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型惡男在我家
第1o1話我只為她撥動琴絃
晚上十一點,雷尼爾一個人在家裡急得不知如何是。雖然他知道安祈薇和柏傾嵐今天出去陪溫曼娜以及那位紐曼夫人吃飯去了,可是一頓飯需要吃到這麼晚嗎?而且一點訊息都沒有,打電話過去,沒有一個人接!
這讓雷尼爾很急,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一個人在家裡不停地踱步,不停地從落地窗前著樓下的馬路有沒有他們回來的身影。
那一邊雷尼爾急個半死,這一邊柏傾嵐卻還在睡覺。安祈薇不忍心叫醒他,就這麼忍著大腿的痠麻,一動不動地給他當人形枕頭。
目光慢慢移到了身邊放著的那個紙袋上,那是剛才紐曼夫人送給她的見面禮。奇心一起,她便想要知道里面放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伸出手,將那紙袋裡放的東西拿了出來,竟然是……餅乾?
多麼熟悉的樣子,多麼熟悉的香氣?這是她時候最愛吃的,手工餅乾。能做出這種香味的,除了紐曼夫人,沒有第二個人。
其實,這不僅僅是她時候最喜歡的餅乾,同時也是柏傾嵐時候最愛吃的。而今天紐曼夫人拿來的這一袋手工餅乾,究竟是為她準備的,還是為柏傾嵐而準備的?
嘆了口氣,將那袋餅乾收放到荷包裡,然後又將目光移到了熟睡中的柏傾嵐身上。
十年前,那是噩夢般的一年。那一年不僅奪走了她的母親,同時也讓他的母親突然離去。這是他們共同擁有的,痛苦的一年。然而那一年的事情,他們彼此都很有默契地從不提及。
也許是害怕彼此傷心,也許是彼此都不願意去面對,所以一併選擇了沉默地忘卻。可是,真的忘卻的了嗎?那麼刻骨地母愛,真的忘卻的了嗎?
“嗯……”柏傾嵐翻了個身,眼睫輕顫。剛睜開眼,就見到一臉憂色的安祈薇,“我睡著了?”
安祈薇笑了笑。輕輕地點了點頭:“酒醒了嗎?”
柏傾嵐又在她腿上躺了會兒。才掙扎著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脹地額角:“多了。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半。”安祈薇了一眼手錶。回答道。
“都這麼晚了?”柏傾嵐有短暫地愣神。然後轉眼間就到他臉上地神色突然有些尷尬。似乎他在這個時候才想起自己剛才那失態地樣子。
安祈薇拉了拉他地手。以為她會多什麼。或者多問什麼。豈料她卻只是輕輕地了一句話:“嵐。我們回家吧。”
只是一句最平常地話語。卻讓他地尷尬瞬間蒸。柏傾嵐轉過身。對她感激地笑了笑。她。總是最懂他。
喚來了服務結賬,兩人準備離開,安祈薇卻坐在那裡半天不動彈。柏傾嵐低頭著她。不知道她是想幹嘛。安祈薇傻傻地笑了,對柏傾嵐聲道:“我腳麻。”
柏傾嵐微微一愣,想起了剛才醒來現自己躺在她腿上的情景。心裡驀地流過一股暖流,脣邊也漾起一絲迷人的笑旋:“走吧,我帶你回家。”
伸出手,將安祈薇一把拉起,柏傾嵐就這麼將她打橫抱在懷裡,也不管她正在愣,一路帶著她從服務員驚訝的眼神中離去。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十二點。雷尼爾一直等在家裡未睡,就為了到那兩個深夜不歸的傢伙究竟什麼時候回來。
“你們跑哪裡去了?不知道家裡有門禁啊!”門剛開啟,雷尼爾就從沙上彈了起來,對那對走進門地男大聲質問。
柏傾嵐的心情還是多少有些低落,所以沒什麼,徑自向房間裡走去。
來就等了他們一夜,再加上被柏傾嵐這樣莫名地無視,雷尼爾肯定是不快的,當下就要火。卻被安祈薇給拉了。
“我們回來晚了,對不起。”
安祈薇這麼自覺地道歉,倒是讓雷尼爾地怒氣沒法繼續爆,就這麼地給憋了下來。不過,他心裡還是不快。不僅不快,他還有些吃醋。一想到安祈薇和柏傾嵐那子出去玩到現在才回來,他的胸口就被一種酸脹的情緒塞滿,堵得慌。
想些什麼,可他卻到了安祈薇眼中的疲憊。最終他也只是讓安祈薇早點休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一切又回到了原有的軌跡。就像是都沒似的。柏傾嵐還是起得最早,還是佔了廁所一個多時,還是讓雷尼爾一大早就來了個獅子吼。
這樣的活雖吵鬧,可安祈薇卻覺得這樣的活美滿得讓人想要尖叫。如果……能一直這樣,那該多?
