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樸落楓驚訝的重複了那三個字,“您是故意的?您確定您沒有開玩笑嗎?”
看到端木仲微笑的點點頭,樸落楓有些蒙了,這世界上還沒有也聽說過哪對父母故意將自己的孩子放在孤兒院的門口吧?
哦,如果是某對沖動的男女楚嘗禁果後留下的產物,那就另當別論了,樸落楓一直以為只有自己有這樣的身世,可是看看端木仲今年怎麼著也快五十歲了吧?端木清揚今年十七歲,粗略出估算下來端木仲那年也有三十多歲了,這個案例根本就不可能成立啊!那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樸落楓的好奇心被吊了起來,端木仲笑著說:“接下來會有很長一段話,要不咱們邊走邊說吧!如果呆在原地,一會就會有人來打擾了!”說著,他推起了樸落楓的輪椅。
兩人隨即慢慢的走在醫院的林間小道上。
“落楓,我應該可以這麼叫你吧?”
“當然,您是長輩,而且又是清揚的父親,按照輩分來說我可以算是我的叔叔!我叫你端木叔叔,應該也沒有錯吧?”樸落楓笑答。
“恩!既然可以這麼叫,那就好!我聽清揚說你來艾市是為了要找尋自己的親身父母是嗎?”
樸落楓點點頭:“是的,您也知道我和清揚是在孤兒院裡認識的吧!”
“那你現在有沒有打探到什麼關於你父母的訊息?”端木仲問。
“沒有!咳,您也知道艾市有多大,在這麼大的一個城市裡,沒有錢和實力想要找一兩個絲毫沒有線索的人談何容易?”
“那麼這就是你去用暴力染指尚善街的理由麼?”端木仲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的,的確是這個理由!有什麼問題嗎?”
樸落楓有些奇怪的看著端木仲,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難道是清揚說出來的嗎?那也不對,堂堂一個少爺閒著沒事幹混入黑道,這種不體面的事情說出來,還不被端木仲拍死?樸落楓很清楚端木家的家規有多嚴,可要是不是清揚,那還能有誰?
“有,一個很大的問題,你覺得你現在的行事有沒有錯?”端木仲再問。
託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樸落楓搖搖頭,這個搖頭並不是代表他說自己沒有錯,而是不明白端木仲這麼問是什麼意思,然後這樣的舉動也被端木仲理解成了樸落楓認為自己沒錯。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端木仲將樸落楓推到了醫院公園的一個石桌旁,這裡比較偏僻,而且這種時候這裡很少會有人來,雖然太陽挺大,可是園亭依然遮去了大半的紫外線,倒不失為一個聊天的地方。
“我覺得你做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端木仲搖了搖頭,“我可以實話告訴你,我們端木家涉及的不僅僅有建築業,娛樂業,而且也從事著各種各樣的地下生意。”
幾句話說的樸落楓背後開始冒汗了,這可是絕對的家族祕密啊,他端木仲閒著沒事幹告訴自己幹什麼?難道是看中年輕有為,英俊瀟灑想把女兒嫁給自己好繼承他的衣缽麼?那也不對啊,沒聽清揚談及過自己有個妹妹什麼的啊!
還在樸落楓猜想連連的時候,端木仲並沒有停下他的話:“換句話說,我們端木家與黑色勢力也是有很大關聯的!前天晚上若不是我讓清風安排一下,估計你現在不是在這裡和我聊天,而是躺在太平間等著人前去認屍了!”
“原來是端木叔叔幫了我的忙,真的是太感謝你了!”不知道端木仲是什麼意思,樸落楓只能打打太極拳跟著他的話走。
“我不是要你謝我,而是想讓你知道,你想找自己的父母而進入黑色勢力沒有錯,但是你走錯了一條路!”
“走錯了一條路?什麼意思?您能說的再具體一些嗎?”樸落楓問。
“很簡單,你以為現在的黑社會還是以前那樣的黑社會麼?閒著沒事幹就找一大幫人動刀動槍的,為的就是那些吃不飽也餓不死的微薄利益麼?”
“不是啊!我也知道現在的路已經不能這麼走了,在我建成了蘋果派之後,我也想過涉足一些生意行當的,只不過現在收穫甚微!”樸落楓為自己辯白。
“不是現在,就算是將來你的生意依然會甚微!你看看你涉足的都是什麼行業?飯店?桌球房?賓館?就這些地方能給你帶來多大的效益?最多隻能維持你自己的收支平衡,想要囤積起足夠的財富,那些僅僅是不夠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加進擴張蘋果派的地盤,目的就是希望···”
“錯錯錯!你還是沒有理解我的意思!並不是說你的地盤多了,你就能賺大錢!你們蘋果派現在的一天能有多少盈利?”
“大概有一萬塊錢左右吧!”這只是估算,具體的樸落楓自己也不知道,畢竟他對錢這方面並沒有cha手太多,都是滕江虎在管著的。
端木仲笑著搖了搖頭:“一萬塊?如果把你的地盤交給我來打理,至少每天可以盈利三十萬以上!”足足三十倍,天知道端木仲說的是不是大話。
“這麼多?不太可能吧?”樸落楓明顯不相信。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只有你不敢的!據我所知你現在的地盤兒還沒有涉及到黃賭毒吧?不妨可以去嘗試一下!”
如果讓別人聽到了,肯定不會相信,堂堂艾市有名的貴族家庭的家長,竟然在交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孩子犯罪,這可是實打實的教唆犯罪啊!
