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大日金焰
“你不會治拽我回來幹嘛,人命關天的大姐。”凌飛說著就要起身,被她一巴掌給按了下去。
“我就是不願意你去求她們。治傷我不會,但我有辦法。”白池右掌前伸,吐出一圈藍色的波紋,輕盈的罩住了凌飛噴血不止的胳膊。
凌飛大奇:“這就是傳說中的運功療傷嗎?”
砰,兩個女孩推門而入,劉雪一把將白池給推了出去,厲聲叫道:“你瘋了,這點小傷,需要動用本命真元嗎?”
“我自己的真元,愛怎麼用怎麼用,誰也管不著。”白池毫不退讓的昂著頭,凌飛彷彿看到了她背後生出了兩股火焰翅膀。
“火翼飛象啊。”這念頭一閃而過,凌飛不禁苦笑。生活來得太刺激了,從警匪片一下過渡成玄幻了,起碼給個適應的過程好不好。
就在他感慨不已的時候,夭夭戳了戳他的腰,小聲說:“姐夫,你胳膊著火了。”
“嗯?”凌飛低頭一看,登時蹦了起來,只見兩條手臂瘋狂的燃燒著,彷彿打火機扔進了汽油澆灌的木頭一般。那火焰一開始還算含蓄,幾秒鐘後就發了威,火苗竄起來有半米多高。
“救火啊!”凌飛仰頭一聲尖叫,自己使了個餓狼撲羊,狠狠砸在地上,雙臂玩兒命的狂錘地板,希冀將火給撲滅。然而這火焰似是有生命的一樣,完全不受壓制,從這邊跳到那邊,又從那邊竄到這邊,燒得火急火燎窮開心。
劉雪慌了神,忙去拿了個洗臉盆,接了一整盆冷水,全部澆了上去。豈料水一接觸到火焰,立即也被同化,火勢非但沒有消減,反而有越演越烈之象。
“滅火器,家裡有個滅火器!”凌飛慌而不亂,大聲的提醒著女人們。
白池撒開丫子,如一陣風般衝到客廳,一眨眼就奔了回來,手裡提著個佈滿灰塵的閒置了不知多久的滅火器。
謝天謝地這滅火器還能用,泡沫噴了一大堆,全都變成了火泡泡,一個個還帶著火星就往天上飄,沒起到半點效果。
片刻之間,凌飛的胳膊已徹底沐浴在火焰之中,連汗毛都燒成了金黃色。
凌飛在地上翻滾著撲騰著,眼見火勢愈發雄壯,絲毫沒有熄滅的徵兆,忍不住哀嘆一聲:“以前看過無臂人用腳寫毛筆字敲鍵盤,不曉得我能否練成這項絕技。”說著說著,他嗚咽著大喊起來:“著火了,打119啊,這下完蛋啦!”
他越是喊,女人們就越是手忙腳亂,下意識的迴圈接水去澆火,卻哪裡澆的滅。白池眼看火勢太強,杯水車薪,索性抬起雪白的大腳丫子,直接猛跺凌飛的手臂,沒兩下,就傳出了骨折的聲音。
“停一下,都給我停一下!”夭夭跳到床面上,大聲嚷了起來。
手足無措的幾個人都停了下來,眼巴巴的望著他。
夭夭跳了下來,走到凌飛面前:“姐夫,你胳膊疼嗎?”
“疼,疼啊!”凌飛搖頭晃腦的悲鳴道。
“是被燒的疼,還是被小象踩得疼?”
凌飛一愣,甩甩胳膊感覺了一下:“你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沒有火燒的灼痛感,只有被踩的痛感。”
“那就對了,”夭夭笑嘻嘻的說:“根本也不是著火了,這是大日金焰,專屬於大日金烏的神通火焰。”
“什麼,”劉雪吃了一驚:“你是說,凌飛他已覺醒了妖皇帝俊的神格?”
“應該沒有吧。”夭夭用食指撐著小腦袋,慢悠悠的說:“別忘了,帝俊在覺醒妖皇神格之前,也是可以操縱使用大日金焰的。據我所知,強大生靈在轉世重生之後,後天學習培養的神通一概忘卻,唯有覺醒神格之後方能重新掌握。唯一例外的,就是本命神通哦。白池用本命真元給他療傷,觸發或者說覺醒了沉睡中的大日金焰,而他又無法掌控,所以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見凌飛聽得一頭霧水,夭夭進一步解釋道:“當初,大日金焰吸取了大道降下的無量開天功德,威力大增,逐步吞噬了濁垢元壤、無極玄冰、虛無贔風,最終化為兩頭揹負九九至尊命格的大日金烏。其中一隻懷抱河圖洛書幻化為妖皇帝俊,另一隻懷抱混沌鍾化為東皇太一。”
凌飛恍然大悟:“哦,我是妖皇帝俊的轉世,所以說大日金焰是我的本命神通,與生俱來攜帶的是吧?”