然而事情總是不隨人願地。就在他們見過紐曼夫人的第二天,霍爾曼音樂學院就有了最新的訊息。紐曼夫人今天就將抵達霍爾曼,並且將在明晚親臨院最大的音樂廳,為所有喜愛音樂的同學做一場演講。
這個訊息無疑使任何一個愛音樂的人都感到振奮,就連霍爾曼音樂學院的院長也是如此。所以就在紐曼夫人抵達霍爾曼的這一天,院長便邀請紐曼夫人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相聚,並打算介紹幾個有前途地學為他們引薦。
這些學中,自然包括了學院裡提琴拉得最為優秀的柏傾嵐。
正在上課的柏傾嵐被院長叫去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又是要和紐曼夫人見面了,只是以為院長當真找自己有什麼事情。
剛踏進院長辦公室的大門,就見到院長坐在辦公室的會客沙上,而那張皮質的辦公椅則背對著他。儘管院長沒有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讓柏傾嵐有些微微地吃驚,可他也沒有多想,只是詢問院長找他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院長,你找我?”
“傾嵐來了?”院長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一把提琴,道,“叫你來也沒別地事,只是希望你能現場拉一曲提琴。”
“拉提琴?現在?”柏傾嵐愣了一下。“拉哪?”
“隨你,只要你覺得能充分體現自己地水平就可以。”院長慢慢地踱到柏傾嵐的身旁,拍了拍他地肩膀,“傾嵐啊,表現!”
“是地,院長。”柏傾嵐雖不明白院長這麼做的意圖。卻還是點了點頭,拿起提琴,調整了一下情緒之後,隨性拉了一曲子。
“!”一曲終了,院長欣慰地鼓了鼓掌,然後朝那張背對著柏傾嵐的皮質辦公椅道,“紐曼夫人覺得如何?”
“我確實沒想到,他現在已經能將提琴……拉得這麼。”一個柏傾嵐既熟悉又陌的聲響起,接著。辦公椅轉了過來,紐曼夫人從辦公椅上起身,表情頗為複雜地著柏傾嵐。
“來來來。我來為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有名的音樂人紐曼夫人,而這位學是我們學校最優秀的學員之一,柏傾嵐。”
院長剛介紹完,就現場面地氣氛有些微妙。那紐曼夫人和柏傾嵐都沒有話,只是默默地對視著。
然後……
一直以禮貌涵養而讓院長頗為疼愛的柏傾嵐,竟然當著紐曼夫人的面做出了一個極沒有禮貌的舉動。
“院長找我來有事嗎?如果只是見這位紐曼夫人,那我就先離開了。”完,他也不等院長有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傾嵐、傾嵐!你怎麼能這麼沒禮貌呢?”這一下子,弄得那院長尷尬極了,畢竟紐曼夫人是一個全球知名的音樂巨匠,而柏傾嵐那子再怎麼才華橫溢,他也只是一個在音樂學院就讀的子!這子見到了紐曼夫人不僅沒有把握機會,竟然還如此沒有禮貌。這讓一心想給柏傾嵐製造機會的院長相當難堪。
“我拉的曲子,不是給這個人聽的。我地琴絃,只為我愛的人撥弄。”完,柏傾嵐拉開門。頭也不回地離去了。院長尷尬地無以復加,只能趕緊轉過身那紐曼夫人有沒有氣。在那紐曼夫人並沒有介意,反而很溫柔地對院長笑了笑,拉著院長討論起了明天演講的事情。
柏傾嵐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剛走了幾步就遇到了溫曼娜以及她地未婚夫修。
“嵐。”溫曼娜叫了欲離去的柏傾嵐,走上前對他歉然道,“前幾天的事情是我不,希望你能原諒我,那真的與老師無關……”
話還沒完就已經被柏傾嵐打斷:“曼。前幾天的事情我並不介意。可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話題又移到不相干的人身上。我並不希望談論外人。”
柏傾嵐這樣的態度儘管讓溫曼娜有些不悅。可一回想起前幾天在飯店裡的事情,她又忍了脾氣。只是對柏傾嵐道:“那吧……我只是想告訴你,明天晚上會有一場演講,有機會地話希望你能來聽一聽。那會對你在音樂上有所裨益。”
