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喪屍!
凌飛旁若無人的走回到凌越的身邊。
一擊震全場,凌飛這一次想不露臉都不成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各方再次為了凌越的歸屬而吵鬧起來,大有一言不合拼上性命的架勢。就在火藥味越來越大,一場血拼勢難避免之際,驪姬突然指著遠處喊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指尖的方向望去,只見一群人正慢悠悠的向這兒靠近。其實龍市今天聚集了眾多的勢力,很多人因為畏懼姬丹和魚玄機,潛藏在暗處等待時機,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若只是冒出來一批人手的話,驪姬也不會如此的失態。
問題是,這群人走路的姿勢相當怪異,極不協調,就像是小腦受到了重創一樣,歪歪扭扭,一步一個趔趄。
事出反常必近妖也,在場的皆是老江湖,見到這種反常的情形,心中都暗生警惕。
“真是越來越熱鬧了。”凌飛趁這段時間,拼命的恢復體力。剛才擊殺箭鬼,為了躲避那幾支要命的鏽箭,他耗費的精力著實不小。一場惡戰在即,他只能是恢復一點算一點了。
不多時,走路姿態怪異的人群已到了近前。
當看清這些人的長相時,所有人都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人,根本就是喪屍啊。
腐爛的肌膚,殘缺的肢體,以及離著老遠就讓人無法忍受的惡臭,都在彰顯著這群不速之客的詭異之處。
“該死,”田開疆喃喃的說道:“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劇組在拍生化危機嗎?”
“拍你妹,拍電影的至於把味道也弄這麼臭嗎?”賈南風翻了個白眼,磔磔的笑道:“要我說,世界末日了,大家一起等待死亡的降臨吧。”
“一群2B。”驪姬衝著他們比出了一根白皙的中指。
“你找死!”賈南風嗷的一聲吼,就要往前衝。
驪姬衝她扮了個鬼臉:“醜鬼,剛才揍得你不夠疼是吧?”
“都不要吵!”魚玄機神色凝重,大聲喊道:“誰也不許亂動,靜觀其變,準備迎戰!”
另一邊,姬丹也在勒令驪姬保持安靜:“對方來路不明,都給我保持警惕。”
孟婆不動聲色的抱住了凌飛的胳膊,有些膽怯的問:“老闆,那些真的是喪屍麼?”
“誰知道呢。”看著她一臉怕怕的樣子,凌飛不禁有些好笑。原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孟婆,也有為之恐懼的東西啊。
前段時間朱武祕密發來一批照片,有澳洲的各種怪物和血屍。這些形似喪屍的傢伙,和血屍一模一樣,應該是錯不了。但全球明明只在大洋洲出現了血屍,就算病毒擴散了,也不可能跳過那麼遠的航線,直接在地球另一端的龍市爆發吧。
就在他大惑不解之際,身後的凌越開口了:“這些東西有點不對勁,可能還真的不是人類,你們都要加倍的小心了。”
凌飛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沉聲道:“人也好,怪物也好,來者是客,要好好招待。”
話音才落,那些行走緩慢的怪物突然加速衝來,笑面鷹部首當其衝,頃刻間被無數喪屍淹沒。
笑面鷹氣急敗壞,他萬萬沒想到,在龍市居然會出現這種離奇的事。喪屍?該死,要拍電影麼。
“擋住那些裝神弄鬼的混蛋,快!”
笑面鷹的部下人手一把衝鋒槍,有的則是左右開弓拿著手槍點射,一瞬間,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落在了喪屍們的頭上。
一輪掃射,十幾個喪屍摔翻在地,再也沒有了動靜。還有十來個喪屍身體被打得稀爛,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直撞過來,抱住槍手們的脖子就啃了下去。
剎那間,哀嚎遍野。
這時別說笑面鷹的人馬,就是魚玄機和吳組長也相顧變色。
喪屍這種東西,只存在於電影和小說之中,從沒有人真正的面對過。現在突兀出現,還爆發出令人悚然的殺傷力,一下子就把諸人的心給揪了起來。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笑面鷹急的直跳腳:“你們這些蠢貨,沒有看過電影麼,打喪屍打頭啊,爆頭啊!往身上掃個鳥,快點阻截住他們,被咬的也一起爆頭打死,快!”
