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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計:妖后十七歲-----第187章 迷魂香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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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迷魂香之毒

夜裡,有小太監敲響殘月的房門。小太監送來一碟做得很精緻的梨花糕和一壺梨花茶。

吃著梨花糕再喝一口清香淡淡的梨花茶,是殘月最喜歡的事。

她正詫異是誰這麼有心思,小太監便開口說了,“奴才是坤乾宮的小郭子。皇上聽說貴妃娘娘晚膳未用,便命奴才送來這些。皇上說,貴妃娘娘身上有傷,就不必起來謝恩了。”

夏荷送走小郭子,攙殘月起來坐在桌前。

看著那一碟晶瑩剔透的梨花糕,還有那一壺茶香四溢的梨花茶,心海一陣澎湃久久無法平息。

他……居然還記得她喜歡這口。

眼圈好熱,有滾燙的**盈滿眼中。拿起一塊梨花糕,輕輕咬上一口,甜美的味道便在口中化開……

那年在梨園,他每次來,碧芙都會將泡給她的梨花茶端給他。梨花茶可以清火,讓人心情平靜下來。

碧芙曾說,她在雲離落的眼裡看到了殘月的存在,就像雲意軒看殘月的目光。雖然他表現的沒雲意軒那麼明顯,但碧芙還是很肯定地說,他的心裡有個月兒。

碧芙一直都希望,他們能靜下心來心平氣和的聊一聊。故而,他每次到梨園,碧芙只要一有機會都會端上梨花茶。

他不喜歡梨花的味道,他說太清寒。他也不喜歡殘月吃太多梨花糕,他說寒涼的東西“稍用為妙”。

殘月總是不聽,以為他故意刁難,總想將她把玩在掌心,叫她做什麼就得做什麼。

在寧瑞王府的月兒會事事以他為先,對他千依百順。入了宮的月兒,越來越覺得彼此間的距離越來越遠,總想忤逆他與他對抗來發洩心中的不滿。

漸漸的,兩人之間的關係,就像那盛開的梨花,味道清寒,顏色蒼白……

殘月喝了一口熱茶,直沁心底深處的芬芳,勾起太多太多理不清剪還亂的思緒。忽然,很想見他,沒有理由地很想見。

放下茶碗,讓夏荷為她梳妝。未施粉黛,簡單的髮髻,簡單的白色衣裙……就像一位素靜的梨花仙子,純潔又清傲。

忍著身上的疼痛,夏荷在前面提燈引路,去了坤乾宮正殿。

蓮波去了奉天宮看望雲澤興。偌大的大殿內只有兩個小太監候著等待召喚,其餘的人都守在外面。

殘月讓夏荷候在殿外,一個人腳步輕輕地走進去。

殿內很安靜,通明的燈火下他專注批閱奏章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她吃了多少?”他埋在奏章中並未抬頭,問了這麼一句。

殘月不知他問誰,也沒有回答他,在距桌案前三米處站定。殿內燈火通明,這裡可以清楚看到他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難道她又沒吃多少?”他又凝聲問,接著口氣怨怪,一邊說一邊抬頭,“是你說她喜歡吃梨花糕……”

在他看清來人是殘月時,他的聲音猛然收住。怔了幾秒,他淺然笑笑,說。

“還以為是蓮波。”

“哦。”殘月也淺淺笑下。

兩人這樣淺然相笑的樣子,就好像兩個陌生人,不得不客氣一番。

殘月垂下眼瞼看向他桌案上明黃色的垂簾,原來……他並沒有記得她喜歡吃梨花糕,喝梨花茶。

那會很想見很想見他的心情忽然消失,相見不如想念這句話,果然精闢。

“有傷在身,怎還起來走動?就不怕傷口開裂感染!”他嗔怪的口氣,沒有讓殘月的心有任何溫暖。

起身離開坐了一天都不曾離開半步的龍椅,正要步下桌案旁的高階走向殘月,只聽她無比疏遠又客套地說。

“臣妾此來是想當面感謝皇上的悉心照料。這兩日,臣妾身上的傷口已經不礙事了,臣妾想求皇上容臣妾回朝華宮養傷。”

“才兩日……那麼重的傷,怎麼會好!”他略微僵硬的聲音,隱現遮掩不住的愧歉。

“臣妾並非身驕肉貴,這點小傷,已不妨事。”

殘月恭敬躬身,雲離落高傲的身子僵在高階上。望著孱弱如她卻又故作剛強,心裡隱隱有一股火在蠢蠢欲動。好想將她霸道摟在懷裡,勒令她必須臣服他順從他一切安排。

然而,這種衝動被他按奈下來,只是望著她仍舊蒼白的臉色,額上隱隱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知道,她背上的傷口一定很痛。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坤乾宮行刑太監狠辣的手段,那麼厚重的板子一下下狠狠往死裡打下去,換做一般女子早已哭天搶地的求饒了,或是幾下下去就不省人事。

她卻沒有,一聲不吭地瞪著一對美麗的大眼睛,靜靜地望著他。

“在坤乾宮,孫太醫可以為你精心調養身子。”他還是不忍放她離去,或許說他是在彌補也好。

不問清楚青紅皁白,就賜她一頓毒打,當時實在有欠考量。可……怒氣當頭,他想控制也控制不住。與其說是想懲戒她一番,不如說想搓一搓她的倔強更恰當。

“臣妾若久留坤乾宮,難免外面不會流言四起。若說臣妾借養傷之機接近皇上博寵也就罷了。若說皇上沉迷女色,不顧朝政,豈不有損皇上一世英明。”

殘月一番話說得言之鑿鑿,雲離落卻氣得怒火中燒。

藉口!