柏傾嵐沒有拒絕卻也沒有答應,只是又和溫曼娜隨便聊了幾句,並邀請溫曼娜極其未婚夫有空可以來家裡一起坐坐,就先行離開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演講的當天。儘管這一天不是學院的音樂節,可是也相當熱鬧。畢竟紐曼夫人的演講對霍爾曼學院的這些學子們而言,無疑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這從演講當天演講大廳門口那人頭攢動的盛況可以出來。
安祈薇和雷尼爾也是早早地進場搶到了個位置。只是柏傾嵐就像是人間蒸了一樣,從早上開始,安祈薇就再也沒到過他的身影,打他的電話也是關機。安祈薇知道柏傾嵐這是在逃避些什麼,無奈之下,她也只能跟雷尼爾兩個人去聽演講了。
這一天,音樂廳內座無虛席。全場擠滿了慕名來聽紐曼夫人演講地學、老師,甚至還有一些媒體也得到了訊息,硬擠進學院和學們爭奪最佳位置。
下午三點整,演講正式開始。紐曼夫人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走上舞臺,在演講臺前準備開始自己的演講。
“很高興今天能在這裡到這麼多喜歡音樂的同人。”紐曼夫人的目光緩緩地掃過眾人。“也很榮幸能在這個講臺和大家一起交流。”
“德國著名哲學家尼采過:沒有音樂,命是沒有價值的。音樂,是人類的靈魂,只有懂得音樂地人才懂得活……”
開場白之後,紐曼夫人在接下來的近一個時時間內,用自己獨有地論調簡略地談了談音樂地意義。了一下自己對音樂的體會,還了自己地音樂涯,什麼最喜歡地音樂之類的,使整個音樂廳裡洋溢著一股讓人舒服的音樂氛圍。一個半時之後,演講已經進行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個時時間,是預留出來給學的問時間。
這個環節無疑是最受人歡迎的,當下就有許多同學想要提問,整個音樂廳也開始沸騰。
一開始學們的提問還都停留在音樂上。但漸漸的,眾人似乎對紐曼夫人的私活也產了興趣。
儘管問題已從音樂轉移到了紐曼夫人地私活上,但紐曼夫人也還是笑著回答眾人。和藹又可親,一點也沒有音樂家的架子。
“紐曼夫人平時在家裡的休閒活動是什麼呢?畫畫還是電視?”
紐曼夫人笑了笑,出了一個幾乎讓眾人跌破眼鏡地答案:“我沒事在家裡的時候,喜歡做家務,尤其喜歡烹飪。”
“那紐曼夫人喜歡吃中國菜嗎?”
“當然。”紐曼夫人點了點頭,“我在中國,長在中國,儘管近年來都在國外,可我對中國菜的喜愛卻是一直沒有變的。我也一直沒有忘自己是中國人。”
紐曼夫人的回答讓臺下的學既吃驚又覺得可親,只覺得這位音樂巨匠起來那麼高貴優雅,可她其實也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會場的氣氛隨著問題地深入而變得更加熱烈,紐曼夫人更是問無不答。直到有個人突然問了一個問題,讓一直對答如流的紐曼夫人愣了一下。
“紐曼夫人,請問是什麼支撐您一直在音樂的這條道路上堅定不移地走下來呢?是對音樂由始至終的熱情,還是有家人的支援鼓勵?”
對於這個問題,紐曼夫人顯然不像剛才那樣從容。她愣了三秒。才對臺下的眾人笑了笑,輕輕地出這麼一句話:“音樂是我的靈魂,家庭是我的血肉。”
不等那位同學問完接下來的話,另一邊又有同學提出了新地問題:“紐曼夫人,在您所創作的那麼多曲目中,哪一是您最滿意的呢?或者哪一讓您最為難忘?”
短的一個字,沒有任何停頓,沒有任何思考,就這樣脫口而出。
坐在臺下聽紐曼夫人演講的安祈薇和雷尼爾都愣了一下。由於雷尼爾並不清楚柏傾嵐和紐曼夫人之間存在的母子關係。所以在一秒鐘之後心裡那異樣的感覺就消逝了。然而安祈薇卻在心裡一直念著剛才那曲子的名字。
嵐?
“嵐?這曲子也是我個人最為喜歡的呢!作為一個學作曲地人。我想知道紐曼夫人在創作這曲子地時候,是用怎樣的心情來創作地?又是在怎樣的一種情況下將這曲子創作出來的?希望紐曼夫人能為我們解答。”
“這曲子……是我在思念某個人時創作出來的。”
“難怪整曲子都溢滿了思念。雖然起初給人的感覺只是淡淡的思念,卻給人心靈以很深的震撼……”
“請問,那個被您思念的人是愛人嗎?”
