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保鏢
正午。
凌飛坐在一張藤木椅上,背後林闖給他撐著傘,劉雪和許願依次站立在他背後,氣氛十分的整肅。
在他面前,是以祝彪為首的四十條好漢,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凌飛霍然起身,將菸頭彈在地上,朗聲說道:“各位兄弟,今天這一戰,是你們跟我後打的第一場硬仗。因為種種的緣故,今天我不能與你們並肩作戰,但我的心與你們同在!我就站在這裡,默默的看你們大展神威,破敵殺賊。我就站在這裡,等著你們凱旋歸來!”
祝彪等人將兵器高高舉起,如群狼一樣仰天狂嘯。
在醞釀了一天之後,時間緊迫的凌飛終於發起了滅幫攻勢。一日之間,鄭雲所罩的幾十家場子被砸得稀爛。
由於凌飛不可能在雲市久留了,也就無需顧忌善後事宜,這次打砸著實凶狠,見房子拆房子,見東西砸東西,見人打人,一時之間,雲市風聲鶴唳。警方几次出來想阻止這場火拼,奈何凌飛這次是吃了秤砣鐵了心,根本不聽那一套。祝龍祝虎在掀翻了幾輛警車,展示了一番魔罡擋子彈的絕技後,陳知凡大為震怖,將派出來的警員全部調回了警局。另一方面,他也加緊了對海皇的控訴,企圖透過內部手段驅逐凌飛這個不安定因素。
一天時間,鄭雲的老K組損失巨大,更有不少小弟在驚恐之下,逃離幫派,人手減員達到了兩成。
這樣的攻勢才展開了一天,就造成了如此大的損失,若是持續一星期,鄭雲簡直不敢想象會是個什麼後果。
忍無可忍的鄭雲,終於決定擺開陣仗,要和這批來歷不明的匪徒決一死戰。
直到此時,他還不曉得祝彪等人是凌飛的部下。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凌飛意氣風發的舉起手臂,大喝一聲:“出征!”
祝彪率先高呼一聲:“殺!”
那四十多人齊聲喊殺,聲震蒼穹。
在眾人懷揣著一腔熱血離開後,凌飛激動的坐立不安,拿著個望遠鏡,聚精會神的觀察著戰況的形勢。
鄭雲也是豁出去了,居然把戰場擺在了步行街上,所有店鋪都怕殃及池魚,這一天集體關門。看熱鬧的肯定也不會站在街上看,那成找死了。
空蕩蕩的街道上,隻立著鄭雲所帶領的三百多號混混,一個個手拿砍刀鋼管,嘰嘰喳喳,嘰嘰歪歪,與普通的群毆陣仗並沒有什麼不同。事實上,他們都曉得對手只有四十人整,這一戰就是個八打一的局面,閉著眼大概也能贏了。因此人人都是一副輕鬆愜意的表情,彷彿一群等待殺雞宰狗的屠夫。
人數佔據劣勢,祝彪等人卻也是一臉輕鬆的走進了步行街。
開什麼玩笑,四十多個魔中精銳,打三百個狗屁不通的小混混,這也需要認真?打蒼蠅用不用全神貫注的出手啊。
見到祝彪等人到來,鄭雲陰沉著臉走上前去,厲聲吼道:“你們是哪條道上的,為什麼找我麻煩?”
祝彪嘿嘿一笑,作了兩個擴胸運動,揚著頭興奮的叫道:“鄭雲,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給我上!”
那四十來人猶如打了雞血一樣,滿臉脹紅,二話不說拎著武器就衝了上去。
從扈若失收容他們至今,還沒有真正的打過一次。週而復始的訓練、修煉、拉練,練的腿腳都快要生鏽了,心都憊懶了,今天終於迎來了第一次戰鬥。儘管對手很弱,他們也顧不得挑三揀四了,先幹一場再說!
椒丘祈一馬當先,像一輛坦克車一樣撞向了鄭雲。
鄭雲本來還想指責對方几句,佔據道德制高點,不防對手說打就打,被衝了個措手不及。
眼見椒丘祈一步踏下去,地面直接被踩出了一個大坑。鄭雲心中驚懼之極,哪裡還敢直纓其鋒,慌忙躲進了人群之中。
幾個眼神不好的小弟沒看到地上的坑,掄起刀就向椒丘祈砍去。
早在還是人類的時候,椒丘祈就有勇力去和神搏鬥了,成魔數千年,他又怎會把幾個混混的攻擊放在眼裡。
嘴角劃過一絲冷笑,椒丘祈好像沒看見那些迎頭砍下的刀一樣,不管不顧的繼續猛衝。
刀砍在頭上,刀斷。
刀砍在胳膊上,刀斷。
刀砍在脖頸上,依然是刀斷!
