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襲擊
凌飛終於見到了凌越。
和凌飛的清秀長相不同,凌越長得比較像王洛,倆人如果站一起,不說父子倆也是弟兄倆,太像太像了。
足足一米八五的身高,身材魁偉健碩,肌肉虯結,胳膊上的肱二頭肌幾乎要把衣服給撐破。長了一副肌肉男的身體,臉卻顯得很斯文,如果把脖子以下都去掉的話,你絕對會把他認成是一個大學教授或者專家學者。
儒雅和強壯,在這個男人身上實現了神奇的結合。
但是凌飛見到他時,他正躺奄奄一息的躺在床鋪上,不住聲的咳嗽。蒼白的臉孔不帶半點血色,曾經頂天立地的男人,此時已萎靡的離不開病榻。
當兩個男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時,並沒有產生父子久別重逢的感人場面。
目光中有猜忌,有疑惑,有不解,還有許多其他的因素。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眼前的男人絕對不是魔,更不是仙或妖。他體內的氣息,是純正的人類氣息。但他很強。凌飛覺醒了大日金焰後,就能夠準確判斷一個人的強弱了,眼前的男人可謂是他見過最強的人類
“或許人到了某種程度,感情就會成為奢侈品了吧,哪怕最純粹的親情也概不例外。”凌飛有點唏噓的嘆了口氣。
很多時候,感情在利益面前,脆弱的不堪一擊。
“寶姨,出了什麼事?”凌飛望向站在一旁的藍衣美婦。
秦寶寶看上去二十不到,膚如凝脂,纖細如柳枝,臉上總是帶著一抹淡淡的憂愁,是一個能夠輕易挑起男人保護欲的女子。
之前,大家彼此就認識。凌飛一直以為秦寶寶是老媽的閨蜜,是個才貌雙全的絕妙女子。今天才知原來她竟是妖,而且從種種跡象來看,秦寶寶和凌越的關係也不太尋常啊。
秦寶寶有些焦急的說道:“現在沒空解釋這麼多,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凌飛眼中掠過一道殺機:“笑面鷹?”
秦寶寶搖搖頭:“不止是海皇,各方勢力都有來人。”
凌飛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知道龍市湧入了許多厲害的角色,難道全部是衝著我爹來的?”
秦寶寶一臉憂慮的點了點頭:“嗯,我也不知究竟有多少人要取你爹的首級。”
凌飛撓了撓頭,道:“我爹究竟惹上了什麼麻煩?”
秦寶寶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我去上個廁所。”凌飛打了個招呼,就帶著孟婆走出了屋子。
孟婆不滿的看了他一眼:“你上廁所帶著我幹嘛啊。”
凌飛苦笑道:“姑奶奶,我讓他倆商量一下,沒看見有祕密很難說出口麼。我又不是驢,除了拉就是尿的。”
從手機裡找出婦好的電話撥了過去,彙報了一下凌越的情況:“我就帶了孟婆來的,大部隊全在滬市,就算現在往這趕,估計也是來不及。”
婦好擔憂的說:“兒子,風險太大的話,你就抽身而退吧。”
“什麼話,”凌飛把香菸點燃,緩緩地說:“他雖然不是我親爹,但卻是我唯一可以喊父親的男人。怎麼可能坐視他死啊。這一次,我要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你們也抓緊過來。還有給雪兒她們打電話,催促她們火速馳援,我這兒估計馬上就要開打,就……”
啪的一聲,一顆子彈不知從何處飛來,將手機打了個稀碎。
時間靜止了幾秒,凌飛和孟婆同時趴到了地上,門被人一腳踹開,旋即一梭子子彈狂風驟雨般席捲了房間。
凌飛的眼力在這個時候發揮了關鍵作用。他趴伏在地上,準確的找到了槍手的位置,身體幾乎沒有任何挪動,手指燃起一束火焰,一把火焰飛刀飆擲而出。
這飛刀在槍手的眼中,顯得格外詭異,等他反應過來時,刀尖已經到了咽喉之前。大概是因為姿勢不利於發力,這一刀並沒有精準的扎進槍手的喉管,而是擦著脖子飛了出去。
搶手的脖子被拉開了一道大血口,雖不致命,卻把他頸部的面板給點燃了,火焰頃刻間在他脖子上綻放開來。槍聲小了一些,估計槍手竄到屋外滅火去了。不過槍聲並沒有完全停下,仍然稀稀落落的在響,不時有器皿被子彈打碎,跌落滿地,牆壁更是被打得亂飛亂濺,好像在屋裡下起了一場白雪。
槍手有兩個。
凌飛咬著牙,衝孟婆打了個手勢,右手在地面一撐,整個人騰空而起,一把飛刀飈射而出。他這個動作比較明顯,給了槍手足夠的判斷時間,險而又險的躲了過去。不過,屋子裡還有一個孟婆。
孟婆不會暗器,但她會打槍。
聽到槍聲一停,她立刻跳起身來打了個三連發。
三顆子彈,只有一顆打中了槍手的眉心。
這一發子彈足以致命。
凌飛百忙中衝她豎了個大拇指,飛起一腳,把屋子的牆壁踹塌,外邊脖子流血的槍手早已蓄勢待發,端著衝鋒槍就是一頓掃射。
凌飛先一步作了個側滾翻,避過了漫天彈雨的洗禮,起身後又是一把飛刀打出。
這名槍手吃一塹長一智,見他手一動就開始躲,輕輕鬆鬆就避了過去。
凌飛暗暗讚歎這批殺手的素質過硬,身為人類比起魔來也毫不遜色。讚歎歸讚歎,這並不妨礙他殺人取命。身體一個側轉,右腳在牆面上一蹬,他人已如大鳥般飛騰而起。
槍手立刻把槍口上揚,準備賞凌飛一梭子子彈吃吃,這次他又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忽略了孟婆。
孟婆的槍法,說神槍手可能有點誇張,但你要敢給她可趁之機,她就能奪走你的命。
槍聲響起,又是一具屍體倒了下去。
凌飛和孟婆還是第一次配合對敵,效果著實不錯,兩個素質不差的槍手,幾個照面就被人幹掉了。孟婆興奮得跳進了凌飛的懷抱,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我表現的還不錯吧?”