因為這個問題,全場都突然安靜了下來。似乎都在等著紐曼夫人的回答。沉默了幾秒之後,紐曼夫人溫柔地笑了,點了點頭:“是愛人,一直深愛的那個人。”
“真的是愛人嗎?”
“可是那曲子給人的感覺不像是炙熱如火的男之愛……”
“對啊,那曲子曲風細膩,委婉纏綿,充滿思念,透露出淡淡的溫暖和母性。透露出感人的舔犢之情。那曲子,就像是兒時母親在耳邊輕聲吟唱的搖籃曲……”
這個時候,臺下地學已經激烈的討論起來了,沒有給紐曼夫人回答的機會。而那紐曼夫人也只是笑著著眾人,似乎也並沒有打算回答。
坐在臺下著一切的安祈薇,在這一刻突然對那眾人談論的《嵐》有了興趣。
其實。來也是巧合太多。安祈薇在前幾天與紐曼夫人見面之前,都一直不知道紐曼夫人就是當年那位疼愛她的阿姨,不知道柏傾嵐就是聞名全球地音樂人,紐曼夫人的兒子。不是安祈薇不得她的模樣,而是安祈薇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她,連照片都不曾見過。
現在想來,也許很早之前柏傾嵐就知道紐曼夫人便是他離家多年的母親了。不然,當初每次有關於紐曼夫人的報道,柏傾嵐總是會不找痕跡地將那些報道從安祈薇身邊拿開。讓她根沒有機會從雜誌上到關於紐曼夫人的訊息。
就在安祈薇獨自思忖的時候,臺下又有同學提出了新的問題。
“紐曼夫人,能告訴我們您為什麼會將世界巡迴音樂會中國的第一。選擇在這個城市呢?是和您地得意門溫曼娜有關係嗎?而且……為什麼紐曼夫人會選擇來霍爾曼音樂學院做演講?是不是紐曼夫人想要來我們學院選新的學?還是紐曼夫人已經有中意的學了?”
問題一問完,臺下眾人都喧譁了起來,似乎對這個問題地答案相當感興趣。畢竟,若是真能被紐曼夫人收為學,那對自己在音樂這條路上的所要清除的障礙,比一般人要來的少多了。
只是很可惜,紐曼夫人的回答卻讓在場的一干學頗感失望。
“巡迴音樂會的行程,主辦方早有安排。這不是我做能決定的。至於選擇來霍爾曼音樂學院演講,那是因為……”紐曼夫人頓了一下。輕輕地道,“那是因為我想來這裡見一個人……”
“能告訴我們是誰嗎?是紐曼夫人打算新收的學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到來,紐曼夫人卻不再話了。也許是察覺了紐曼夫人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臺下很快就有學用別的問題引開了眾人的注意。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聽了溫曼娜的話,坐在臺下準備隨時為紐曼夫人解圍的修-米爾頓。
演講繼續進行,在場聽演講的不論是學、老師,抑或是得到訊息而趕來的者,全都將注意力集中在紐曼夫人身上。怕漏掉了一句話,更不會有人提前離開。
然而,凡事都會有例外。就在紐曼夫人完了剛才那一段話之後,一直坐在二樓1號出口邊的一個男人漠然起身,就這樣離開了音樂廳。
那個男人,赫然是失蹤了一天的柏傾嵐。
在柏傾嵐離開地半個時之後,演講圓滿結束了,全場響起了雷動的掌聲,感謝紐曼夫人為大家帶來了這麼精彩的三個時。
由於接下來院長還有一些事情要講。所以紐曼夫人率先離場了。而安祈薇和雷尼爾也趁著紐曼夫人離開時引起的。從音樂廳裡溜了。畢竟,院長接下來的一些話題一定是又枯燥又難熬的。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虛度命,還不如早點回家填飽肚子來得實在。
這麼想著,雷尼爾和安祈薇很快就從音樂廳裡溜了出來,往學校大門走去。
由於兩人溜的時候選擇了一條比較隱蔽的路線,所以從音樂廳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學校地後花園了。
平時裡,後花園是很多學談情愛地地方,除了戀愛的人,便很少有人會去。現在絕大多數地學都跑去聽演講了,所以後花園很空,雷尼爾他們也不怕被人瞧見。
可他們剛走出音樂廳,就在後花園裡現一個人影,柏傾嵐。
安祈薇頗有些吃驚,那個她找了一天的人竟然躲在了這裡。她當下也不多什麼,加快腳步上要走上前去。然而在她之前,已經有人走過去,和柏傾嵐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