打喪屍要打頭,這本是個眾所周知的常識,但事件突兀發生,槍手們都處在極度的恐懼之中,哪裡還能想這麼多,下意識的按照從前的射擊習慣開槍。一般來說,爆頭的難道是比較大的,槍手更願意先打擊敵人的軀幹,使敵人喪失反抗能力,這樣既穩定又安全。
這種打法遇到喪屍,就等於在作無用功了,一輪彈雨才打掉一半喪屍,直接導致了笑面鷹部大幅度減員,七八名槍手毫無抵抗力的死於非命。
好在,第二輪彈雨及時的落了下來,把喪屍和被咬中的槍手一起爆頭擊殺。
滿地都是殘缺的屍塊,刺鼻的臭味傳進各人的鼻子裡,使得身體極度的不舒服,魚玄機這樣愛乾淨的女士,已忍不住蹲下去嘔吐了起來。
“這他媽的都是些什麼怪物,見鬼!”笑面鷹先是葬送了得力部下箭鬼,又被不知哪裡來的喪屍一通爆咬,死了七八個優質槍手,心裡一股無名之火蹭蹭的往上直冒。損失可以承受,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別人部下全都安然無恙,就只有他的人損失慘重,這讓他感到極度的不平衡。
此時,各方都在權衡利弊。
凌越低聲說道:“看來真的是喪屍,起碼不是正常的人類。今天的局勢有變,凌飛,待會兒把握住時機,只要各方一亂,咱們就趁勢往外殺,能跑多遠跑多遠。”
凌飛撓了撓頭,道:“我總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裡蹊蹺。”
凌越嗯了一聲:“其實我也感覺到有些詭異,現在也顧不得了。外邊的陷阱狠不狠還不清楚,留在這裡,咱們是肯定拼不過那麼多高手的。搏一把吧。”
凌飛嗤嗤的笑道:“要不是你受傷太重,我真想趁亂攪一攪啊。這種亂局可是殺人奪命的大好機會,讓我好好的玩一場,多半能再斬殺兩三個成名人物。”
“別琢磨殺人的事兒了,我的肩上揹負著很沉重的東西。”凌越說完,點燃了一根香菸,目光落向不遠處憤恨無比的笑面鷹:“其實,我比你更想痛痛快快的殺一場,哪怕豁出性命也毫不在意。”
凌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笑面鷹的命,或早或晚,我一定給你取來。我絕不會讓他平平靜靜安享晚年的。”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短暫的沉寂,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舉目望去,只見田開疆的胸口鮮血飆濺,一個血色大洞觸目驚心。
“草,你找死!”盜跖拔出刀就向吳組長撲了過去。
吳組長身後那瘦弱的小女孩,手裡握著一把銀色手槍,目光鎮定,惹事之後並不見有半點的驚慌。
田開疆乃是頂級高手,對於危險有著發自本能的感知力,一般情形下,槍手是很難靜態捕捉到他並狙殺他的。就算瞄準了,只需開啟魔罡,尋常子彈也不可能傷得了他。
但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扉都被喪屍的出現攪亂,任誰也沒想到小女孩會在這種情形下發難。
田開疆蜷縮在地上,身體一個勁兒的抽搐,好像羊癲瘋患者在發病一樣。
盜跖和賈南風一左一右摁住他的肩膀,沉聲喝道:“別慌,一顆子彈,要不了命的。”
然而,田開疆的情況比想象中更嚴重,他的臉色頃刻間便的森綠森綠,連眸子裡也泛出瘮人的碧綠光澤。
賈南風不禁驚呼失聲:“不好,子彈上塗有劇毒!”
魚玄機的臉色瞬間大變,仇恨的瞪著一臉閒適的吳組長:“姓吳的,你這是什麼意思?”
吳組長側頭看了一眼瘦弱女孩,問道:“怎麼回事?”
女孩若無其事的擦了擦槍口,道:“沒什麼,槍走火了。”
“哦。”吳組長一本正經的衝著魚玄機說道:“聽見了?槍走火而已,常有的事。”
“常有的事麼,那麼抱歉,我的刀也要走偏了。”魚玄機右手一揚,一把精光璀璨的細長尖刀已躍然指尖之上。
吳組長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魚組長的脾氣還真是暴躁,這麼點小事,至於大動肝火嗎?”
“小事?”魚玄機怒極反笑:“姓吳的,你好大的口氣。”
“不服就來幹,能動手,少扯淡。”驪姬對魚玄機殊無好感,事實上,她對一切比她漂亮比她厲害比她有權有勢的女人,都沒有什麼好感。
“你傷我麾下田開疆,我就滅了你的驪姬,這樣才能扯平。”魚玄機竟明目張膽的說出了目的,毫無顧忌的縱身向驪姬奔去。從她一起身,凌飛就發現她的實力其實很強勁,上次能夠在人群中制住她,真的是太僥倖了。
魚玄機能夠在亂軍之中擊殺驪姬麼,凌飛心中充滿了期待,這世界上,沒有比看狗咬狗更令人愉快的事了。
可惜的是,魚玄機才一騰空,就被身後的盜跖給拽了下來。她兩腳一落地,立即怒容滿面的大吼:“你做什麼?”
盜跖伸手指了指遠方,不止是魚玄機,幾乎每個人的眼珠子都愕然發直。
之前只有幾十個喪屍,眾人雖然心中驚撼,也不是太害怕。可此時,烏壓壓一片喪屍成群結隊而來,整個街道都瀰漫著刺鼻的屍臭,這種視覺效果比電影裡的特效更震撼千百倍。每個人都忍不住生出了一個想法,要是自己陷進著喪屍群中……
“開什麼玩笑。”魚玄機喃喃的唸了一句,繼而嘶聲怒吼:“撤退,全體撤退!”
“恐怕來不及了。”盜跖目光冷漠的望著她的身後,在街道的另一頭,亦有數不清的喪屍緩慢行來,走在前邊的聞到了生人的氣味,露出貪婪飢餓的神情,腳步漸漸的加快。
前後包抄。
凌飛縱然膽大包天,這時也不禁捏了一手的冷汗。正茫然間,凌越在他耳邊沉聲說道:“待會局面一亂,咱們就趁亂殺出去。這些喪屍對他們來說是災難,對我們而言卻是救星。能不能逃脫,就看下面這一戰了。”
“好。”凌飛把拳頭攥得咔咔作響,鬥志重新燃起。所謂生死時刻,多半就是指的現在了吧。夾縫裡邊求生存,看誰死,看誰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