“這個我一直在打算,只不過因為人手還有些奇缺所以一直延誤著,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黃,我是絕對不會沾手的!”樸落楓堅定的說。
“為什麼?你可不要小看黃,它裡面的利潤絕度不會比另外兩個來的少的!”端木仲笑著問。
“沒有什麼為什麼,說不想碰就是不想碰!”關於這點,樸落楓是打死了不回頭。
“呵呵,是嗎?那隨便你好了,想不到你已經開始往這個方向走了,看樣子是我太過於擔心了,你好好幹吧!”端木仲的笑容再次掛在了臉上。
“哦,對了,您還沒有告訴我您為什麼要將清揚主動送去孤兒院呢?是不是那個時候您有什麼危險的事情?”樸落楓一邊暗罵自己白痴一邊岔開話題。
怎麼自己在端木仲面前說了這麼多意料之外的話題?雖然他是清揚的父親,可是那又能代表什麼?對於端木清揚的信任他總不可能一直到端木仲的身上吧?這個世界上能夠讓自己信任的人還沒有超過一隻手呢!
“不不,那個時候我並沒有什麼麻煩的事情,不瞞你說,我們端木家在艾市的發展歷程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從開始到現在就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的麻煩,更別說是危險到要將自己的孩子轉移到他處!”
“那為什麼您會這麼做?”
“因為我想讓清揚在你的身邊,應該能對你有一些幫助吧!”
“什麼??”樸落楓大驚。
這句話是什麼概念?清揚就是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被他送到了孤兒院?而且什麼叫對我有一些幫助?難道我的人生有著什麼特殊的意義嗎?還有我原本在洛市呆的好好的,為什麼會被叔叔們突然送到艾市來?難道也是有預謀的?
看到樸落楓雖然驚訝去但是外表卻沒有任何的表情,除了那雙一直在深深思考著的眼睛陷入了無底的黑色深淵。
“像!很像,和你的父親實在是太像了!”
端木仲的下一句話樸落楓任何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唰!”的從輪椅上坐了起來,腿上才縫合一天的線頭,瞬間崩斷,血一下子映紅了他的腿。
“你說什麼?我的父親?難道?難道?”樸落楓激動的說話都開始顫抖了,這樣的激動莫過於一件隱藏了一百年的奇案,突然有人站出來說是自己做的,那樣讓世人震動。
“先坐下來吧,你的腿現在還不能用力!”
“不!你告訴我,我的父母是誰?我的父母在哪裡!”樸落楓狂暴的拒絕了。
“你真的這麼想知道?”
如果不是看在這老頭是端木清揚的爸爸,樸落楓真的能夠搬起石凳砸死他,盡說廢話。
“但是我不能告訴你!至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因為你還沒有資格知道他們的名字!”
這一句話就像是一盆剛剛從北極的冰海里打來起來的水,瞬間將樸落楓滿腔的熱火熄滅的一乾二淨。
不用端木仲再說些什麼,樸落楓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了回去,口中喃喃的說:“沒有資格?這天底下還有兒子沒有資格知道自己父母的身份這件事情嗎?”
“眼前不就有嗎?”端木仲慢慢的說,“不過你不用擔心,只是現在沒有資格知道而已,我相信以你的實力,總有一天會讓你知道你父母是誰的!”
“那我怎麼樣才能有這個資格?”樸落楓問。
想了一下,端木仲說出了一條在他看來跟吃飯一樣簡單,可對樸落楓來說比登天簡單不了多少的要求。
“你先把艾市C區統一起來再說吧!”
“只要統一了C區就可以了嗎?”
“不,當然不是,那只是第一步,想要知道答案,你還得往更大的方向前進,明白麼?”眼睛直盯盯的盯著樸落楓的脖子,“能不能把那條項鍊拿下來給我看看?”
樸落楓照辦了,端木仲拿著那條項鍊輕輕的摩挲著:“終於啊,終於十七年後我再一次見到了這條項鍊!落楓,你要好好的儲存它,它可是你父親留給你無盡的財富啊!”
重新接過項鍊,樸落楓猶豫了一下,問:“那你能告訴我,我的父母他們還好麼?”
“他們十七年前就已經過世了,過世的那天正好是你滿月的日子,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人害死的!”
“是誰?”現在的樸落楓已經激動不起來了,今天知道的事情已經足夠讓他身心疲憊了。
“這個我也不能說,就算告訴你了,對方的強大遠遠是你不可想象的!還是那句話,等你有了實力了,一切我自然會告訴你的!”
“落楓,你在哪裡啊?”這時,允秋雨的聲音傳了過來。
端木仲站起身非常鄭重的看著樸落楓:“如果不是知道你碰到了麻煩,如果不是害怕你在未來的路上走錯了路,或許我今天還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告訴你一些關於你父母的事情雖然是希望能夠被你當成動力,但是也希望你不要被仇恨矇蔽住了眼睛而失去自我!”
“以後我不會限制清揚的任何行為,另外,有什麼麻煩你可以告訴清風,我已經囑咐過他一定會全力幫你的!”
“落楓,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呢?”允秋雨總算是發現了樸落楓。
“另外有件事情希望能夠拜託你,請你好好的照顧允秋雨,她是個好女孩,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不可能和清風分開!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這麼做的,希望她以後能在你的身邊過的快樂,這樣我們端木家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端木仲說完飛快的走了,等到允秋雨走到樸落楓的身邊時,端木仲在他們的視線裡只剩下了模糊的背影。
“他是誰啊?”允秋雨邊擦著樸落楓的冷汗邊問。
“一個長輩!”樸落楓簡單的回答。
雖然從外表上看起來樸落楓沒什麼事情,可是在他的內心,早已經是天崩地裂翻江倒海了。
長長的嘆了口氣,樸落楓說:“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