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堵雲邪
今夜的月光格外溫柔。
雲邪一步步走在平整的街道上,臉上的疲憊彷彿蒙上了一層灰色的幕布。
自從與燭庸驚世一戰,鬥了個兩敗俱傷,他的黴運就此開始了。也不知是誰把他負傷的影片傳到了網上,滬市立時掀起了一場獵殺雲邪的行動,無數貪婪的目光在他身畔起起伏伏。
要知道,國家對他的懸賞已經達到了驚人的十五億,更別提殺掉他會獲得怎樣不可估量的名望。一個受了傷的雲邪,一個戰力不足平日五成的雲邪,毫無疑問會成為滬市眾多高手的獵殺目標。
一個個隱藏頗深的強者冒了出來,或明著挑戰,或暗著刺殺,或一對一決鬥,或糾集大批人手圍殺,這段日子,雲邪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戰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樣的意志支撐他堅持到了現在。
就算是鐵打的人,鏖戰那麼多場,受了那麼多內傷外傷,也該倒下了。
可他還在一步一步的行走。
他一定要走出這座城市。
他還有,未了的心願啊!
一陣古怪的風從斜側方刮來,危險的氣息刺激的他全身毛孔紛紛張開。
襲擊,又來了麼。
雲邪艱難的邁動雙腿,每走一步,他的腿骨都會產生無法言敘的痠痛。他的脊椎、腰肢、肩背,隨時都可能垮塌,骨碎筋折。
但他並沒有停下腳步,拳頭不知不覺的攥緊,他的身上散發出令人寂然的殺氣。
來吧,來吧,雲邪默默的唸叨著,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準備發出致命的一擊。
一陣輕快的掌聲打破了夜的沉寂。
一個白衣少女突兀的出現在右前方的梧桐樹上。她光著腳坐在樹枝上,一下一下晃動著兩條光潔細長的白腿,巧笑嫣然的說道:“身子都要散架了,還能維持如此旺盛的鬥志,不愧是海倫大人看上的人物呢。鐵爪邪神,雲邪!”
危險,極度的危險。
雖然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女孩,但是雲邪分明感覺到,坐在樹上的絕對是一個惡魔,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嗜血惡魔!
若是完好狀態,雲邪也不會懼怕。但他近日連番惡鬥,殺人無算,精力和體力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此時戰力最多相當於巔峰期的十分之一。
這一戰一旦開打……
“誰會怕啊。”雲邪深吸了一口氣,冷然望向少女:“閣下也是來取我項上人頭的?”
“誒?”少女嘻嘻一笑:“殺人這種事,總要沾一手臭血,最無趣的了。我不遠千里而來,可是特地來給你道喜的。”
“道喜?”
少女綻放出一個甜美無比的笑容,道:“海倫大人看中了你的才能,邀請你加入我們燕丹集團,嶄新輝煌的人生即將拉開帷幕,這不正是一份大喜嗎?”
“無聊。”雲邪瞥了她一眼,繼續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少女拍了拍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阻擋住了他的去路。
左邊那人,穿得西裝筆挺,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給人一種十分紳士的感覺。
右邊那人,身高超過兩米五,體型魁偉猶如洪荒巨獸,尤其是那一身合金鎧甲,即便是在淡淡的月光下也能倒映出刺眼的金屬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