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還在流氓頭子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眼前時,樸落楓整個人消失了,接下來感覺到的便是腹部的一陣痛楚和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樸落楓抬起的右手狠狠的砸在了對方的肋骨上,這一拳不僅打的流氓頭子斷了兩根肋骨,就連肚子裡的苦膽水都讓他吐了個一乾二淨。
相信那絕對不是人能夠跑出來的速度,讓對方只感覺在一眨眼的瞬間,他就從十米之外的地方跳到了自己的跟前,對自己走了一拳。
抱著自己肚子跪下的流氓頭子,迎接他的是樸落楓上踢的膝蓋,剛剛弓起的身體在下一秒一下張開斜揚著飛起,捂著痛楚的手也從腹部移動到了臉部。
“老大!你這個混蛋!宰了他!”
看到那個傢伙揍了自己的老大,其他的流氓們在一聲喝令之下,便怒氣衝衝的準備圍上去幹掉他,雖然這個傢伙身手是很厲害,可是那又能怎麼樣呢?對他們來說充其量始終是個毛沒有長齊的小孩罷了,憑自己這邊的人數,一人一巴掌都能甩的他重度腦震盪了。
“住手!”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動力,竟然讓躺在地上的那個傢伙跪在地上,雖然一隻手還是捂著自己狂冒鼻血的鼻子,但是另一隻手已經支撐起了他的身體,“都給我住手,老老實實的站過來!”
雖然不明白老大讓自己這麼做有什麼目的,可是那些流氓依然老老實實的重新站回了他的背後。
“你應該是鬼煞,我說的沒錯吧?”因為掉了兩顆門牙,聽起來雖然有些漏風,不過還算是能夠聽懂。
其實流氓頭子這麼問自己也並不確定對方就是鬼煞,畢竟鬼煞之前所做的行為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可是眼前這個男孩看起來頂多是十七歲,總不見十年前的那個案子是一個六七歲的小毛孩乾的吧?
如果對方是鬼煞,那流氓頭子一定會為自己及時剎車而感到慶幸;就算對方不是,能擁有那樣的實力,絕對不是普通人,這筆帳絕對要以後慢慢來算的。
樸落楓的臉上漸漸升起一絲冷漠的笑容:“哦?你們居然連這個名字都知道,那是我是不是要考慮看在這一點上放過你們了?”
鬼煞,果然是鬼煞,流氓頭子為自己剛才明智的選擇絕對的慶幸:“是的是的,不瞞鬼煞大大,我以前年輕的時候也是在洛市玩過的,對於大大的名字和每次出手前的習慣早已經是如雷貫耳,想不到今天竟然有機會在這裡碰見您,實在是我們的三生有幸啊!剛才都怪我們有眼不識泰山,該死!該死!”
流氓頭子邊說著邊狠狠的甩著自己的耳光,這樣的舉動讓他身後的流氓們都呆住了,眼前這個鬼煞到底是什麼來歷,竟然讓自己一向以有骨氣著稱的老大這番模樣?
看著那個流氓老大一邊流著鼻血一邊又留著口水,還不去擦拼命的摔著自己的耳光,那可笑的場景可是讓樸落楓大笑了起來。
見到樸落楓笑了,流氓頭子趕緊獻媚的說:“大大既然笑了,就說明願意放過我們了?”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既然看在你們還記的我師傅們的面子上,就放過你們了!”
師傅們?感情這小子並不是鬼煞而是他的徒弟?而且鬼煞也不是一個人竟然是幾個?
不過就算是鬼煞的徒弟,流氓頭子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都說名師出高徒,再加上剛才他已經lou了一手,他已經有足夠的實力讓自己把他放在與鬼煞等高的位置了。
“既然這樣那小弟改天一定帶著薄禮來見您老人家!”轉過身連忙給自己的手下比劃著眼神,輕聲說:“快走!快走!你們還他媽傻看著幹什麼?先自己命長找死麼?”
