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並無任何隱瞞,將自己下飛機後遇到的種種事情一一地跟蘇城說了。
蘇城聽了,禁不住倒吸一口氣,“齊小雅,你知不知道你好幾次三番地都差點沒命!你從來就沒有後怕過嗎?”
齊小雅聳了聳肩,“說實話,剛下飛機的時候被人欺騙拐賣,然後還看到那麼噁心的畫面時,我確實很害怕。但是到簫暢的身邊之後,我便什麼都不害怕了!他就像一劑強而有力的安心劑一般,讓我只要一想到他就在我身邊的不遠處待著,想到他一旦知道我有危險,便會想法設法地將我救出來的時候,我便一點都不害怕。”說到這裡,她羞澀地笑了笑,“很奇怪是不是?可是我就是這種感覺。他,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會讓我有種安全感與歸宿感。他啊,真的就是老天爺賜給我的禮物呢!”
蘇城聽了,心裡又苦又澀,更感覺到一股嫉妒之火正騰騰燃燒。
他不想再聽那個男人的名字了,更不再想看到她說起那個男人時,臉上流露出來的那種由心而發的喜悅與愛慕之情。
他覺得那樣的言語,那樣的神情就像一枝枝利箭刺穿了他的心,很痛很痛,卻又不敢向她表露一點點他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平靜地站了起來,笑微微地對正沉浸在甜蜜往事的遐想中的齊小雅說:“對不起,我肚子有點不舒服,我想我需要去一下衛生間。”
齊小雅從回憶中驚醒過來,看到蘇城臉色蒼白,眼睛裡閃過幾抹痛楚之色,不由擔心地問:“你沒事吧?”
“沒事!我去去就來!”蘇城勉強地扯了扯嘴脣,快步轉身迅速地往衛生間走去。
他一衝進衛生間,便‘砰’地一聲關上門,一邊扯松領帶,解開領口,一邊快步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籠頭,掬起那冰冷入骨的水就往自己的臉上澆去。
此時此刻,他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在被怒火被醋意熊熊燃燒著。
他全身滾燙如鐵,他需要迅速地冷靜下來。
可是就算是那冰冷徹骨的冷水也無法澆透他心裡的熊熊烈火。
他終於抬起頭,恨恨地盯著鏡中那個滿臉猙獰,雙眼通紅的醋意男子。
男子也正怒視著他,像是一頭被惹急了的野獸想要咆哮著衝上前撕殺,可是卻苦於被囚禁於木柵裡不得出來一般悲憤而無力。
怒氣無處可渲洩,儘管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壓抑再壓抑,最後卻終於忍不住怒吼一聲,手就舉了起來,用力地朝鏡中男人的那張憤怒而挫敗的臉擊去。
只聽‘砰’地一聲,鏡子‘嘩啦啦’地碎了,碎片掉了一地。
而他的手也鮮紅一片,顆顆紅得通透的血珠順著他的手指墜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像雪地裡盛開的紅梅,美麗而妖嬈......
有人從隔間裡驚慌失措地衝了出來,當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再看到蘇城那佈滿戾氣的臉時,不禁沒來由地打了個顫,也沒敢多事,自提上褲子,連手都沒洗地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