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死亡街道
蒼白的天空,如紙一樣脆弱。
沒有人能夠阻擋凌飛的腳步,凌越等人連開槍的機會都沒有,一路尾隨凌飛下了樓,衝到了街道上。
之前還冷寂如死城的街道,瞬間變得熱鬧起來。
第一個出現的,是燕丹颶風組組長魚玄機,她扭動著盈盈一握的細腰,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絕美的面孔讓人一見之下就無比的舒服:“飛狼,好久不見了哦,你還是那麼的帥氣呢。”
在魚玄機背後,站立著白馬魔僧薛懷義,盜跖,賈南風,田開疆等四大魔凶,以及曾經到過凌飛辦公室的曹植。
凌飛衝她笑了一笑:“真是好久不見了,魚美女風采依舊,面板倒是比前些日子更好了。”
魚玄機咯咯的笑道:“最近比較注重保養啊。”
“有那個錢,不如留著去買棺材。”聲音如寒風一樣刮來,一個俊秀的男人邁著閒散的步子,優哉遊哉的走了過來,雲邪和驪姬一左一右,護持在他身邊。在此人背後,出現了好幾個生面孔,看上去氣勢都極為的驚人,決不在天魔八凶之下。
凌飛看得一愣,怎麼著,燕丹這是要內訌的架勢麼。但這人又是誰,怎會連雲邪驪姬都跟在他的背後呢。
“嘖嘖,原來是吳組長,”魚玄機淺淺一笑:“什麼風把你也吹來了?”
吳組長冷冷的說道:“我奉主公之命而來,倒是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魚玄機聳聳肩:“我們是奉了海倫大人之命而來,你有意見嗎?”
吳組長臉上掠過一絲煞氣:“海倫。魚玄機,別忘了燕丹是姓姬的。”
魚玄機臉色不變,輕漾著悅耳的笑聲:“聽說你一出現就要送幾個人下地獄,我還沒聽說過地獄裡的風景是什麼樣子的呢,真是期待啊。”
“不需要期待,你要是想看的話,我不介意現在送你去那邊。”吳組長抽著他的雪茄,一臉的從容鎮定。
盜跖聽這話不樂意了,邁步走上前去,手中長長的黑刀出鞘了一半:“姓吳的,你是殺過不少人,但是別在我面前裝蒜充大。我盜跖殺人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學習怎麼尿尿。和我狂,你也配?”
驪姬呵呵的笑道:“魚組長,你手下是否缺了點規矩?老大們說話,狗也可以湊過來隨便吠兩聲的?”
盜跖是什麼身份的人,何曾被人這樣擠兌過,一股怒氣從喉嚨裡直接爆了出來:“驪姬,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雲邪見他快步上前,一個移形換位擋了過去,淡淡的說道:“盜跖兄,此路不通,你繞道吧。”
盜跖怒極反笑:“雲邪,我們邀請你來颶風組,你不來,以為你多有骨氣一人,結果跑去給姓吳的當狗。和你這樣的人齊名,實乃我一生的恥辱。滾開,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
雲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陰爪:“你幾時和我講過情面了,在滬市要不是我命大,恐怕已經被你們聯手殺了吧。決鬥那天說好你來打第二場,結果你招呼也不打一聲就爽約,我叔叔幾乎死在擂臺上邊!別以為那筆帳我忘了,早晚有一天,我會一筆一筆和你們徹頭徹尾的討回來。”
“有種你現在討!”說話的是田開疆,一個竄步上前,厲聲喝道:“雲邪,上次你有傷在身,以寡敵眾,算我們勝之不武。這次我和你一對一單挑。別人都說天魔八凶裡,除了南宮長萬算你武力第一,我老田就從來不認這個話。今天我就要讓世人看看,到底是你雲邪夠狠,還是我夠力!”
“兩個打一個,也叫單挑麼?”驪姬款步上前,嬌滴滴的輕啟朱脣:“二打二才公平,田哥,你想打,小妹陪你玩玩如何?”
田開疆臉色一寒,竟然後退了兩步。
賈南風這時補了上來,鄙視的白了田開疆一眼:“看見個娘們就捨不得下手,你這種貨色也配稱魔。驪姬,你想打,我陪你,話我先說在前邊,我可從來都不會憐香惜玉。到時候動起手來,別怪我辣手摧花,毀了你粉嫩的小臉蛋。”
驪姬噗嗤一笑:“醜八怪,你也就吹牛的功夫夠看吧,和我打,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張鬼臉,是想用臉嚇死我,不戰而屈人之兵嗎?”
“賤人!”賈南風怒吼一聲,拔步上前,抬手就是一掌劈了下去。
賈南風從長相上就可以看出,屬於那種返祖的洪荒巨人,力氣之大,不亞於在原始森林裡生長的野獸。她的肉巴掌乍一看去,就像是一面蒲扇一樣,能夠輕而易舉的把人頭給抽成肉餅。
可惜她的對手是驪姬。
驪姬的力量比一般的魔要大一些,和賈南風比就不夠看了。可她腳步的靈活,卻是賈南風永遠無法迴避的噩夢。
力量型就怕遇到速度型,你就算真的力能扛鼎橫掃千軍,打不中別人還不一樣是在做無用功?
