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生命垂危
第一次目睹這種事的陳默一下子懵了,懷裡抱著失血過多的韓焉兒飛奔進電梯,整個世界彷彿是一場黑白色的電影,電梯裡也炸開了鍋,圍觀的和叫救護車的亂作一團。
剛才還安然無恙的美女,現在卻滿身是血,陳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顧一切大踏步的將韓焉兒抱進救護車。
韓焉兒傷口很深,似乎還有些意識,蒼白的臉龐黯然失色,多虧今天是年初一,交通不像往日這個時段那樣擁擠。
二醫院急診轉搶救室,那邊陳默提早給趙清思打了電話,這邊醫生護士已經推著床在救護車下等待,配合著滿身是血的陳默把韓焉兒放在**,飛快的推進了搶救室。
陳默僵硬的站在辦公室門口,無助的像個傻子,心裡彷彿有無數的刀子在攪動一樣。他怎麼也想不到像韓焉兒這種背景地位的女人,會做出這種殉情的舉動來,而且那刀子下手之快,連他都沒反應過來,可見她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
趙清思忙前忙後,幫忙聯絡最好的主治醫生,穿著一身白大褂樓上樓下折返跑多次。一個小時過去了,又一個小時過去了。
不久後,阮朝先夫婦以及滕子京趕到了醫院。
“陳默,到底怎麼回事?”韓雪接到陳默的電話後,她沒想到這麼嚴重,可看到一身是血的陳默,自己的血也嚇涼了。
“陳叔叔,姑姑她……”滕子京一臉焦急的看著陳默。
阮朝先皺了皺眉頭,低聲說:“先不要吵了,救人要緊。”
陳默怎麼也不會想到他會被一個女人把世界嚇成灰色的,他現在終於能切深體會到韓焉兒抹脖子前的那句話:多情的專情,專情的又多情。韓焉兒自知無法改變她在陳默心中輕浮的形象和地位,居然選擇了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去證明她的清白。
陳默也預感到如果韓焉兒有個意外,這會是他一生永遠無法抹除的心疾!他也是第一次承認他犯下的無法原諒的錯誤,把一個女人的一片真心當做輕浮,這種男人也配不上韓焉兒的剛烈。哪怕有一天世界匍匐在自己腳下,他也會記住今天自己的渺小。
看到陳默有些發呆,趙清思怕他情緒太激動,偷偷給林照君打了個電話,可她哪裡知道這其中亂七八糟的關係。
當還在家跟女孩子們打斯諾克的林照君,聽說陳默正在二醫院搶救一個生命垂危的女孩子時,第一反應就是Ada,因為今天下午Ada就一直沒在家。
當林照君風塵僕僕來到搶救室門口時,看到得確實阮朝先夫婦和滕子京,心裡便猜到裡面的人是韓焉兒,她還很好奇,之前阮朝先確實是要給陳默介紹他小姨子,可後來陳默和她的關係公開化後,這篇翻過去了才對。
阮朝先本來很氣憤陳默對小姨子做了什麼,看到林照君後,氣憤又變成了羞愧難當,他早就告訴老婆不可以這麼做,現在林照君找上門來,這麼多年的關係,讓我當長輩的怎麼跟她解釋。
“林小姐……你怎麼來了?”韓雪也愣了一下。
“情況怎麼樣?”林照君瞥了眼搶救室的燈。
“正在搶救,情況怎麼樣還不好說。”阮朝先道。
林照君給趙清思使了個眼色,兩人來到樓梯口,朝那邊看了一眼,低聲問:“思思,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怎麼一頭霧水的。”
趙清思苦笑道:“我也不清楚,晚上值班接到陳默電話,當時他就語無倫次了。”
林照君仔細一揣摩,猜到了個大概輪廓,如果是韓焉兒得罪了陳默,陳默殺個人也不會救,如果陳默遇到韓焉兒出意外,也不至於傻成那樣。唯一的答案就是陳默和韓焉兒好上了,可都開了房,怎麼還動起刀子來了。
正說著,趙清思從陸四醫院找的外科專家也來了,便和林照君跑了過去,這期間陳默一直呆呆的坐在長椅上,整個人跟沒魂了似的。
這回林照君也臊惱了,憑她心胸多麼大度,縱容陳默往家裡帶女孩子,也不可能允許發生這種事,如果不是擔心在醫院引起**,她真想給他一巴掌。
陳默現在確實有些無力,但也沒傻掉,冷靜幾乎是變成了他血液裡流淌的本能反應,不過經歷了一場令他來不及正視的表白後,這種申屠骨髓的痛心徘徊在心中無法釋放。
很快,韓焉兒單位領導和同事也來了,一傳十十傳百,或是和阮朝先親近的親朋好友,或是韓焉兒父母的學生也來了。一時間樓道里顯得有些擁擠,趙清思只好讓阮朝先儘量協調一下場面。
與此同時。
燕京韓家。
韓焉兒父親靜靜的坐在沙發上,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手機,他保持這個姿勢已經長達一個多小時,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錯過了女兒的電話。
“老韓,這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嫣兒……不會真的出了什麼事吧。”韓焉兒母親在客廳踱來踱去,轉頭看著韓父說。
“彆著急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是她自己的選擇,以我對女兒的瞭解,在自殺前她一定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或許很幸福……”
“真是孽緣啊!”
