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鐵平歸來
四天之後,凌飛得到訊息:鐵平接回來了。
自從鐵嫻告訴他,鐵平一家一直處在莊三的監視下,凌飛的心裡就充滿了擔憂。雖說莊三的勢力已經垮了,可正因如此,一無所有的莊三很可能會狗急跳牆,暴起傷人。
像莊三這樣的強者,鐵平這種混黑道的完全沒有抵抗能力,說殺就殺,絕無失手的能力。因此,凌飛也顧不得和警方的約定了,直接派過去一隊魔,把人先接過來再說。
最近什麼事都出波折,好在這件事辦得比較穩妥,鐵平一家平安來到滬市,一路無事,並沒有折損半個。
凌飛得信之後,約上了杜英揚,一起趕往機場去迎接鐵平。
等了許久,一個背脊有些彎曲的男人,拉著行李箱,出現在視線之中。
昔日的硬漢鐵平,明顯的蒼老了許多。兩鬢斑白,臉上生出了一些皺紋。一雙曾令人膽寒的虎目,也渾濁了不少,再不復昔年的銳氣。
凌飛快步上前接過行李,喉中哽咽,叫了聲大哥,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鐵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我在國外常常看到你的新聞,幹得不錯,沒給老子丟人。”
凌飛嘿嘿一笑,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其實他一直很害怕再見到鐵平,就算鐵平原諒了他,可他卻無法過心裡那道關。再相見時,還能像當初一樣麼。
現在看來,鐵平還是鐵平,還是他那個豪邁仗義的大哥。
“老大,以前承蒙你的關照,從現在開始,請讓我來保護你和你的家人。我凌飛一息尚存,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對鐵平的寬容,凌飛打心底裡感激。這個時候要是有人敢出來說鐵平一句壞話,凌飛立刻就能發火拳把人轟成渣。
換作別人,可能覺得鐵平勢利,眼見凌飛發達了,成了世界聞名的強者,便放下從前的恩怨,說說笑笑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可恥的抱大腿啊。
凌飛卻知道,鐵平和那些勢利小人完全不同。如果鐵平沒有從心裡寬恕凌飛,那麼別說凌飛是帝俊的轉世,他就是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的轉世,鐵平也妥妥的不屑一顧。
不是每個人都那麼會權衡利弊。
這世上總有一些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愛就是愛,仇就是仇,活的直接,活的坦然。鐵平就是這樣一個值得尊重的男人。
“老夥計。”杜英揚走上前去,和鐵平雙手相握,眼圈都泛了紅。
曾經,他和鐵平是雲市呼風喚雨的兩位大哥,多年對抗,從敵人變成朋友,惺惺相惜。到如今,他們的時代已經逝去了。太多隱世強者走進紅塵俗世,展現出令凡人不可思議的力量。老哥倆再也不能一騎當千了,望著彼此憔悴的面容,想到昔年的八面威風,兩人均是心情激盪,不能自已。
“打了半輩子了,剩下的日子,該找點樂子了。”上了車,杜英揚對鐵平說:“小飛準備在澳洲建立一片樂土,咱老哥倆過去以後,就住對門,每天喝喝茶,下下棋,多好。”
“是啊,”鐵平長嘆道:“最近我在國外奔波,真的過夠了槍林彈雨的日子。如今的天下,已經沒有我們威風的餘地了。”
其實鐵平和杜英揚的年紀都不老,可以說正當壯年。但或許是見了太多強者,經歷了太多匪夷所思的戰鬥,他們的鬥志徹底消失了。
凌飛覺得有些不甘,可轉念一想就釋然了。難道要鐵平去和開著魔罡橫衝直撞的傢伙戰鬥麼。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兩位大哥開闢一片世外桃源,讓他們能夠其樂融融的度過後半生,並且保護他們在三界浩劫中不受傷害。
澳洲。凌飛的思緒,一下子就飄到了遠隔重洋的澳洲去了。
將鐵平安頓好,又把鐵嫻也帶了過去,父女相見,猶如隔世,登時抱頭痛哭。
為了這個女兒,鐵平也不知流了多少淚。
為了這個父親,鐵嫻不惜以身犯險去和強大的蛇妖莊三週旋。
這世上能讓人不計較利害關係便全力以赴的,唯有親情二字。
凌飛也不過多打擾他們團聚,待了一會兒就告辭離開。回到家裡走進書房,他掏出手機給朱武打了個電話,詢問澳洲的進度。
“整個島,我們已經肅清了七分之一。”朱武有些疲憊的說道:“現在炎鈺正在到處搜尋那些危險性極高的生物,這島上有些動植物變異後實在太可怕了,就算是炎鈺那樣的強者,有時候也很難一舉拿下。”
凌飛聽得心裡一毛,炎鈺的實力他是見過的,島上竟然有炎鈺都很難打贏的動物,而且還不止一個,這種地方真的能住人麼。
“也不必太過擔心,”朱武笑道:“炎鈺有個朋友來幫忙了,叫周處。炎鈺將凶惡的生物制服後,周處便可以將它們馴化。到現在,我們已經擁有了一支相當強悍的凶獸部隊了。”
“周處?朝聞道夕死可矣的那個周處?”
