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克拉蘇之子
子彈根本無法阻擋為數眾多的喪屍潮。
兩路喪屍瘋狂的擠壓著眾人的生存空間,越擠越小,很快,各路強者就不得不與喪屍短兵相接了。如同夢魘一樣,悍不畏死的喪屍不亞於任何強壯的勇士,它們不怕疼,不怕傷,一門心思要吃人,除非弄爛了他們的腦袋,否則他們會永不停歇的發起攻擊。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較低的人,不是被喪屍咬死,而是心理防線先行崩塌,自己放棄了抵抗,最後淪為喪屍嘴中的殘渣碎肉。
凌飛這次也是拼上老命了,他從地上撿了一把不知誰丟下的砍刀,掄著刀一路向前砍殺,保著凌越等人奮力衝殺出一條血路。
一旦喪屍對他形成合圍之勢,他便一記火拳轟過去,火焰過處,總能收割幾條喪屍的性命。比起其他人的物理攻擊,大日金焰在這場合顯得如魚得水。
在凌飛不遺餘力的推進下,一行四人居然殺透了喪屍群的包夾,衝到了一個僻靜的小衚衕裡。
“總算是殺出來了。”孟婆的兩腿劇烈的顫抖,在剛才的戰鬥中,她往日的威風一掃而光,要不是凌飛竭力護著她,恐怕早已命隕喪屍牙下。
“這裡的死亡氣息太重了,牽動了我靈魂中的死氣。”孟婆大口喘息了一陣,無奈的解釋道:“喪屍這種生物,天生對我有剋制。除非徹底清除體內積攢的死氣,不然我的狀態會越來越糟。對不起啊,沒幫上忙反而變成了你的累贅。”
凌飛摸著她的頭柔聲安慰,心中則著實無奈。
喪屍散發出的死氣,已經滲透到了孟婆的靈魂之中,短時間內,別指望她能形成有效的戰力。己方四人雖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奈何兩個重傷,一個發揮不出戰力,形勢之惡劣,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凌飛疲憊的點了一根菸,拿著一方手帕擦拭身上腥臭的血液,那刺鼻的味道嗆得他不停皺眉,胃裡一陣陣的翻滾不休。
嗖,一道白影倏然出現在他面前,速度快若奔雷!
風中,散發著極度危險的氣息。
勁敵!凌飛的瞳孔一縮,作出了最慎重的防禦姿態。
一個眼神不羈的白人,正冷漠的盯著他,無邊的氣勢瘋狂向外擴散,
秦寶寶一副見了鬼似的神情,眼珠子差點都掉了出來,驚聲尖叫:“天啊,是他!”
“誰啊?”
凌飛現在已知道,白人並不是只有科技強大而已。在魔的層面上,他們同樣擁有強橫的戰力。從埃阿斯和魔手就可以窺見歐魔整體的強大。
秦寶寶仍是一副吃驚的模樣:“他是凱撒的部下,普布利烏斯!”
凌飛心中一凜,沉聲道:“克拉蘇的兒子?”
男人的紅髮隨風揚起,聲比冰寒:“女人,你認得我?”
凌飛暗暗叫聲苦,剛剛突破重圍,不料又遭勁敵。克拉蘇,就是當年羅馬三巨頭之一的那個克拉蘇。活著的時候,克拉蘇是個政治達人。
但是他錯估了自己的軍事才能,為了實現野心,他發動了對安息帝國的戰爭,結果在卡萊戰役中全軍覆沒,本人也身死道消。死後成魔,克拉蘇把所有精力都放到了武道的修煉上,直到死他才明白一個道理:縱然說得天花亂墜舌燦蓮花,縱然腦力發達耳聰目明,最終決定勝敗的仍然是武力!
克拉蘇鍥而不捨的苦修,終於創出了震動歐洲的‘鬼步’,這一脫胎於不入流舞蹈的步法,在他身上演變成了一項閃躲絕技。如果說埃阿斯是魔中第一防禦,克拉蘇無疑就是魔中第一閃避了。相比於埃阿斯的守強攻弱,克拉蘇在攻擊方面也有獨到造詣,一式‘流光固定’百發百中,中者瞬間KO,威震歐美,橫行天下!
儘管面前的男人只是克拉蘇之子,卻是克拉蘇家族裡最傑出的後輩,肯定傳承了他父親的畢生絕學。真要是動起手來,恐怕不易對付啊。
普布利烏斯歪著頭淡淡的說:“凌飛,我聽過你的名聲。傳聞你是華夏一位古老帝王的轉世,實力非凡,希望你不會讓我太失望。”
“你的目標是我還是我爹?”