韓父嘴上勸老伴,但心理著實著急,他就兩個女兒,尤其是小女兒從小就疼。
突然,茶几上的電話嗡嗡的叫起來。
“喂!韓雪,什麼?渡過危險期了!好好好,我和你媽媽馬上過去!”韓父欣喜若狂的放下手機。
而小區樓下,一架軍用直升機已經準備了許久。韓父作為華夏政治國防學院的老校長,在燕京的地位很特殊,雖然無實權但餘威尚存。韓母姓滕,除了桃李滿天下外,她的大哥也是華夏的元老級將軍,大哥只有一個兒子多年前在一場邊境戰爭中因公殉職,還好留下一個一個孩子,那孩子就是滕子京,韓母一直把內侄孫子帶在自己身邊,所以滕子京從小就是跟韓焉兒韓雪姐妹長大,不免有些靦腆的性格。
江海二醫院。
急救室的門一開,一大堆人蜂湧上來詢問韓焉兒情況如何。
主刀一聲摘掉口罩,說:“靜一靜,病人已經脫離危險期,不過需要觀察一段時間,轉重症監護室,除了直屬家屬外,先不要打擾。”
聽到妹妹脫離危險後,韓雪神經一鬆,險些暈了過去。
不一會兒,護士醫生簇擁著一張病床推出搶救室,韓焉兒依然是面無血色,身上插著各種醫學儀器,脖頸處已經被縫合包裹著厚厚的繃帶,架子上的輸血袋正源源不斷的為她輸血。
經過陳默身邊時,陳默怔怔的望著**的陌生女人,一句話說不出來。
阮朝先似乎知道陳默在想什麼,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跟著病床去重症監護室了。
韓雪來到陳默身邊,剛才慘白的臉終於有了點血色,說:“小陳兒,你也不用自責,自己妹妹什麼樣我還是知道的,如果她不愛你,呵呵別說為你自殺,你自殺她都不會叫救護車。不過,你最好先別見她了,互相冷靜一段時間,再者一會兒我爸媽來江海,二老看到你後太沖動了對大家都不好。”
陳默僵硬的點點頭,事實上他比任何人都沒出息的鬆了口氣。誰能想到一個女人能這麼烈性,哪怕你跟我解釋一句,怎麼一點機會都不給。
韓雪走出兩步,又轉過頭,瞥了林照君一眼,問陳默:“小陳兒,你們……就是,你知道我什麼意思嗎。”
陳默說:“我有點亂,我們去酒店時還聊得很不錯,可她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明白了。”
說完韓雪又來到林照君面前,看了她半晌,才說:“對不起照君,其實我妹知道陳默成家了,對你並沒有惡意,她對待感情真的是太極端了,這樣的結果我們誰都不願意看到。”
林照君現在只想去五金店買一把飛快的菜刀,也在陳默的脖子上割那麼長的口子出來,她還是第一次被她外面女人的家屬質問這種問題,既不知道怎麼回答,又不知道怎麼道歉。
林照君皺著眉頭說:“阮太太,讓他們自己處理吧,或許我今天就不應該來,不管陳默怎麼選擇,我也不會有任何惡意。”
長椅一側的趙清思偷偷踢了陳默小腿一腳,給他使了個眼色,“你個呆子,還不趕緊跑。”
陳默知道今天他難堪了,學姐也跟著受了牽累,白白聽了韓雪一些令人不自在的話,怕是韓雪一走,她就過來找自己算賬。在這種嚴肅的問題上,陳默還是很怕學姐的。
陳默不聲不響的站起來,衝著韓雪點點頭,然後朝樓下走去,剛走下一層臺階,就聽到後面一個冰山似的女人聲音。
“你給我站住!誰讓你跑的?”一串高跟鞋的聲音,林照君追了下去。
趙清思怕這二位在醫院打起來,而且是她讓陳默先遠離是非地的,她知道林照君都看出來了,因此也很尷尬的追了下去。
“林小姐,有什麼話去我辦公室說好嗎?”趙清思在樓梯口擋住了林照君的去路。
林照君眉頭一簇冷笑道:“叫我陳太太。”
剎那間,半個月前的預言居然要在醫院展開。林照君還從沒跟陳默的女人翻過臉,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火藥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