“主公最近勤於讀書啊,這典故都知道了。”
“你當我文盲呢,這玩意小學課本里就有。”凌飛沒好氣的哼了一聲,道:“這哥們好像殺過猛虎,屠過蛟龍,堪稱是動物天敵,怎麼現在混成馭獸師了。”
朱武笑道:“主公,周處是晉朝人,死後成魔這麼久,還不興人家有點奇遇?炎鈺平生高傲,能被他看上眼的人物不多,周處能和炎鈺結為刎頸之交,足見有過人之能。”
凌飛也哈哈一笑:“我能生出炎鈺這種兒子,足見我也有過人之能。”
電話另一端傳來朱武劇烈的咳嗽聲。
“對了,我主要是想問你,目前可不可以往島上派人了?”
朱武想了想,道:“可以來個幾百人,但是先不要大規模發動移民。我們暫時還無法守護太大面積的土地,只建設個村子之類還是可以的。這段時間,我們也收攏了不少澳洲的難民,人數在四百左右,且每一天都或多或少的能收攏些人手。”
“做得好。只要是活人,能救一個是一個。不說上天有好生之德,就算以後我們發展,也是需要大量人力的。”
朱武道:“主公英明,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那麼,我近期安排一批人過去了啊?”
朱武道:“主公派人來的同時,順便捎帶一批槍支吧。雖然子彈對那些終極怪物無效,打下血屍啊小怪物啊還是可以的。”
之後,朱武又說了一些需要的東西,比如藥物之類,凌飛用紙筆一一記錄下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天,凌飛找來了掩餘,讓他去購買朱武敘述的那些東西,然後將自己這邊的人召集起來,準備商榷一下這批前往澳洲的名單。由於鐵平的緣故,鐵嫻已無法藏在深閨無人知了。這次開會,勢必要將鐵嫻給推到臺前了。當然,他也可以選擇讓鐵平不參與會議,但他的內心拒絕這種做法。
鐵平是他的大哥。三界中比他厲害的人有不少,但是他誠心認作大哥的,唯有鐵平一人。
就算自己沒面子,他也不能讓大哥沒面子。
就是不知道那幾個女孩遇在一起,會不會鬧出事來,想想就覺得頭疼啊。
到了晚上六點,凌飛獨自去了酒店。他到的時候,大夥基本上都到齊了,每個人都興致勃勃的樣子。別的事可以不傷心,這次卻是要談未來家園的事,一個個都打足了精神。
所謂三界浩劫,儘管只是一個未經證實的傳說,但天下間最頂端的幾個強者,都或正面或側面的證實了這種說法。眾人內心深處,都已接受了這種說法。浩劫一旦開啟,憑個人的力量肯定是無法獨善其身的,一個強有力的組織,一片可攻可守的樂土,一群肝膽相照不會背後捅刀子的同伴,就是大家在亂世中賴以生存的基礎。
座位也不知道是誰排的,男女分開了。杜英揚、鐵平和燭庸他們坐一個桌,水泊群雄坐一個桌,凌飛的嫡系坐一桌。最後一桌是女的扈若失、劉雪、宮雲枝、夭夭、孫二孃、謝小蠻、杜嫣然、鐵嫻……連孟婆也湊在了裡面。
凌飛一看這座位排的,差點罵娘。本來沒事兒也得找出點事裡,誰這麼缺德啊。
不出所料,宮雲枝和劉雪都在惡狠狠地盯著鐵嫻看,小嫻低著頭,腦袋都快垂盤子裡了。這也就算了,扈若失好像也在和謝小蠻頂牛,互不相讓的對瞪,這又鬧得哪一齣?凌飛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索性當作沒看見,直接走去了他的主座。
他一入座,場中登時響起熱烈的掌聲,經久不絕。
凌飛像個領導一樣擺了擺手,乾咳了兩聲後說道:“各位兄弟,諸位姐妹,相信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今天請諸位前來,是要商討一下我們未來的家園。自朱武等人前往澳洲開拓島,差不多快兩個月了,這段時間以來,朱武在家母和犬子的輔助下,做出了卓有成效的探索。現在,我就把島的情形和各位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