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心疼她的,為何她的心卻這麼冷?只因他的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短暫的幾秒麼?
順著雲離落冷凝的目光,楊晚晴看到殘月蒼白得毫無血色的臉。她心疼這個命運多舛的女子,卻又忍不住有些妒忌,她可以讓他對她那麼的好。
好到讓她妒忌的地步。
宮女們圍上來,趕緊攙扶楊晚晴去一側,孫太醫也與另外兩個太醫撲上來。
好在殘月力氣薄弱,刀口並不深,不至害命。
肉體撕裂的疼痛加劇,殘月一把抓住床柱,拼命想忍住身體的熱量不斷流失,依然控制不住那越湧越多的血。
她絕望地哭起來,悽絕的聲音好像要將深宮沉寂的夜晚撕碎。
穩婆無法勸說雲離落離開,只能與幾個宮女在榻上幫殘月順利催產。
“娘娘……您用點力,只要用力,就出來了。”穩婆擦了擦頭上的大汗。
“滾!”殘月固執地喊著,一手緊緊護住肚子,好像只要這麼做,她的孩子還會留在她的體內,還會繼續成長,直到分娩的那一天。
“不要……不要逼走我的孩子……”哭著祈求圍在身邊的宮女穩婆,最後祈求地看向人群外雲離落冷冰冰繃緊的臉。
“我聽話……好不好?別害他,他是你的……孩子,不是孽子啊……求你啊。好不好……”
雲離落一把推開身前的宮女,坐在榻邊,緊緊抓住殘月冰冷的柔荑。
“月兒。”他的聲音很沉,好似從胸腔內傳出,“聽話,聽落哥哥的話。用力,孩子……我們可以再有。”
殘月彎起脣角,笑得蒼白。雙眼的視線變得無力模糊,伸出手毫無目標地**一氣,好像要撫摸雲離落俊美的臉龐。
雲離落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薄涼的側臉上,她的掌心更冷,好似她的心……
“落哥哥……接月兒回家好麼?月兒……好怕,月兒只有落哥哥啊……”
恍惚間好似又回到了十年前,她剛到密室時的光景,到處一片漆黑,到處屍體的腐臭,她經常躲在角落裡哭,哭著想念落哥哥的懷抱。
為什麼落哥哥要將她丟在這麼可怕的地方?為什麼還不接月兒回家?
“殘月,給你。”寒刃拿著半個髒兮兮的饅頭給她。
她卻用懷疑又警惕的目光瞪寒刃。當她狼吞虎嚥吃下饅頭時,卻聽到寒刃餓得肚子咕嚕嚕的聲音……
“寒……寒刃……”她囈語般地呢喃。
譬如死地的絕境中,好像看到了些許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