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一雪前恥
凌飛和月柔足足纏綿到了黃昏。
毫無疑問,每次體內真氣產生大動盪,都會催生出無窮無盡的精力。凌飛就像是一頭永不疲倦的蠻牛,埋著頭不停的向月柔索取,發洩著體內幾乎要膨脹爆炸開來的旺盛精力。
雖然俗話說,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但也是要分人的。月柔不是月嵐,沒有那強健的體魄,柔弱的身子在長久的征伐下漸漸酥軟,最後癱在床鋪上翻起了白眼,一動不動,儼然像是一條離了水的死魚。
凌飛見她這副模樣,便不敢再弄了。他可不想幹竭澤而漁的蠢事,真把小月柔折騰出個好歹,最後心疼的還是自己。
他伸手在月柔平坦的小腹上摸來摸去,沒幾下,月柔的身子就開始戰慄起來,她杏眼如絲的瞥了凌飛一眼,懶洋洋的說:“小狼,你快要把人家撕成碎片了。”
凌飛憐惜的吻了一下她的嘴脣,把她的頭枕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那個,你知道的,吸收藥力之後,我會生猛一段日子,辛苦柔兒了。”
月柔咯咯的笑道:“傻瓜,我巴不得你天天膩在我身上呢。可惜啊,以後就不能獨佔我的小狼了。”
“嗯?”
“你不是說晚上要和月嵐單挑麼,你的進步這麼大,這次肯定能打贏她的。就算打不贏,嵐姐已經動了春心,說不定也會放水呢。”
“單挑?”凌飛啪的一拍腦袋:“咋把這茬給忘了,現在腿都軟了要怎麼砍人啊!”
月柔哈哈大笑,像是蛇一樣纏住了他的身子,眼睛眨啊眨的看著他:“那麼小狼,還敢不敢再來一次呢?”
凌飛怒從心頭起,將她壓在身下挺槍再戰,以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語氣正色說道:“有何不敢?”
月明星疏。
無盡的月光彷彿一個夢,暖意溶溶。
月嵐如一支標槍般挺立在練武場,雙腳不丁不八,渾身霸氣外露。
凌飛與她相對而立,打著哈欠,抹著鼻涕,老眼渾濁,兩條腿還時不時的抽搐一下。
月嵐看了半天,板著臉說:“要不就延期吧,你現在這個狀態,我怕把你活活打死。”
凌飛慵懶的活動了一下身子骨,臉上表情一凝,閃老腰了。
顧不上腰部的疼痛,他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冷笑道:“愛妻,和高手決戰才需要調整狀態,跟你打就是玩玩,三拳兩腳的勾當,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月嵐縱橫沙場十多年,何曾被人如此輕視,臉上現出一絲惱怒,嬌嗔道:“大言不慚,我看你的皮肉又癢了,需要我給你緊緊!”
凌飛打了個哈欠,滿不在意的說:“大話誰都會說,希望你的拳頭不會讓我太失望。”
這話正是當初月嵐說給他聽的,現在終於逮著機會原話奉還了。
“找死。”月嵐對他這副憊懶模樣甚是反感,最讓她憤恨的是,這傢伙竟然在決鬥前夕,與月柔丫頭滾了一整天的床單。月柔剛剛差點害死你好不好,就算原諒也不用這麼快吧。而且,這是對她月嵐赤果果的輕視啊。
惱怒之下,月嵐如一頭豹子般竄了出來,右拳凶惡的砸向了凌飛的臉骨。
不管了,大不了以後慢慢哄他開心,今天也一定要把他痛打一頓啊!