頃刻之間,四五把砍刀被崩為碎鐵,用刀的人則被巨力所震,摔得四仰八叉。
“擋我者死!”一聲咆哮,椒丘祈一頭悶進了人群之中。
當先的一個混混躲避不及,被他一頭撞中了胸口,只聽得咔嚓一聲,胸骨慘遭撞碎,向後跌飛出五米開外。
有人湊過去扶他時,發現他的胸前凹出了一個大坑,恰好是一個腦袋的形狀。
內臟全部被巨力給擠壓的稀爛,順著大坑淌的滿地都是。
椒丘祈猶如天神一樣,雙臂一橫,將兩個怒嘯奔來的混混截住,略一發力,那兩人如同皮球一樣,直接被掀翻出數米。被截住腰肢的,身體生生斷為兩截。被截住咽喉的,身首異處,血如泉湧。
小混混們哪裡見過這種殺法,驚懼的四散逃離,任憑鄭雲怎麼喊,也沒有一個肯回頭的。
待祝彪等人衝過來時,三百多混混已是一鬨而散,唯有鄭雲和一個保鏢還立在原地,面色陰沉的盯著椒丘祈。
“掃興。”祝彪無奈的搖了搖頭,本來還想大戰一場,可惜對手太不經打,老椒隨隨便便一個衝鋒,居然直接一潰千里了。
站在高處觀戰的凌飛也大搖其頭。
這什麼啊,期待了這麼久,滿心指望看一場激烈的對決,結果戰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這也證明了人類如果不使用高科技武器,在魔與妖面前確實是不堪一擊。
祝彪無精打采的走向鄭雲,別人跑了就跑了,這個不行。老大可是發了話了,鄭雲,要死的!
站在鄭雲背後不顯山不露水的黑衣保鏢,突然跨前一步,攔住了祝彪的去路。
祝彪輕嘆道:“別作無謂的掙扎了。我只要鄭雲的命,你現在走,還能活。”
保鏢嗤嗤一笑,道:“打跑幾個不入流的小混混,就敢在我面前妄自尊大,後生小輩,還真是不知死活啊。”
祝彪驚呆了。
這是一種什麼精神?
這是一種豁出性命去裝逼的精神啊!
他淡淡一笑,道:“既然你執意找死,我就成全你的心意。喂,去死吧。”
祝彪毫不留情的出手,拳頭似炮彈一樣轟向保鏢的腦袋。然後,他就像炮彈一樣原路折回,在空中一路吐著血,一路捂著胸口,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故,震驚了椒丘祈等人。
祝彪戰力號稱這夥人裡最高,其實是說他的魔罡級別最高。真正一對一廝殺,椒丘祈與楊妙妙都不會比他差。
可這也敗得太快了,一抬手就飛了出去。那保鏢是怎麼出的手,愣是沒有一個人看清楚了。
無精打采的凌飛直接蹦了起來,滿臉都是驚異之色。
他一直懷疑鄭雲背後也有高人的存在,現在證實了他的猜想。
旁觀者清,站在最佳觀戰地點的凌飛,是看清了戰況的。當時黑衣保鏢手往前一招,從掌心中吐出一束火焰,這火焰瞬間凝聚成一把又細又長的火焰劍,筆直的刺向祝彪。
火焰劍去速極快,更兼劍身悠長,一出就中,祝彪反應再快,也於事無補了。
這是凌飛第一次見到和他類似的攻擊模式,同樣是火焰,同樣是火凝實形,黑衣保鏢的火焰比他的威力要大許多。
首先是速度,一如閃電,一如飛車,雖都是高速,兩快相較,高下立判。
其次是形,凌飛所凝的火焰飛刀,只是粗具其形,簡陋之極,完全依靠大日金焰的殺傷力來克敵。換句話說,就算他把火焰凝成一把劍,一柄斧頭,一片樹葉,甚至一坨屎,和火焰飛刀的傷害是一樣的。他的飛刀就是一個外觀,顯得好看而已。
黑衣保鏢的火焰劍就不一樣了,那真是一把精美的寶劍,從劍柄到劍刃,無一處不是精雕細琢。火焰是一重傷害,劍體本身又是一重傷害,兩重傷害加在一起,便造成了速度與力量的突破。
凌飛剛要點評兩句,椒丘祈急眼了,一彎腰,一跺腳,迎著黑衣保鏢就來了個野蠻衝撞。
這一撞,才是椒丘祈弒神的真正力量。
無論是爆發速度,絕對力量,還是撞擊的角度,都達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這絕對是完美的一撞,凌飛自付換了自己,也很難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撞。他現在當然看明白了,當初所謂的一挑五,壓根就是人家陪他玩手下留情了的。
然而,就算椒丘祈全力以赴的轟出一擊,也沒能撼動黑衣保鏢分毫。
黑衣保鏢連躲的意思都沒有,右手直接在虛空畫了一個大大的圈,一道火網附著在空氣上,久久不散,竟似一道帷幕憑空貼在了空中一般。
椒丘祈曉得厲害,暴喝一聲,腦袋變成了鐵黑色,以罡化之頭顱,硬碰黑衣保鏢之火網。
轟!
巨大的撞擊力,使得周邊的土地都無法承受,以兩人為中心點,向四面八方延伸出一道道不規則的裂縫,一棟商鋪被巨力擊個正著,瞬間垮塌,商鋪裡的物品粉碎如泥,連半件完好的商品都沒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