120。”
“打你妹!”杜嫣然柳眉倒豎,一腳踩著地,一腳踏著沙發,指著他怒聲吼道:“凌飛你就是個見異思遷見色忘義重色輕友十惡不赦的混蛋。”
凌飛拍拍胸脯,長出了一口涼氣:“嚇死我了,幸好及時恢復了正常。”
一個抱枕伴隨著一聲怒喝迎面砸來:“你怎麼不去死呢!”
鬧了一會,兩人並肩而坐看起了電影:午夜凶鈴。
凌飛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準備在恐怖的時候,尖叫一聲跳進我懷裡,然後緊緊摟成一團大聲喊好怕好嚇人?”
杜嫣然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誒?這麼聰明,這都被你猜到了。”
“傻子才猜不到!”凌飛無奈的搖了搖頭:“你起碼有點敬業精神,看個新片子行不行。這玩意看了七百八十遍了,再害怕就太假了吧。”
杜嫣然不為所動,堅持己見:“我就是怕這個,別的恐怖片看了沒感覺。”
誰的地盤誰做主,凌飛只得選擇服從。
第一次看午夜凶鈴時,凌飛確實嚇了個半死。第二次看時,依舊毛骨悚然。第三次,感覺沒那麼怕了,第十七遍,復古的情懷誰人能懂?
今天已不知是多少遍了,看著看著,倦怠就讓他失去了看下去的慾望。眼皮掙扎了幾下,便閉住了。
趁著瘋婆子們和小寶貝都不在,好好的補一覺先。
就在他昏昏欲睡,幾乎就要進入夢鄉的時候,身邊陡然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這叫聲比小嫦娥的哭聲還要渾厚尖銳一百倍。
“臥槽,”凌飛不滿的坐直身子,側過臉不滿的說:“嫣姐,你這演技也太浮誇了,有這麼可怕嗎?我怎麼覺得稀鬆平常……”
凌飛看了一眼電視,彷彿中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也不再動。
電視裡,竟真的伸出了,一隻蒼白的手!
“這是,”凌飛一下撲進了杜嫣然懷裡,扯著嗓子鬼哭狼嚎起來:“貞貞貞貞貞貞子啊!”
杜嫣然本來快嚇瘋了,被他這麼一弄,反倒不叫了,氣呼呼的喝道:“喂,你是男人耶,這種時候抱著我叫合適嗎?”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啊!”
說話間,電視裡已爬出了一整隻人,白衣,長髮,乾枯蒼白的手!
“媽呀!”凌飛和杜嫣然異口同聲的尖叫起來:“鬼啊!”
那人扭動著身子,爬到了沙發前,用一種嘶啞且空曠的女聲說道:“還我手機。”
兩人一呆:“還你啥?”
“還我手機!”一隻慘白的手,緩緩伸向凌飛的右腿。
凌飛忙吧雙腿蜷到了沙發上,大叫道:“手機,給她手機!”
驚慌失措的杜嫣然跑到一櫥子邊,開啟後捧出來一大把嶄新手機,統統扔了過去:“給你手機,全是新的。”
那人伸手撥拉檢查了幾部,又伸手去抓凌飛的腿:“還我手錶!”
“啥?”
“還我手錶!”
眼看著那慘白的手指頭快觸碰到肉了,凌飛大叫一聲:“手錶,給她手錶!”
杜嫣然拔腿就跑,不片刻就捧了一堆手錶來:“給你給你,沒一款低了十萬塊的,拿了趕緊走吧求你了。”
那人伸手撥拉了幾下,咯咯的笑了兩聲,再次伸手去摸凌飛的腿:“還我手槍!”
“你別得寸進尺啊!”凌飛忍不住怒斥了一句。
那隻蒼白的手,一下就撕開了凌飛的褲腿,長長的白指甲劃過肌膚,留下了一道麻嗖嗖的血痕。
“手槍,給他手槍!”凌飛歇斯底里的叫了起來。
不辭勞苦的杜嫣然奔上了樓,拿了四把手槍下來,哆嗦著扔到了那人面前:“手槍,給你。”
那人熟練的擺弄著一把槍,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回直接拿槍指著凌飛:“還我手提袋!”
“給他!”快崩潰了凌飛直接吼道。
杜嫣然找了半天,才找了個袋子出來。
那人將地上的東西統統裝進了袋子裡,猛然把頭髮一甩,露出了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鬼啊!”凌飛和杜嫣然驚恐的抱作一團,閉著眼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哀嚎。
當他們睜開眼時,只看到窗戶敞開著,鬼已不知了去向。
彷彿劫後餘生一樣,兩人渾身無力的癱倒在沙發上,大眼瞪著小眼,均是後怕不已。
過了良久,凌飛喘著粗氣說:“嫣姐,我覺得有點兒不大對頭。”
杜嫣然顫巍巍的問:“怎,怎麼呢?”
“你說要是貞子從電視裡爬出來,怎麼會和咱要手機要手錶要手槍要手提袋的,這不合邏輯啊。”
粉夜叉揉了揉太陽穴:“你這麼一說,確實有幾分道理。”
凌飛試探著問:“嫣姐,你看那貨,會不會是個搶劫的?”
“搶劫犯能從電視裡爬出來嗎?有那本事,還來搶我家,去搶首富好不好,去搶銀行好不好,沒腦子!”杜嫣然說著說著,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可是,真的挺像搶劫的,該不會是在裝神弄鬼吧。”
凌飛走過去檢視電視,翻來覆去,也沒看出什麼蹊蹺來。
要是裝神弄鬼,起碼電視得破開,可是電視機是完好的,這說明那貨千真萬確是從電影裡爬出來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