轟。賈南風的大巴掌落了空,卻在空氣中爆出一聲低沉的悶響,那粗壯的胳膊肌肉暴漲,青筋外露,面孔十分的猙獰。
驪姬和她是老熟人了,對她這幅呲牙咧嘴的表情習以為常,一點不受影響,輕巧的避過之後,美麗的身體如蝴蝶一樣穿梭而過,粉嫩的拳頭照著她的額頭就是三記重拳。
驪姬的力量也不是鬧著玩的,這樣沒遮沒掩的連續三下,換別人早就被打爆頭了。也就是賈南風皮粗肉厚,僅僅被打得哀聲嚎叫,連皮都沒擦破一層。
氣急敗壞的賈南風發了狠,像是怪獸一樣從喉嚨裡爆出一聲聲尖銳嘶啞的嚎叫,追著驪姬就是一通窮追猛打。驪姬化身為一隻豔麗的蝴蝶,飄來蕩去,左躲右閃,衣角都沒讓她碰到一下,姿態之美,在場的男人們無不為之心醉。
另一邊,雲邪和盜跖大眼瞪小眼,互不退讓。
就在氣勢形成對峙之時,田開疆大步的走了上來,陰測測的說道:“雲邪,別說我不講情面。現在離開這裡,萬事都有迴旋的餘地。”
話音未落,盜跖已將修長的黑刀完全拔出了鞘,刀光一閃,映得他面龐一片肅殺:“他既然執意想死,就成全他好了。”
雲邪的陰爪一揚,手指關節立即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果然還是想二打一麼,不過抱歉,雲大爺今天也不是一個人來的!”
兩個神情冷峻的男人一左一右與他並立,三人氣勢混合在一起,凶悍莫名。
這兩個,正是吳組長帶來的陌生面孔之一。
一瞬間,二打一變成了三打二,局面悄然的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阿彌陀佛,”薛懷義笑嘻嘻的走了過來:“雲施主,我們八個人當世齊名,這可是幾世修來的緣分啊。現在雖然各為其主,也沒必要非得以命相拼吧。我佛有云,一切有為法,皆作如是觀如是觀如是觀……”
他的嘴脣不停的蠕動,如是觀三個字像是魔音一樣傳入諸人腦中,使人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煩躁情緒。
雲邪怒目圓睜,大叫道:“賊和尚,你這是自己找死。”
陰爪一出,劃破虛空。
薛懷義飄然後退,臉上笑容沒有半點消減:“雲施主何必動怒,一切嗔怒,有礙修行,需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混雜著奇妙音符的佛唱,如同流水一樣在空氣中流淌,雲邪身後兩大高手,眼中同時閃現出一抹茫然之色。
盜跖和田開疆對視一眼,同時向那二人高速殺去。
便在此時,吳組長背後站出來一個嬌小的女子,輕啟朱脣,大喝一聲:“靜!”
兩個陌生高手眼中的茫然一掃而空,均是露出了怨毒之色,惡狠狠地撞向了來偷襲的盜跖和田開疆,四人連交談放話的機會都沒有,一下就在空中撞擊在了一起,放手大殺起來。這兩個面孔雖然看著陌生,實力著實不可小覷,面對兩個威名在外的凶徒,硬是打得難分難解。甚至,對敵田開疆的那人還要稍微佔一點上風了。
薛懷義則是一臉的震驚,眼珠子瞅準了吳組長背後的女孩,再也挪不動分毫。
那是個極為恬靜的女孩,清瘦的身體裹在一件白色連衣裙裡,赤著雙腳,面板有一種近乎病態的蒼白,眼中卻流露出常人無法企及的睿智神光。
“姓吳的身邊有高人啊。”薛懷義喃喃唸叨著,心中已生怯意。
屬下砍殺成一團,兩位領袖沒理由再沉默下去了。
吳組長跨步上前,放下了嘴中的雪茄,聲音低沉的說道:“魚玄機,你真想把事情搞得無法收拾?這裡可不止你我兩家在場,要是凌越被人奪走了……”
“凌越?跟我有什麼關係。”魚玄機輕笑了一聲:“吳組長,人家今天可是專程衝你來的。那些人說什麼狗屁圖,其實我壓根都不相信,那麼貴重的東西,會傳得滿大街都知道?他們當家的腦子應該沒進狗屎吧。”
吳組長笑了。
桃源仙境圖當然是真跡,以他們的能量,想要劫畫怕是有些麻煩,可要打探清楚訊息的準確性,還難不倒這些當世的梟雄。沒有人能夠無視桃源仙境圖的存在,哪怕感覺到事件中藏著詭異,也沒法顧忌這麼多了。
“想要留下我的命,可不是動動嘴脣就能夠做到的。”吳組長微笑著走向魚玄機:“在這個世界上,想要與我為敵的人很多。有的已經死了,有的即將死去,魚組長如花年紀,長得這麼甜美,為什麼一定要逼我辣手摧花呢?”
魚玄機舒展了一下曼妙的腰身,嬌滴滴的說道:“因為人家早已認定,你是捨不得摧我這朵花的,對嗎?”
吳組長笑了,他的手中,已多了一柄光芒璀璨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