但是,骨頭破碎的聲音並沒有如期傳來。
凌飛的身子只是一晃,便沒了蹤影。
月嵐大驚失色,急速的轉身,沒人。她擺出一個夜戰八方式,小心的提防著四周,心中忐忑不安。
“喂,你在找我嗎?”感覺到肩膀被人從後按住,月嵐驚恐的回身就是一拳,空無一人。
“怎麼可能如此之快,這鬼魅般的身法,這追風賽電的移動速度,天啊,他到底成長到了什麼程度啊。”月嵐心頭湧起一陣陣的無力,口中卻是大喝一聲:“夫君,男人不應該藏頭露尾,出來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力量吧。”
“好啊。”出乎意料,凌飛居然真的鑽了出來,月嵐那麼毒的眼力,也沒看出他究竟從哪裡冒出來的。不過還好,這傢伙總算是不藏了。
“愛妻。”凌飛哈欠連天的悠悠說道:“戰場之上,可沒有人會任你擺佈。不過既然是夫妻間的切磋,那你怎麼說怎麼算好了,為夫我啊,一力奉陪。”
月嵐已動了真怒。她要用拳頭擊碎這個男人的傲慢,把他的骨頭一塊一塊拆下來,掰斷,碾碎,燒成灰燼。她這樣想著,人已經如一陣風般撲了出去。
這次她收起了輕敵之心,在行進途中連續的變幻身法,儼然一隻捉摸不定的白色蝴蝶,其速度之快,竟是在虛空之中留下了一道稀疏的殘影。從她啟動到逼近,大概只是眨了半下眼的功夫,而當她完成一連串攻擊後,凌飛的眼皮才徹底的眨了下來。
一眨眼,她便攻出了三拳,踢出了兩腳,拱出一記鐵膝的同時腦袋也狠狠的撞向凌飛的鼻樑。這一串攻擊的速度太快,快到肉眼無法分辨。太狠,狠到可以撂倒一頭猛虎。太毒,完全不留任何餘地,夫妻間動手能毒辣成這樣的,舉世倒也罕見。
凌飛還是那副縱慾過度身疲腿軟的樣子,他的右手隨便劃了幾下,就把月嵐的拳頭盡數撥開。他的左手轉了幾個類似太極的圈,就讓月嵐兩記狠踢落了空,還差點失去重心趔趄出去。他的雙手在化開攻勢之後,垂直的落了下來,分毫不差的按在了月嵐剛勁的鐵膝上。
一眨眼間,月嵐那一串凶殘的攻擊盡數被擋了下來。
她把最後的希望都寄託在那一記頭槌上。
月嵐的頭不小,還很硬,她在戰場上曾多次上演‘頭碎敵顱’的好戲,很多人都覺得她的頭比鋼鐵都硬。但她的頭髮卻很柔順,像是一縷縷黑色的綢緞,又像是情人愛撫的手。
凌飛貪婪的嗅了一下發梢上淡淡的茶花香,腦袋忽然向右側偏去。
月嵐的頭和他的鼻子相隔已不足五公分,這個距離和砸中已經沒有區別,偏偏他就躲了過去。他的頭像是幻影一樣偏斜,生生趕在碰撞之前避了出去。凌飛也沒有閒著,他的身子前傾,幾乎是靠在了月嵐的身上,右手則攬住了月嵐的纖腰,以巧力破壞了她的重心,使她腳步錯亂。在幹完這一切後,凌飛氣定神閒的揪住了月嵐的衣服,將她一把舉過了頭頂,如天神般威嚴大喝:“愛妻,你服不服氣?”
出乎意料之外,月嵐沒有破口大罵,在沉默了六秒鐘後,月嵐悠悠的嘆了口氣:“夫君,你贏了,放我下來吧。嵐兒敗得心服口服。”
凌飛一愣,沒想到她認輸認得這麼痛快,本來還想複製她折辱自己的那些話,看來是要落空了。無奈之下,他只好把月嵐放了下來,訕訕地笑道:“愛妻果然是女中豪傑,認輸都認得這麼光明磊落豪氣縱橫。”
“夫君。”月嵐的面上泛起一抹緋紅,靜靜的依偎著他的胸膛,小聲說道:“今晚,我們就圓房吧。”
“不。”
這一生拒絕,又幹脆,又果斷,毫不拖泥帶水,聽得月嵐臉色一片蒼白,喃喃低語:“你,你……”
“你不要多想。”凌飛右手在她肥臀上揉了一把,緩緩說道:“我要去一趟山林。不出意外的話,我會給女兒國帶回一批強悍的戰力。”
月嵐吃驚的看著他:“是你闖蕩山林時結交的朋友嗎?”
“不是。”凌飛神祕兮兮的一笑:“告訴你個祕密,不過要保密,除了柔兒,不可以透露給任何人。”
剛才凌飛那強橫的戰力,已經給了月嵐一個大大的驚喜,聞言更添幾分期待:“我保證,絕不洩露。到底什麼祕密,夫君你快告訴我。”
“我自從注射了初神之力,就感悟到一些能力,後來被柔兒那顆丹藥一激,不但身體得到了莫大的好處,其中一種能力也隨之覺醒,那就是:大召喚術!”
“召喚?”月嵐大惑不解:“難道是天命島上已經失傳了的召喚師?”
“不是你想的那樣。”凌飛組織了一下語言,解釋道:“其實我是從凡人界來到眾生界的。本來是在西牛賀洲做事,結果遇見了一個瘋婆子,拿芭蕉扇把我扇到了北俱蘆洲。”
“什麼?”月嵐難以置信的望著他:“從西牛賀洲扇到了北俱蘆洲,你在消遣我吧。”
“那瘋婆子和她的扇子挺有名的,你孤陋寡聞我就沒辦法了。”凌飛聳聳肩,道:“總之我跨越了半個眾生界落在女兒國,又沒摔死,可見我們之間還是有些緣分的。”
月嵐半信半疑,畢竟一個從沒聽說過芭蕉扇的人,是很難相信一把扇子能把人從西牛賀洲扇飛到北俱蘆洲的。
“本來我一直在苦惱如何回到凡人界,這次突破,讓我找到了方法。我領悟了一種神奇的法門:大召喚術,可以將身在凡人界的部屬瞬間調集到眾生界
這下月嵐是真的震驚了,她的眼中閃動著莫名的狂喜,一把抓住了凌飛的雙肩:“此言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