“你不是妖皇帝俊的轉世,你是三皇五帝時帝俊的轉世。”夭夭說得有點繞,停了一下闡述道:“這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帝俊是妖皇帝俊的後裔,因此覺醒了大日金焰。而你是帝俊的轉世,所以你覺醒的不是妖皇的大日金焰,而是帝俊的大日金焰,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凌飛默然片刻,搖搖頭:“我管他是妖皇帝俊的大日金焰還是三皇五帝時帝俊的大日金焰,總之我現在胳膊著火了,我真得很怕啊!”
“別怕嘛,大日金焰是你的神通,又不會傷害到你的。”夭夭對他的膽小嗤之以鼻,滿臉都是不屑。
“可我總得出門吧,”凌飛悲憤的瞪著自己的胳膊:“倆胳膊燃燒著走在大街上,像個人樣嗎?拜託,我又不是火拳艾斯,更不是海軍大將赤犬!”
夭夭把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本命神通我是沒轍,要不,你自己嘗試著去控制下。”
“怎麼控制?”凌飛指著胳膊上的火苗沉喝一聲:“給我消,消,消!”
夭夭笑得前仰後合:“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嘛,喊有什麼用啊,火焰又沒長耳朵。你試著用意念去操控它,一點一點的讓它消退。”
凌飛盤膝而坐,緊閉雙眼,口中唸唸有詞:“消失,消失,馬上給我消失。”
剎那間,他彷彿進入到了一片空冥之中,漫天星斗,散發著亙古神祕的星光,一束束的映入他的體內,照得他麻嗖嗖、軟酥酥、暖洋洋。這種奇妙的體驗,使得凌飛生出一種偉大的念想:我,悟道了!這種念頭一發而不可收拾,片刻之後,他真的覺得自己掌握了逆轉乾坤的強大力量:我,可以主宰整個宇宙!
過了足足五分鐘,凌飛倏然睜開雙眼,傲然說道:“火已滅了麼?”
三個女人一起搖頭。
凌飛一看,手已經和火焰融為一體了,這正是:手中有火,火中有手,手即是火,火即是手,無牽無掛,手火兩忘,實乃玩火之最高境界,厲害,厲害。
什麼悟道了,什麼主宰宇宙,看來統統都是,錯覺啊!
“雪,去打120,我現在需要一個大夫。”凌飛看著手臂,怪不得不疼呢,這都烤焦了,麻木了,再燒下去就剩下灰了。
“120也滅不了火啊。”劉雪扯著頭髮,一臉的糾結。
幾個人面面相覷,誰也想不出個辦法來。
就當諸人一籌莫展之時,白池忽然一把攬住凌飛的腰,嘴脣以風雷閃電之勢貼上了凌飛的嘴巴。凌飛兩眼遽然一睜,雙腿驟軟。
“你做什麼!”劉雪勃然大怒,伸手就要去推白池,卻被夭夭攔截住,衝她輕輕的搖了搖頭。
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現了,凌飛手臂上熊熊燃燒的大日金焰,竟在這一吻後蕩然無存,消失之快,就好像從來沒有點燃過一樣。
“這是什麼原理呢。”夭夭拔掉了幾百根頭髮,也百思不得其解。
“很簡單,被不喜歡的人強吻了,就好像當頭被澆了一盆冷水,什麼樣的火焰都得熄滅。”劉雪冷冰冰的撂下一句話,轉頭就走。
凌飛兀自沉迷在這一吻的旖旎之中,整個人癱在白池的懷中不肯站起。
白池一掌將他推開,面無表情的說:“你不要誤會了,我只是給你滅火而已。”
手臂上的大日金焰熄滅了,可是另一個部位的火焰,正以毀天滅地之勢燃起,這是何等目眩神迷的一吻之盟,這又是,何等刻骨銘心的一抹驚豔!
眸子裡的小火苗,在茁壯成長,它想要燃燒但是,力不夠,對,再大力一些!
白池轉頭走了。
“她居然就這麼走了,留下我獨自一人。”凌飛輕嘆了一口氣,唱道:“你強吻了我,還一笑而過,你愛的燦爛我愛的懦弱……”
夭夭眼睛眨呀眨的盯著他,過了半晌,壞笑著打趣道:“姐夫,你和小象互相都有點意思啊。”
凌飛壓低了聲音,小聲說:“姐夫對你也有點意思,咋辦?”
夭夭聳聳肩,道:“人家還是個孩子呢,再說,夭夭心裡已經有人了。”
凌飛啐了一口:“誰啊,哪個不長眼的敢和我搶。”
夭夭玉面一紅,臉滾燙著喃喃吐出一個名字:“吳剛。”
“真尼瑪,”凌飛氣憤憤的說:“原來你好這種調調,其實拿斧子砍樹這種活,我也做得了的,不如改天試試?”
夭夭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你不行,你沒力。”
凌飛:“……”
這時,王悠悠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進來:“大晚上的你們在鬧啥吖,屋裡怎麼到處都是血。”
夭夭頭也不回的柔聲應道:“沒事兒,我們準備把牆面刷成紅的,悠悠你先睡吧。”
“哦,”悠悠答應一聲,轉頭走了:“別太吵哦,不行就明天刷吧。”
凌飛看得一呆:“這種鬼話也信了,你丫到底是有多傻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