“這有什麼關係?來,和我打一場!”
凌飛全身燃起熊熊烈焰,磔磔的笑道:“正合我意。”
兩個男人摩拳擦掌,便要衝上去大戰一場,凌越忽然沉聲問道:“你想要搶奪我的畫?”
“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在我眼裡還不如一杯醇香的老酒。”
“那就沒有戰鬥的理由了。”
“誰說沒有,當時光無聊到了沒法忍耐的程度,那就只能,戰鬥了啊!”
普布利烏斯突然出手,凌飛那麼毒的眼睛,硬是沒有捕捉到他的行進軌跡,剛要格擋,身上已經捱了四五拳。沒等他反應過來,普布利烏斯的身形如閃電般跟了上來。凌飛趔趔趄趄,身子被甩的失去了平衡,普布利烏斯跟進一腳,正踹在他的小腹上。
噗通。堂堂凌飛連手都沒抬一下,便被摔了個狗啃食,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凌飛擦了擦嘴角的血,緩緩站了起來。
太快了。他不由得想到了與雲邪的決鬥。那場戰鬥最後演化成了兩種極端力量的抗衡:周朝八百年英魂vs大日金焰本源。最終,大日金焰贏了周朝英魂。可這兩種力量,都不是凌飛與雲邪本身的力量。在以本身力量的對抗中,他其實是敗了的,敗在速度上!雲邪那快若閃電的動作,他根本無法招架。
普布利烏斯的速度,卻比雲邪更快了五倍以上!
“真是不堪一擊的蟲子啊。”普布利烏斯眼中露出一絲落寞,抬腳走向了被秦寶寶攙扶著的凌越:“我的對手,從始至終也只有斯巴達克斯而已,別的人,呵呵……”
居然被人給看扁了,凌飛只覺得胸中一團熱血狂燒,冷然說道:“流淌著克拉蘇之血的普布利烏斯,也是會逃走的男人?”
普布利烏斯霍然止步轉頭,森然盯著他:“把你的話咽回去。”
“行啊,擊倒我再說。”凌飛丟下了匕首,身如飛燕飄起,右手一記火拳猛力轟向普布利烏斯的頭顱。
普布利烏斯冷哼一聲,身子竟憑空消失了。
“鬼步?”凌飛瞳孔一縮,身子向斜側方急撞。
普布利烏斯冷哼一聲,身子以極快的速度旋轉而來,準確的擋在他的面前。
凌飛抬手就是一指,插向普布利烏斯的眼睛!
普布利烏斯悶哼一聲,臉頰被指尖所傷,涔涔的流出鮮血,眸中戾氣更盛,彷彿一團澆了汽油的火焰,偏又有人扔進去兩個煤氣罐,瞬間火勢便已滔天!
“很快就可以解脫了啊!”普布利烏斯高速奔來,出手如電,凌飛只覺得下顎連續震痛了兩下,身子已被擊飛在空中,他明知普布利烏斯攻擊的方位,偏偏無法破解,身體下落時,被一拳打個正著,吐著血飛上了半空。
“砰。”這一下摔得他七葷八素,著實不輕。
普布利烏斯嘴角揚起一抹可怖的笑容:“我很可怕麼?”
凌飛連吐三大口血,搖搖擺擺站立起來,嘴角劃過一抹冷笑:“你在給我撓癢癢麼,打人的力氣都沒有,還想戰勝斯巴達克斯?普布利烏斯,你別惹我笑了!”
十里內的溫度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普布利烏斯眸子裡殺機四溢,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小子,你在找死。”
“我很失望。堂堂一個普布利烏斯,就只有這點雕蟲小技?聽說你有一招流光固定不錯,為什麼不用?”
普布利烏斯的眼神越來越冷,此刻已寒若極冰:“你想看流光固定,可以。但是看到之後,你將再也見不到初升的太陽!”
“生而何歡,死而何懼?”凌飛默默運轉破碎之焰,沒辦法啊。雖然一再告誡自己,千萬不要對破碎之焰養成依賴性,但是遇到的對頭越來越強,逼迫的他一遍遍的壓榨著身體的潛能。從領悟至今,他都不記得用了多少次祕法了,雖然身體暫時沒有什麼不良反應,但隱患是絕對存在的。
現在,也顧不得了!