“等一下!”眼看著自己就可以溜之大吉,樸落楓突然開口的三個字,讓流氓頭子的放下的心再次升回了嗓子眼。
“不知道大人還有什麼事情?”流氓頭子笑問。
“雖說放過你們了,但那只是放過你們的命,難道什麼都不交代就想走了麼?你就算了,我已經給了教訓了,那其他人?”
“明白!明白!”流氓頭子趕緊點頭,轉過身威武的看著自己的手下:“自己廢掉一隻手!”
“什麼?”聽到老大的話,那些傢伙們顯然有些蒙了,“老大,您剛才說什麼?”
“快點,還用得著我廢話嗎?自己動手!”老大說完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彈簧匕首丟在了他們的面前,“動作都給我麻利點,別浪費大人的時間!”
這天底下哪裡還有這樣的事情?老大竟然命令自己的手下廢掉自己的一隻手來討好別人?
不甘心之後,有一個傢伙就叫嚷著跳了起來,一把抄起彈簧匕首就朝著樸落楓衝了過去:“他媽的,你到底有多厲害,老子就不信了!”
結果不由他不信,樸落楓非常輕鬆的讓過了他龐大的身軀,兩手一夾架住了他的右手,順勢扭斷了他的手腕,在空中抓住了掉落的匕首用力一刀刺進了對方的大腿,甚至還在刺進去之後殘忍的旋轉了一下。
在滔天的慘嚎聲中,樸落楓一腳把那個傢伙踢進了河裡,將帶血的匕首丟到了流氓頭子的面前。
被扭斷了一隻手根本就不可能kao著另一隻手從河裡活著上岸,只能活活的淹死,這樣的手段太殘忍了,他真的只是個小孩子嗎?
疑惑、猜測滿天飛,但是每個流氓都老老實實的拿起匕首刺穿了自己一隻手的手心,最後當匕首再傳到流氓頭子面前的時候,流氓頭子拿起來也刺穿了自己的手心。
“這是幹什麼?我不是說了你不必了嗎?”樸落楓有些不解。
“不是,我是為了那個兄弟!”流氓頭子指了指水裡已經快沒有的氣泡,“求大人讓我們去救他吧!”
樸落楓長嘆了一口氣:“我又沒有說不讓你們撈他,這次就算了,帶著你的兄弟們給老子滾,下次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現了!”說完轉身走了。
“知,知道了,大人!”對著樸落楓的背影大喊一聲,趕緊叫著身後的幾個手下跳進河裡把那倒黴蛋給撈起來。
聽著後面的幾下落水聲,樸落楓打散了自己的髮型:“咳,還是不能做到像師傅們那樣狠啊!”
等走到河邊的馬路上,樸落楓驚訝的看見許思慧和老闆矗立在那邊,許思慧的腳在不停的顫抖著,當她看見樸落楓手中的血時,就像見到了鬼一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旁邊的鐵雄也是冷冷的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
“剛才你們是不是...?”
鐵雄用力的點點頭:“全都看見了,想不到你竟然是鬼煞們的徒弟!先跟我回店裡去,把她也帶上!”
然後不顧許思慧的大呼小叫,連打帶鬧,樸落楓又一個很漂亮的公主抱姿勢抱著許思慧慢慢的朝著咖啡店走了過去。
走進店裡,當所有人看到樸落楓再次完好無損的歸來,雖然沒有如同英雄般回來時的掌聲,至少也有著一連串的驚歎和無數的關心。
“落楓你怎麼樣?沒事吧?啊!血!”一個女孩看見樸落楓手上都是血,尖叫一聲昏了過去。
“快,快去拿止血藥,實在不行的話就要上醫院去了!”又一名女孩大聲的叫著,另一名聽到後則是飛快的跑向了內室。
“不必緊張,我沒事,那些只不過是那些流氓的鼻血!”