“棒極了,要繼續努力哦。”凌飛看了一眼周圍,緩聲說道:“心肝兒,今天要殺的人可是不少。”
孟婆眼露寒芒:“那就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
“殺他個屍山血海!”凌飛胸中豪情萬丈,猛然一個錯步,躲過了毫無徵兆的冷槍,一腳將前方左側房間的屋門給踹碎。孟婆也不去打,直接扔了一顆手雷進去,轟的一聲,伴隨著一聲男人慘厲的哀嚎,屋子裡的一切都玉石俱焚了。
“孟婆,咱們慢慢往我爹的屋子裡推進,估計對方是來找他的。他現在傷成那樣,根本應付不來的。”
“好。”孟婆答應一聲,猛然把前方左側房屋的門也踹開了,簡單粗暴的扔了一顆手雷進去,咣噹一聲巨響,卻沒聽到人的慘叫聲。估計是個空房間,這時候有殺錯沒放過,浪費個手雷也顧不得了。
“幹你妹。”凌飛悶哼一聲,身體平直的向後倒去,一把細長的刀擦著他的頭皮劃了過去,捲起了數根髮絲。
“草!”孟婆抬槍就要射擊,手腕一痛,竟被刀鋒抹過,血流不止,槍也跌在了地上。
“你後退,這個我來!”凌飛心知這是個勁敵,不敢再讓孟婆冒險,一挺身迎了上去。
用刀的是一個穿著舊制軍裝,鬍子拉碴,留著長髮,神情蕭索的中年男人。這樣的男人本該坐在酒吧裡整夜整夜的買醉,此時手中卻握著一把冰寒的長刀,戾氣橫生。
凌飛注視著眼前的對手,緩緩的說道:“教官,久違了。”
這人,居然是海皇的格鬥教官之一!
男人垂頭喪氣的說:“是啊,好久不見。”
凌飛眼中精光爆閃,嘿然向前逼近了一步:“我早猜到笑面鷹不會作壁上觀,只是沒料到來的人是你。”
男人垂頭耷拉腦的說:“一般送死啊背黑鍋啊這種事,都是我來做的。只有一種時候我可以休息。”
“什麼時候?”
“發獎金的時候。”
“你究竟是什麼人?”
男人笑了笑:“我啊,無名小卒一個,跟你們比不了。我叫孫可望,成魔後有個匪號,叫刀中之鬼。”
“刀鬼孫可望!”凌飛倒吸了一口涼氣,最近他得到了一些關於海皇的機密材料,上邊顯示笑面鷹麾下有七個最得力的部下,巧的是他們綽號裡都有一個鬼字,遂被合稱為海皇七鬼。
“堂堂刀鬼竟然哭窮啊,誰不知道笑面鷹把你寶貝的不得了,獎金一年沒個七八百萬不可能吧。”
“你給我七八百萬,我跟你混行不?”孫可望說完這話,手裡的刀就劈了出來。他的刀法乾淨,簡潔,直接,純粹,沒有任何的花哨。
一刀就是一刀,多餘的動作一點也沒有。
這一刀快若奔雷,人類用肉眼是無法捕捉到刀身抹過的痕跡的。
偏偏凌飛就像未卜先知一樣,隨隨便便的一跳躍,就躲了過去。
孫可望的瞳孔遽然收縮,儘管只是隨意的一跳,卻比沙漠之鷹射出的子彈更令他心悸。
是巧合麼?
最近瘋傳飛狼凌飛之名,孫可望只當是炒作,從沒往心裡去。可現在看來……
“不可能,一定是湊巧,一定是撞了大運。”孫可望給自己打了打氣,怒喝一聲,又是一刀劈出。
這一刀不但快,而且煞氣極盛,死亡的氣息自刀身由內而外的散發,頃刻間貫穿了整座走廊。
凌飛,又是一跳。
這一跳同樣的隨意,同樣的奏效,不但避過了刀鋒,連煞氣也沒有沾到他的身。
“這不可能。”孫可望像是見了鬼一樣向後退了兩步。怎麼可能如此輕鬆避過他的奮力一擊啊,難道如世人傳言,此子竟真的是帝俊轉世麼?
“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已劈了我兩刀,輪也該輪到我出手了吧?”凌飛雲淡風輕的一揚手,匕首已在指尖!
鬥志狂消的孫可望猛然發出一聲尖叫,一刀將身側的牆壁砍斷,縱身跳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凌飛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其實如果真的要打,他縱然能贏,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和精力,在這個險象環生的地方,他實在不敢浪費一分一毫的體力。
身後,孟婆衝他豎起了大拇指:“老闆真牛逼,躲了兩下,一招沒出,就把一個高手給嚇跑了。”
凌飛也懶得和她解釋,呵呵一笑:“行了,快去我爹那兒吧,遲則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