他在賭,賭贏了未必能勝,賭輸了的話卻一定會敗,敗就是死!不但他要死,凌越、寶姨、孟婆統統都要為之喪命。哪怕賭上性命,也絕不能再讓普布利烏斯向前一步啊。
“遊戲結束了,混蛋。”普布利烏斯的身子猶如鬼魅一樣,毫無徵兆的原地消失,當他身形再現時,兩隻帶著無邊戾氣的爪迅如雷霆般抓了下去。凌飛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知道只要時機把握有一點點的偏差,他便註定隕落在此了。
普布利烏斯的爪子接觸到了凌飛的肌膚,立刻雙目如血的吼叫起來:“哭吧,叫吧,然後就去死吧! ”
就是現在!
普布利烏斯一說話,身體就有了一絲絲輕微的顫動。這是無法避免的,任何人只要開口說話,呼吸就會偏離之前的節奏,而這,就是凌飛心目中最理想的時機!
破碎之焰極速運轉,大日之焰構築成一道圓潤的半月弧,橫加在二人狹小的距離間。
普布利烏斯吼聲未了,他忽然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力量彷彿擊中了一面氣牆,原原本本的返還回來,七連擊一擊不差的打中了他自己。下一秒,他詫異的看到凌飛如影隨形的跟了上來,固定住了他的頭顱,流光固定!
轟!
普布利烏斯高高的飛了起來,
一聲悶響,普布利烏斯重重的摔躺在地上,身體因為受到流光固定的反傷而瘋狂撕裂,血流不止。
凌飛彎著腰,氣喘吁吁的站立在普布利烏斯面前。
這一招叫做‘金焰天旋’,作用酷似小說裡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主旨在於用自己的力量做橋,讓敵人的力量順著橋樑來回,最後反轟回去。
這一招卻不是他自己悟出來的。從喪屍出現開始,他的識海中就自行運轉起來,這次識海大開,他卻沒能進去,可能識海也感應到他情形險峻,發一下呆讓喪屍咬一口,以後也就沒有以後了。
凌飛早就意識到識海在折騰,本來還想進去覺醒大日金焰,結果等半天沒進去,就任憑識海里面自己折騰去,左右就是一座山一片林一頭小象,能翻天還是咋的。
結果識海給他折騰出一招金焰天旋來。
雖然這一記金焰天旋移消耗了他極大的精力,整個人都變得虛弱不堪,普布利烏斯卻傷得更重。他如果趁勢追擊,普布利烏斯不死也得掉層皮。
凌飛卻沒有繼續出手,目光如水,不動如山。
過了片刻,普布利烏斯的身體終於止住了血,他緩緩地站立起來,儘管身體虛弱到了極點,眼中卻閃爍著火熱的奇芒:“不愧是凌飛,這才配作我的對手!”
凌飛昂然舉目,一副阻擋天下人的架勢。
“你很不錯,來,再打一場!”普布利烏斯說著,右腳向前踏出一步,便要高速啟動。
凌飛把手一擺,沉聲道:“等等。”
普布利烏斯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道:“怎樣?”
凌飛衝他背後指了指,道:“你背後有人。”
普布利烏斯冷笑;“和我玩這樣的伎倆,你也太天真了吧。”
“你不信?”
“你以為我會信?”
噗,一個渾身肌肉腐爛的喪屍,從後方一個飛躍,跳到了普布利烏斯的身上,嘴裡粘稠的綠色**淋的他滿臉都是。普布利烏斯雖然強橫,突然捱了這麼一下,也慌了手腳,急忙一個反肘將喪屍打退。
“混賬!”普布利烏斯這下是動了真怒,也不顧那喪屍,衝著凌飛狠狠撞去。
凌飛嘿笑道:“又不是我偷襲你,你衝我使什麼勁?”
“我要你死!”普布利烏斯一個凌空飛踹,被凌飛躲了過去,不等交手,凌飛一個旋身轉動,向東南方奔去。
普布利烏斯真緊追不捨,結果衝的猛了,凌飛一個急剎車,他便一個俯衝撞了出去。
這個位置,卻是凌飛計算好的,他已看見有三個形似喪屍的怪物,在那個位置徘徊。普布利烏斯一衝過去,立即被圍住。縱然有逆天的手段,普布利烏斯也不禁手忙腳亂起來。
凌飛有心想過去補刀,趁這個機會置普布利烏斯於死地。但是想了想身後的凌越等人,他還是壓下了殺戮的衝動,領著凌越等人逃之夭夭。
今日險境環生,且不作搏命之爭。待來日,必決個雌雄,一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