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智商零情商負
“既然你都想好了,還來幹什麼。長輩給晚輩來個分手宣言?不合適吧,說的好像我被你甩了似的。”陳默抿了口茶,淡淡的看著她,所以說追女人一定要趁熱打鐵,晾涼了的感情還能重溫是不可能的,學姐是個例外。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大哥剛去世,靜靜還不懂事,在人前我不能和你傳出什麼緋聞,在人後我這麼做又對不起晚輩,聽靜靜說……你和她表姐在一起……”
陳默解開領口的白襯衣釦子,捲起袖口,撿起一塊方糖丟進錢琳的咖啡裡。
“這杯苦咖啡就是我,錢阿姨只是一塊方糖,這杯咖啡裡我可以加很多塊糖,但無論加多少,都只是咖啡的調味品而已。可是,方糖融化在咖啡裡,你撈出來的還是咖啡。”
“可是,糖加的太多了太甜,就會失去咖啡的味道不是嗎?”
“我是個很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有道是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你今天敢跟我劃清界限,我不會攔著,同時錢家的事我也會放手不管,正好我買了兩條泳褲,去海亞和蘇晴沐浴海灘去。”
“你太霸道了!”對於一個四十歲的女人來說愛情是奢侈品,可讓她去和蘇晴爭男人,心裡這道門檻怎麼可能輕易過去。
錢琳現在才看透陳默,這個霸道的傢伙,只要他要的,就一定要抓在手裡,哪怕是生活的調味品,這讓她感到心神不安。
陳默目光懶散的瞟著她,開什麼玩笑,本少爺釣了你這麼久,還沒嚐到鮮你就想撤?那豈不是說,我真被你白白你利用一場。還好,錢家的遺囑去留,被陳默緊緊攥在手裡,錢琳還是得對自己俯首帖耳的。
“我答應做你的情……婦,但絕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哈哈,你看這樣多和氣。說吧,找我什麼事,總不可能打分手炮來的。”
“……”錢琳漲紅了臉,這人怎麼這麼邪惡。
對付裝腔作勢耍弄心機的女人,陳默一項抱著玩了再玩的態度。
“你,蔣政,還有孔淳,都是錢叔立遺囑的見證者。一週以前,我一步都沒出門,一直在想兩個問題,一個是你錢琳靠不靠得住,抱歉,防人之心不可無。第二是孔淳會不會為了孔家的利益出賣已故的好友。”
“這麼說你想通了?”
陳默淡笑著點頭,遺囑宣讀之日逐漸迫近,如果孔淳對錢家有歹心,孔齊文和金邵祖早就採取行動了,因此他相信孔淳是個忠良的老頭兒。這涉及到好幾個人的生命,陳默不得不三思而後行,不然也對不起老錢的臨終託付。
在這間茶室裡,錢琳成為第一個獲悉遺囑巨大祕密的人。
整個過程錢琳都處於震驚和發懵的狀態,尤其是當她得知大哥還有個私生子的訊息後,眼睛裡泛出晶瑩的淚花,這樣一來,錢家除了錢靜靜外,終於有一個能當家男人了。
“我大哥居然把這個祕密藏了二十幾年,說起來……我們錢家也挺對不起他們母子的。既然大哥決定讓私生子繼承家產,這個決定我贊同,畢竟是錢家的骨肉,比金邵祖那個白眼狼強多了。”
“別高興得太早,還沒倒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地步。今天早上,我已經知道他們母子的訊息,有三個難點。”
“難點?”
“首先,這個叫錢君來的私生子肯定恨錢叔拋棄他們母子,人家不答應繼承遺產,我總不能把他綁回來。第二,我有種預感,金邵祖馬上也會得到這個訊息,在遺囑重見天日前,肯定會想方設法除掉私生子。第三,呵呵,你這個當姑姑的可要想好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誰能確保錢君來是個什麼樣的人。”
錢琳驚訝的看著他,沒想到他的城府這麼深,甚至連錢家的未來都考慮到了。實在無法想象一個二十出頭的大男孩,竟然有如此沉穩的氣度。想想從前,錢琳還曾想利用陳默對付金邵祖,真是可笑至極。
“那……你什麼時候動身?”
“明天,最遲後天。”陳默看著對方說。
“需要我做什麼嗎?”