“流氓的血?”眾人傻傻的重複了一遍。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樸落楓將懷裡的許思慧交向蔡曉,蔡曉趕緊退後一步搖了搖頭,開什麼玩笑?這樣子的抱法可是很曖昧的,一不小心就會碰到什麼雙峰啊、翹臀啊之類的,萬一被樸落楓看見了,蔡曉可還想活著呢!
無奈之下,樸落楓只能將許思慧放在沙發上,這時,老闆的聲音傳來:“先別去洗了,我辦公室裡也有洗手池,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問你!”
“這樣也好,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現在樸落楓看自己的老闆已經用了另外一種眼神。
走進辦公室後,樸落楓輕輕的關上門,兩人入座由老闆鐵雄率先開口了:“你有什麼問題要問我?”
“這個還是請您先問吧!反正我的事情並不重要!”樸落楓決定後發制人。
“從一開始看你的身手時我就覺得你有他們的影子,直到剛才我親口聽見你說你是鬼煞的徒弟為止,想不到十年過去了,我還能再次領略到鬼煞的風采呢!你的師傅們還好嗎?”
“就和您一樣,一個開著一家服裝店,一個開著一家快餐店,一個開著一家雜貨店,都還好死不如賴活著呢!”樸落楓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是嗎?那幾個老小子也沒有什麼起色嗎,嘿嘿!”鐵雄的臉上掛了些許苦笑,鼻子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卻溫柔的撥出:“想當年的打打殺殺有什麼用,現在還不是隻有我一個人寂寞的活在這個世界上嗎?如果時間能倒回,我倒寧願做一個普通人!”
很典型的罪人在臨死前的懺悔,但是很多人卻並不知道罪人懺悔的事情是什麼,其中包括樸落楓。
當年,洛市三梟和鐵雄都只是默默無名的小卒,名不見經傳,畢竟誰都不會把幾個初中生放在眼裡,可是在經過了一場架役之後,他們組合在了一起,從此也成為了令整個洛市聞風喪膽的洛市雙絕。
不甘寂寞的他們在打遍學校無敵手之後,便將自己的視線放到了統治黑道之上,要知道黑道可不是學校裡面的小混混,而是真正的黑社會,雖然他們以強悍的實力打敗了很多幫派,最後卻遭到了黑道的反撲,以至於釀成了在洛市最大的遊樂公園內發生了火拼。
四人在對方七千多人的圍追堵截下不僅毫髮無傷,甚至還將對方砍死了一千五百多人砍傷兩千七百多人,此案一出,驚天動地!震驚內外!如此大規模的黑幫火拼案件就算是再怎麼大的勢力都不可能掩飾得了。
最後還是kao了一系列千絲萬縷的關係,才只是讓四人入獄服刑,至於整個洛市當時的黑道幾乎是被連根拔起,一蹶不振。
不過在那一次的火拼中,鐵雄的女朋友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在意外中喪生,出獄之後,只傳來了洛市三梟改邪歸正從商的訊息,可是鐵雄便從此下落不明,想不到今天在這裡被樸落楓給撞見了。
現如今都已經是快三十歲的人了,想想當年的那股衝動,真的是讓人覺得很幼稚。
“師傅們經常還會念叨你,說哪天能夠遇見你的話一定要和你不醉不歸!”
講到兄弟情義,鐵雄的臉上總算是lou出了一絲笑容:“是嗎?那你通知他們,過年的時候我在家裡擺酒等著他們!不過都是些粗茶淡飯!”
“沒問題,雄哥!”樸落楓油頭滑腦的回答。
“在店裡還是叫我老闆的好!”微微斥責了一聲,鐵雄的臉色又擔心了起來,“可是你不覺得你今晚做的不太合適嗎?如果讓艾市知道鬼煞的傳人在這裡,天知道又會引起什麼樣的風波呢!”
樸落楓再次疑惑了,難道自己的幾個叔叔真的就那麼招人討厭嗎?為什麼每個人都對他們這麼忌諱呢?在他們的身上到底有一段什麼樣的故事呢?但是樸落楓仍舊是很認真的對鐵雄道:“知道了,放心吧雄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