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神祕小屋
“妖婦!”高寵目眥決裂,猛然脫出威壓的束縛,一記劈空掌力狠狠拍了過去。
魔後身如白鶴,飄飄飛起,那道掌力擦著她的鞋底飛了出去,將一棵老樹生生打斷。
“原來是岳飛麾下第一強者高寵,本座倒是失敬了。”魔後悠然說著,邁著輕巧的步伐向高寵走去。
高寵這兩天真的很憋屈,先是魔侯,後是禁制,他突然發現自己一身武力都似無效了。這對於心高氣傲的高寵來說,是絕對無法容忍的。
魔後的強勢更加讓他怒火中燒,劈空掌力不計損耗的轟出,一掌連著一掌,掌力轟出之快,往往後發先至,魔後身邊數米土地儼然變成了導彈試射靶子,被轟擊的泥土翻天轟聲不絕。
這種強度的轟擊,就算是一座山也要轟塌了。
然而白衣飄飄,似仙御風,高寵那凌厲霸道的掌力,全部被魔後輕而易舉的避開,她的雙腳甚至都沒有離開地面。
凌飛終於爬了起來,他沒有趁勢夾擊,而是一拽高寵的胳膊,沉聲喝道:“風緊,扯呼吧。”
高寵雖不甘心,也只得放棄。他知道就算自己能打贏魔後,也不可能逃出這許多高手的圍殺。唯一的生路是在對方合圍之前,先殺出條血路突圍!
魔侯最大的特色就是速度奇快,想要擺脫這些附骨之蛆又談何容易呢。
在這種四面楚歌的情形下,凌飛不可能再好整以暇的破開禁制,他們只能往裡面跑,至於禁地深處會不會有更恐怖的存在,那也顧不得了。左右不過是一死,不賭一賭終究是不甘心。
三岔口。
“你左我右,各安天命!”凌飛毫不遲疑的吼道。
高寵拍拍他的肩膀:“保重!”
魔後已追了上來,臉上閃動著滔天的怒意。
這事說來真是不可思議,明明對方速度比自己差一大截,地利也站在自己這邊,偏偏就讓這他們一路逃到了這裡。
她在七殺森林一向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這次稍有失意,登時暴跳如雷,聲言要把高寵凌飛剝光了扔進鍋裡,活活得燉了吃。
凌飛從來沒有這樣奔跑過,無邊樹木蕭蕭下,他覺得自己兩條腿都快要飛了起來。
他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總之腸子都快要累得吐了出來。收住又酸又痛,他仰天一聲長嘆:“今日才知,老子也是一員長跑健將啊。”
“才走了這幾步路,也稱得上長跑?”魔後的聲音,冷冰冰的在耳邊響起。
凌飛緩緩起身,盯著一步步逼近的魔後,無奈地說:“我本不想殺人,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
魔後冷然道:“你不想殺人,我卻想殺了你。”
“真是讓人頭疼啊。”凌飛慢騰騰的迎向魔後,突然加速,右手指尖狠狠的戳向魔後的眼睛。
魔後身子一晃,已出現在了他的背後:“岳家高手,就只會戳眼睛咬耳朵踢襠鎖喉這些招數麼。”
“誰告訴你老子是岳飛的手下?”凌飛不滿的嘟囔了一句,身子一旋,轉到了魔後身前,手打腳踢片刻間便攻出了七八招。
魔後腳跟都不帶移動的,身子左搖右晃,扭曲成一個個不可思議的形狀,凌飛的出手在她眼裡就像小學生打架一樣無趣。
凌飛飄然而退住了手,他也不想再多餘浪費力氣了。
“你絕不是我的對手,想要活命,就乖乖的聽話。”
“聽話,哈哈,魔後大人想要我怎樣聽話呢。”
魔後眼中現出一抹陰毒的光芒:“首先,跪在我的腳邊。”
凌飛吐了吐舌頭:“然後呢,變得像外邊那些行屍走肉一樣?”
“七十年前,一個大和尚在我面前唧唧歪歪,說什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嫌他囉嗦,將他剁成了肉泥,只留了他那顆禿頭作酒器。”
“二十年前,一個不知所謂的女人來尋丈夫,對我出言不遜。那日我心情好,活活的剮了她四個時辰,才把她身上所有的肉都削了下來。你知道麼,用人骨頭拼成的床睡起來格外舒服,對真氣執行也有獨特的好處。”
“至於你,長得倒是蠻不錯。我準備將你放進一口大鍋裡,添些作料,蒸煮一天一夜,再用容器把肉冷藏起來。世間美味,莫過人肉。看你身子壯實細皮嫩肉,咀嚼起來定是加倍有咬頭。”魔後說到這裡磔磔的一笑:“如果你不想……”
“我想。”凌飛一臉誠懇的望著她說:“我覺得,世上沒有比這更美妙的死法了。能夠被美女吃進肚子裡,感受美女體內的氣息與溫度,這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的恩惠。求求你現在就煮了我吧,我迫不及待想要被你吃了,雖然被拉出來的時候有點兒噁心,那時候我應該已經沒有意識了。管他呢,能夠有這樣一種完美刺激的死法,我還有什麼可不知足的。魔後大人,咱們現在就開始吧?”
