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引爆水泊的影片
雖然有一大堆事等著處理,可凌飛並不會分.身,也沒有三頭六臂,只能先從最緊要的開始來。當前最緊急的事,莫過於給掩餘和林婉洗髓了,其他的再重要都得往後放。
在把幫派事務交付給兩位紅顏知己後,凌飛便隨著炎鈺、李時珍踏上了前往眾生界的行程。
據李時珍說,凡人界的靈氣太稀薄,不宜洗髓。大洋洲的靈氣倒是呈現出井噴模式,濃厚之極。可李時珍又嫌那裡靈氣太厚了,容易引發真氣錯亂,把人給爆死。想來想去,還是去眾生界更為穩妥。
眾生界的靈氣比千百萬年前也有大幅度縮水,但總比靈氣幾乎為零的凡人界要好。
凡人界到眾生界的傳送陣並不是什麼祕密,大家都可以去,也沒有哪個不開眼的去搞破壞。炎鈺找了個最近的傳送陣,直接押送著兩頭喪屍去了上界。
第一次來到眾生界的凌飛,看什麼都像是王姥姥逛大觀園一樣,滿心都是好奇。可惜時間緊迫,到達目的地後,炎鈺找了一處閒置的洞府,立即封門閉關,投入到無比緊張的洗髓過程中。
直到洗髓開始,凌飛才曉得原來這場治療,受罪的不是掩餘林婉,也不是大夫李時珍,而是他這個提供火焰的中間人。
那種慘無人性的經歷,他十輩子也不想再重溫一回。
當凌飛在水深火熱中掙扎的時候,一段影片悄然點燃了整個華夏。
影片裡,忽聽得晁蓋咬著嘴脣沉聲說道:“那一箭,是燕順射的。”
這竟是在龍市時,一段晁蓋與水泊群雄的對話。
當時車隊還沒有遇到大規模屍潮,氣氛也較為輕鬆,凌飛在車裡挑唆晁蓋說出真相,於是有了那一段對話。
沒想到這段對話竟被人悄悄錄製了影片,還給發到了網上,登時掀起一陣軒然之波。
對話裡,晁蓋揭開了那段千古謎團:曾頭市神祕之箭!
那一箭不是史文恭射的,也不是網路上推測的小李廣花榮,居然是燕順!那個最愛吃人心肝,和沒羽箭張清打了幾個回合就遮攔不住的燕順。要知道,張清飛石無敵,武藝就稀鬆平常。幾個照面讓張清殺敗,足見燕順之低能。
可就是這樣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竟然終結了不可一世的托塔天王晁蓋!
更為勁爆的是,幕後元凶直指當今水泊老大:宋江!
這段影片一出,整個華夏都沸騰了。魔也好,凡人也好,都在津津熱議著這件事。街頭巷尾扯淡聊天,沒三五句就一定會繞到這件事上。此事影響之大傳播範圍之廣,儼然蓋過了龍市的喪屍圍城事件。當然,喪屍圍城被封鎖了訊息,只在小範圍內傳播,不然這也是一件能轟動全球的大事件。
飛狼俱樂部。
“查,給我全力去查!”看到影片的劉雪大為震怒。現在飛狼還沒有做好與水泊決裂的準備,一旦水泊因影片事件內訌,那宋江很可能全身而退。單單一個輿論造勢,怎麼可能擊垮老謀深算的宋江。
把影片放到網上的人,表面看來在幫飛狼,其實是在打草驚蛇,給了宋江一個從容撤身的機會。
凌飛對宋江從來不敢小覷,因此他謹慎的扣住晁蓋這張牌,打算到了關鍵時刻再拿出來打。試想在兵臨城下四面楚歌的時候,突然爆出晁蓋是由宋江謀殺的猛料,不管有沒有確鑿證據,都會導致水泊群雄離心離德。比起現在不痛不癢的放一影片,效果不可同日而語。
儘管劉雪盛怒之下要追究責任,查出是誰盜攝影片並放到了網上,但當時形勢那麼亂,許多離開的人都不可能找得到了,這事查到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冷靜下來後,劉雪對扈若失說道:“姐姐,既然影片傳上去了,我們也不能浪費這次機會。你現在就出發去一趟非洲,儘可能的說服林沖。宋江陰謀的曝露,外加晁蓋和魯智深的情分,招募林沖應該有更大的把握。林沖是老公很鐘意的大將之材,千萬不能錯過這個招攬的好時機。”
扈若失慎重的搖搖頭:“應該沒這麼簡單。宋江敢讓林沖出去獨當一面,肯定有他的道理。四個分舵裡,我麾下人手最強,卻全部是對宋江不滿的弟兄。盧員外的部下雖弱,好歹也有十八個弟兄。林教頭坐鎮非洲,混江龍獨掌美洲,手底下只有五個兄弟。李俊就罷了,他是宋江的嫡系。林教頭如何能受這口氣?我猜想宋江肯定拿著林沖的把柄,所以林沖這些年才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現在也顧不得了。”劉雪抓著頭髮火急火燎的說:“晁蓋這張牌,是我們拆散水泊的一大利器,此時不用,過期作廢。將來和宋江開戰,你也不想和舊日弟兄們刀兵相見吧。”
扈若失沉吟了一下,長身而起:“好吧,我和晁蓋魯達先去非洲,儘量說服林沖。時間充足的話,我再去歐洲走一趟。”
劉雪拍拍她的腿,嘆道:“我是真想陪你去,可實在是走不開。你也看到了,事情實在是太多。”
“一起加油吧。”扈若失握住她的手,沉聲道:“忙過這一陣,凌飛的基業勉勉強強就算是搭起來了。”
“嗯!”
