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不就是送餐的乘務員過來了嗎?有必要躲嗎?”我咕噥著,笑笑,開始低頭翻看我呼機。
那個時候,手機也很少的,有錢人才用。像我這樣的工薪階層,有個呼機就不錯了。
出來已經有幾天了,可是我的尋呼機始終沒響過。
我想在我的潛意識裡,還是希望凌子璇會主動找我的。畢竟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可是,他沒有。
難道這場婚姻真的只是為了找一個優質生育機器,實施的犯罪活動嗎?他強*暴了我,這點不容否認。那個夢魘時時的困擾我,如果不是因為已經失了貞,如果不是因為懼怕他到處詆譭我,我怎麼可能嫁給他啊!
淚眼迷濛,險些就哭了,想起那些就會難過。
餐車的車軲轆聲音已經近在耳邊,我趕緊坐好,整理我悲傷的情緒,還有眼角即將滾落的淚珠。
“請問,女士,你想吃什麼?漢堡包?蓋飯,還是……”沙啞的男中音,這聲音好熟悉,我趕緊側頭看,居然是他,那個矮小而精悍的男人,楚氏集團的董事長。
他見到我似乎,比我見到他還要吃驚:“是你?”
那個表情好像我們曾經見過,他認識我。可我真的沒印象。
“難道他是病人家屬?”我搜腸刮肚的想著,卻沒有一個病人家屬能對得上號。
“哦,你好。我們……我們認識嗎?”我怯怯的問。
我讀的是護校,最初的護士學校,是沒男生的,清一色全是女同學。在中學的時候,我只知學習,考試,拿第一。我最忠實的朋友就是課本,和男同學幾乎是隔絕的。
畢業後,也沒正式談過男朋友。
凌子璇是我的第一個男人,雖然我的第一次是被強*暴的,我也慢慢做好了離婚的打算,但是和一個陌生男人搭訕,還是覺得很侷促,很不安,好像這就是一種背叛。
儘管,我知道,我的堅守不值得。
在傳統女人的觀點裡,女人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不管那個男人對你多糟糕,多惡劣,也不管他有多貧窮,多富有,身為他的妻,都必須對他忠誠,為他守著自己的貞潔,不能背叛。
除非……離婚了,才可以和別的男人親近。
即便是思想的曖昧和背叛都會是一種罪,一種心靈的枷鎖。就算沒有人知道,自己也會譴責自己。
“你忘了嗎?……那天,下雨,我的車子……撞了你。”
他幽幽的說著,精明的“小豆眼”裡似乎有別樣的光芒閃爍:“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了。……真是有緣啊!”
“是他?居然是他?!”我終於想起在哪裡見過他。就是前幾天,在路上,我剛挨完凌子璇的打,冒著大雨逃出了他媽媽的家,在路上,被那輛車撞倒……
“哦。”我淡淡的應著,很尷尬。家醜不可外揚,是那樣的思想在作怪吧?我不希望他看到我的傷。
“我不記得了。謝謝,就來一個漢堡包吧?”我低下頭去,看著桌面,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握緊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