魔後愣住。
她一直覺得自己精神有點不正常,沒想到今天遇見個精神崩潰的。
她還在發呆,凌飛腳底抹油,轉頭就跑。
幹掉魔後?開玩笑呢,弄不好真讓人家給煮了吃,去哪哭?
然而打固然打不過,跑也一樣跑不贏。這娘們的速度比起水泊的戴宗,估計也差不了多少。
他先起步,全力施為,跑出去才二十米,魔後已經擋在了他的面前。
“美女,你這速度不去田徑賽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我真不明白,早晚都是一死,你多掙扎這片刻,又有什麼意義呢。”魔後一掌拍出,凌飛哇的噴了口血,雙膝軟軟的跪了下去。
魔後幽幽的笑道:“看,到最後還不是跪了?”
凌飛捂著胸口,勉力站起身來,雙腿劈開一個大叉,才沒有再度跪倒:“小美女,你也太凶了。你這一副母夜叉的樣子,小心今後嫁不出去哦。”
魔後面不改色的說:“不勞你惦記,本座已經成親了。”
“你以為結婚了就萬事大吉了?男人本身就是一種喜新厭舊的動物。你老公要是沒有見到別的女人就算了,如果碰見個溫柔懂事的第三者,再一對比你的潑辣……嘖嘖,恐怕會有些不妙哦。”
魔後的臉色終於變了,那張美豔之極的臉頰,猙獰猶如厲鬼。
凌飛暗暗的運轉金焰天旋,隨時準備應對她的暴怒一擊。他廢這麼多話,就是要激怒魔後。如果是平常的攻擊,他就算彈回去也無法對魔後造成致命傷。所以他只能想方設法激怒魔後,讓她在暴怒中轟出一記狠的。這樣反彈回去,就算不能拼死魔後,至少也能拼出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豈知魔後怒是怒了,卻沒有出手,飄然過來一把將他拎起,飛身便走。
凌飛只覺得自己騰雲駕霧一般,兩旁樹木一瞬即逝,這感覺就像是坐在一輛高速行駛的跑車上一樣。這女人的速度,實是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砰。
他一頭栽在地上,只覺得天旋地轉,滿眼都是小星星,踉蹌了幾步好容易站穩,不由怒道:“你作什麼?”
魔後一指他身後:“進去。”
凌飛轉頭一看,居然是一間紅色小屋。這屋子蓋的也尋常,和外邊千家萬戶的房屋沒什麼兩樣,出現在這十步一殺的地方就顯得有些詭異了。
這該不是魔後金屋藏嬌的地方吧。
凌飛渾身打了個寒顫,轉念一想,這魔後長得也不差,老子臨死前能和她做上一場,多少是賺了。
想到這兒,他反而不膽寒了,饒有興致的瞅了一眼魔後凹凸有致的火辣身子。
魔後倆眼一瞪:“看什麼看,進去!”
凌飛微微一笑,推門而入。
眼前景象又讓他一驚,一個瘦小女孩光著腳蹲在床鋪上,正驚愕的盯著他這個不速之客。
服侍的丫鬟?
凌飛乾笑一聲,衝她搖了搖手:“你好。”
女孩也學他的樣子擺擺手:“再見。”
“再見。”轉頭要走,魔後一腳把他踹了進去,摔了個狗啃屎。
凌飛忍著怒氣爬起來,恨恨的盯著她。
魔後無視了他殺人的目光,指著床鋪上的女孩說:“這就是你所說的第三者。我跟了魔帝三百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幫他不知做了多少事。結果他一見到這個賤人就丟了魂魄,死命的奉承討好。”
“就她?”凌飛詫異的看著床鋪上的女孩,這女孩生得是又黑又瘦,胸前一馬平川,臉頰也沒甚出彩的地方,根本就是個毫無亮點的平凡女孩。
看看女孩,再看看魔後,那魔帝的眼珠子莫非是瞎的?
魔後咬著嘴脣惡狠狠的問:“你看那賤人,容貌比我如何?”
凌飛嘆道:“我不是奉承你,只是實話實說。這女孩確實太普通了點,單論容貌身材,她怕是連你一個腳趾頭也比不上。”
魔後冷哼一聲:“算你有點眼力。論武力,我一個手指也捏死了她。論才智,她自詡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比過之後全都輸我。她什麼都不及我,老鬼偏偏愛她若狂,這豈非是對我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