“懷個孩子,噗,開玩笑的,讓靜靜跟我一起去,畢竟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不然我說什麼人家也不一定相信。”
“好,事不宜遲,那我們現在就回去準備。”錢琳謹小慎微的環視了一眼四周有沒有金邵祖的眼線。
“先別告訴她去幹什麼,就說是旅遊。”
“呃,我明白。”錢琳尷尬的說,以錢靜靜的性格,當她知道世界上還有一個大哥,祕密就不再是祕密。
這幾天江海天氣一直不好,梧桐山莊的林蔭路和莊園落滿了紅色的楓葉,漂亮之極,橘黃色的、紅色的,整個就是個童話世界。
“蹦秋,蹦秋!”既然是童話世界,就少不了兒童……
遠遠的看見身穿一身翠綠色運動服扎著馬尾辮的錢靜靜,在梧桐路上追趕一隻綠色的蜥蜴。
走近了一看,居然是一隻兔子……被染了毛。
“哼,你怎麼來啦!”錢靜靜很凶神惡煞的拎著小綠兔的耳朵站起來。
“想你了,來看看你唄。”
“且!騙鬼呢。”
“別自作多情,我是說想這隻……這特麼什麼玩意?”陳默鄙夷的看著錢靜靜的寵物。
“你什麼眼神,兔子!秋天到了,我給寶寶染成綠色,綠色代表春天,代表新生命的復甦,你也不懂啥。咦?你不是跟表姐去海亞旅遊嗎?”錢靜靜正因為這事賭氣呢。
“海亞沒勁,玩了兩天又回來了,準備去少林寺。”
“哇,你要出家?啥事想不開,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錢靜靜嘴張的能塞進一個雞蛋。
“放心,我不會走你的老路,我去旅遊。”
“旅遊!”錢靜靜眼睛裡閃爍著憧憬的光芒,“能不能帶我一個?”
“這……我又沒兜兒,怎麼帶你?”陳默賣個關子,瞥了眼遠遠站著的錢琳。
“求求你了,拜託拜託,我這些天心情差透了。”錢靜靜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哀求道。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哎,那你快點收拾東西吧,我明天早上的飛機,耽誤我度假,活吃了你。”
“耶!”錢靜靜彈跳真好,蹦的比兔子都高,拎著她可憐的兔寶寶,蹦蹦噠噠的衝進別墅。
陳默無奈的聳聳肩,對付錢琳需要六成功力,勾搭蘇晴需要兩成,哄騙錢靜靜?這麼說吧,陳默夢著遊都能把錢靜靜騙到紐約,買一塊口香糖回家當期貨來儲備起來。
半小時後,陳默因為欺騙小女孩兒遭到了報應,天知道錢靜靜旅遊還要帶兩個行李箱。
“你都帶什麼了,這麼重?”陳默真想給她扔了。
“沒什麼了啦,衣服啊、冬裝啊、內衣啊、護膚品什麼的,不用不用,我自己拎著就行。”
“算了吧你,你這條生命的孤舟,能載動自己就不錯了。”陳默把箱子塞進後備箱。
“討厭你!哈哈,今天是不是住你家?對了,林照君去嗎?哎呦,她要去的話真讓人掃興,黑桃K上面的老頭兒都比她和藹……好好,怕了你們了,不說了還不行嗎。”總的來說,錢靜靜評價還算中肯,可是有人不愛聽。
錢靜靜一路上小嘴好像竹筒倒豆子,從她家的事說起,又說到學校,說回家,再說到兔子身上。她確實壓抑很久,家裡唯一能說的上話的就是錢琳,可那位姑姑也是座冰山女神,平日都是黑桃J的臉。
名典八號別墅。
“這就是你家啊!”
當陳默和錢靜靜出現在客廳時,正在潛心研究廚藝的林照君便明白了他的答案,果然還是沒能阻止他,此行風險有多大,想起金邵祖那些人的陰險嘴臉,她就感到惴惴不安。
“黑桃K!不就是在你們家住一晚上嗎,還至於把臉拉成那樣?”錢靜靜翻了個白眼喃喃自語,四處走動欣賞起林照君的書房來。
“靜靜,你和陳默出來玩,你姑姑知道嗎?”林照君不明白,陳默為什麼這樣關照她,貌似自己都沒這待遇。
“知道。林姐姐,你不用跟我玩三十六計,我只是和他出去旅遊,又不會拐跑你老公,陳默喜歡你這種型別,胸大的。換句話來說,你連這點自信都沒有,瞎吃什麼醋。”
“我吃醋呵……”林照君面紅耳赤,這姑娘是不是彪。
“我說錯了嗎,你要是不喜歡陳默,就不會跟他同居了,咦,哪間是你們臥室,看看有沒有傳說中的味道和痕跡。”
聽到錢靜靜的頂撞,陳默心裡很舒服,頭一次看到林照君啞口無言,有種東西叫剋星,你跟錢靜靜沒法講道理,因為她是蠻不講理,還口無遮攔。
錢靜靜樓上樓下轉了一圈,掛在樓梯扶手上盪鞦韆,望著樓下的兩人說:“所以說嘛,林姐姐根本沒必要吃醋,陳默跟我說他一直暗戀你,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也會守護你一輩子的,你挺幸運的啊,人家這麼愛你,一直努力追趕你……咦,你們倆傻瞪著我幹什麼?”
陳默尷尬而僵硬的站在原地,另一位羞的走也不是站著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