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簫子默已經慢慢地從小樹林走回來了,看到這一幕,他沒有打擾他們,而是放輕腳步加快步伐悄悄地從他們身邊走過,走進了屋子。
方伯正在窗前看著那一對憂傷的兄妹,聽到腳步聲一轉身,見到是簫子墨便急忙迎了上來,眼睛紅紅地嘆道:“老爺,你回來了!”
簫子墨淡淡一笑,“我有很長時間沒看過你動情了!想不到你今天破例了!”
方伯嘆道:“那兩個孩子是我在簫家見過的最善良的孩子,由不得我不心疼啊!老爺也一定心疼著吧!只不過老爺比我更善於掩飾而已!”
簫子墨淡然地說:“簫家現在正處於轉型的階段,我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考慮,像這種兒女情長的小事,我還真的沒有時間放在心上。更何況,我已經沒有力氣大喜大悲了!這輩子,喜也好憂也罷,早已都品嚐到了極致的地步。”
方伯聽了,訕訕地說:“還是老爺定力高。”
簫子墨苦笑一聲,“是麼?”
但隨即精神一振,對方伯說,“待會他們倆兄妹平靜之後,便叫簫暢過來見我吧!我有話要跟他說!”
“是的。我知道了!”方伯立即點頭。
簫子墨嗯了一聲,轉身淡淡地往樓上走去,走到中途,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朝窗外看去,當看到那依然還在緊緊相擁的兄妹時,心底深處的某根弦到底還是輕輕地跳動了一下。
簫小茹這一哭哭了幾乎有大半個小時,直把簫暢的肩膀哭溼了一大片,最後,她感覺到這幾天一直積壓在自己心裡的憂傷都發洩完了之後,這才從簫暢的懷裡直起身來,用手摸了摸簫暢那溼涔涔的衣服,笑道:“趕緊去換了吧!都哭溼了,天氣太冷,小心感冒!”
“舒服了?嗯?”簫暢溫柔地問。
“嗯!”簫小茹用力地點頭。
簫暢長嘆一聲,輕輕地握起簫小茹的手,溫柔地說道:“小茹,我希望這件事不會在你的心裡留下陰影,更不會因此而改變了你。答應我,還是做原來的小茹好嗎?”
簫小茹苦澀地說:“你不是不喜歡那樣的我嗎?你總是嫌我鬧,一見到我便恨不得拎著我的衣領把我扔到太平洋去。”
簫暢搖頭,嘆道:“我只是害怕面對像今天的這一刻。與你太親,我越無法對簫司徒下手。”
簫小茹低了低,心裡又酸又澀,“你不想傷我的心。可是今天你真的做得很好很好。我真的很感激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不!不必謝我!我應該謝謝你,是你把齊小雅叫來,讓她及時地阻止了我也變成簫司徒那樣的冷血無情的人!”簫暢感慨萬端地說。
簫小茹緊緊地回握簫暢的手,一雙眸子亮晶晶地看著簫暢說:“簫暢,答應我不要變!永遠不要變!即便你身處簫家這個大染缸,也一定要跟從你善良的內心行事!只有這樣,你才不會失去小雅,才會有真正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