南非,孟買。
林沖惡狠狠的將電腦砸在地上,鬚髮盡豎,仰天咆哮:“宋江,你騙得我好!”
由於宋江只給了他五個人,林沖在廣袤的非洲根本架不起檯面,漸漸演變成一個情報機構,專門打探非洲的隱祕情報,然後傳送給總部。
林沖一直任勞任怨。
因為宋江答應過他,有朝一日必將他的妻子復活。這可不是空口白牙的承諾,宋江確有一套方案,並且每年都會告訴他進展的程度。
直到最近林沖才得到訊息,宋江復活了他的老父親。而復活的方法,竟然是找扈若失幫忙,用的人家的陰陽草。
這也就意味著,宋江從一開始,就對那套方案不抱信心。那套方案甚至有可能是莫須有的,特意拿出來安林沖之心的。
感覺被欺騙的林沖狂怒無比,而就在這時,網上曝光了一段影片。原來晁蓋晁天王,竟是宋江陰謀陷害的。原來他們心目中忠義無雙的及時雨宋公明,不但是個騙子,還是個不講道義為利益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
林沖簡直要瘋了。
屋子裡坐著非洲分舵的另外幾人:柴進、裴宣、鄧飛、楊林、孟康。
林沖在發洩了一通後,轉頭望向柴進:“大官人,事已至此,該如何是好?”
柴進眉頭緊鎖,沉聲道:“我也沒料到宋江竟作出這種事。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事情原委,畢竟晁天王只看到是燕順射得箭,說宋江是幕後主謀云云,至今全憑猜測。”
暴脾氣的鄧飛冷笑道:“柴大官人,你好糊塗。若不是宋江授意,燕順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去暗算晁天王?”
柴進嘆道:“凡事要講證據,尤其是這種能左右水泊興亡的事。”
林沖咬著牙,默然半晌後迸出一句話來:“柴大官人,實不相瞞,我不想再在水泊待了。”
柴進一愣,旋即望向鄧飛等人:“你們呢?”
裴宣板著臉,冷然說道:“就算沒出晁天王這事,我對宋江也沒什麼好感。”
錦豹子楊林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圈香香的煙霧:“我從前很佩服宋公明的仁義,可這仁義若變成了假仁假義,他還剩下什麼?文不成武不就,心腸恁的歹毒,跟這種人混實在是糟踐了自己。”
孟康聳聳肩;“我跟著哥哥們,你們去那兒我就去哪兒。”
鄧飛一掌把桌子拍為兩段:“實在不行,咱們去投飛狼幫,傳聞好多兄弟都在那邊混得風生水起,俺們卻窩在這鳥不拉屎的非洲受罪。”
柴進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其實鄧飛兄弟說的,也有些道理。飛狼佔據了澳洲的塔斯馬尼亞島,這在修界已不是什麼祕密。我觀他下一步戰略,至少是要打下整個澳大利亞,屆時將會建成一個全新的大帝國。”
“凌飛那人雖沒有什麼王者氣質,但很能人盡其才,這對於一個君主來說是最為重要的。我們若是投靠了飛狼,孟康兄弟可以去造船,裴宣兄弟可以去司法系統,林教頭當能獨領一軍,鄧飛楊林也大可按照自己的擅長去做事。我們再不用困在非洲憋屈的活著。”
林沖遲疑了一下,苦笑道:“飛狼不是不好,但是三娘在那邊啊。”
鄧飛奇道:“哥哥何意,三娘在正好可以關照我們一些,有何不妥?”
林沖撓了撓頭,道:“賢弟忘了,當初三打祝家莊,三娘在山林中追殺宋公明,是我及時出現將她生擒活捉。若不是我,扈家未必會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柴進搖頭笑道:“教頭此言差矣。梁山打祝家莊,勢如泰山壓頂,就算教頭不出手,憑當時的三娘如何抵擋梁山大軍?一人之力,難挽狂瀾,更何況孫立混入祝家莊,才最終導致了三莊的破滅,與教頭何干?”
林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緩緩說道:“只恐三娘不是這樣想。她要是記恨於我,我又在她屋簷之下,終究有些不妥。”
五人面面相覷,一時都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