他心裡只有這兩個字,回答殘月的華麗言辭。

得不到他的回答,殘月抬眸看他。只見他大步走下臺階,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很疼很疼,他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

“你敢說,你不想接近朕?你敢說,你不想獨寵六宮!不想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獨佔鰲頭!”他質問的口氣咄咄逼人,害得殘月只能避開他迫人的目光。

“皇上所說的,後宮之中哪個女子不想!而臣妾……”殘月的聲音僵住。

她想說不想,又覺得這個回答太虛偽。若說想,她又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麼貪心。

她的確想過,引誘他愛上自己,哪怕不愛只要他對她的身子有了興趣,便可藉此來報復皇后。每每打算這樣去做時,看到他對皇后的深情款款,她又氣得不屑那樣出賣自己的靈魂了。

一個左擁右抱的男人,不值得她付出自己的一生。

寒刃曾經不止一次這樣對她說,她全當耳旁風不走心。

如今每日親眼看到他不是與這個嬪妃恩愛有加,就是與那個嬪妃纏綿悱惻,她終於明白,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可貴。

好想快速結束這場復仇,她好可以離開這裡,去尋找她的海闊天空。

或許,在某個遙遠的地方,正有那樣的一個人等著她。與她攜手一生,不離不棄。

也曾經幻想那樣的人會是誰,可不知為何,總能想到他的臉。不管是他冷漠狠絕的模樣,或是平靜無波淡然的樣子,總能牽動她的心,為之顫抖不已。

抓著殘月肩膀的大手猛然收緊,換回殘月遊離的思緒。不得不撞進他深邃的冷眸,那逼問的目光害得她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沒有從她嗡動的雙脣內得到答案,她掙扎的目光讓他不明所以,不知她的心裡到底揣著怎樣的沉重心事。

他不知一次在她的眼裡看到掙扎猶豫,每一次想探尋,最後亂的只有他自己。

“朕知道,你也想!你皇兄送你來和親,就是讓你取悅朕!”

他霸氣的口氣隱含諷刺。刺得殘月的心一疼。取悅?原來她在他眼裡,只是眾多靠取悅他為生的低賤女子之一。

他忽然吻上殘月嬌嫩的脣瓣,不給她任何可以逃脫的機會。

殘月掙扎不過,索性放棄掙扎,任由傷口疼痛的身子包裹在他寬大的懷抱中,任由他霸道狂野的探取,不給他絲毫迴應。目光無比清明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他迷離了視線的眸,讓她心下一片嗤諷。

看看,這就是男人!她還曾猶豫不決念念不忘的男人!早上,他剛處置了他最心愛的女子,晚上就已與她纏綿深吻,想要得到她的身子。

如此朝三暮四的男人到底有什麼好?他連寒刃待她的千分之一都不如!

他吻得越深,吻得越纏綿,她的心便越冷。

手緊緊抓住他明黃色的衣襟,那一片扭曲的褶皺,宣示了她隱隱作痛的心。

眼角餘光看向跳躍的燭火,一抹狠色在她眼中稍縱即逝。

得不到她任何迴應,他的懷抱便越發收緊,吻得也越發瘋狂。

殘月觸碰到他的體溫,身子一顫,不知怎的害怕起來。她趕緊皺起眉,痛苦地呻吟一聲。

他發現她吃痛的樣子,趕緊放開她,也不捨放開她味道甜美的脣。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彼此凌亂的呼吸交融。他可以清楚看到,因為疼痛她的鼻翼兩側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煞是可愛迷人。

“傷口很痛。”殘月垂下眼瞼,蒼白的臉色微紅。

“抱歉。”他的聲音很沉,很沙啞。

他居然對她說抱歉。殘月驚訝抬眸,看到他強力隱忍的模樣。

她很不喜歡現在的感覺,他衝動的時候,為何不考慮一下她的身體?非要她表現出來,他才反映過來?這樣子的他讓她起了厭惡之心。

她不會理解雲離落難以控制的衝動真正原因,就連雲離落自己也不知為何。唯一能這般讓他失去控制的女子,只有她。

這些年來,他從不喜吻女子的脣。就連他獨寵了六年的皇后,他都不曾吻過。他總覺得髒。

而她嬌嫩的脣,每每見到,總讓他有種一親芳澤的衝動。她的味道好美好甜,就像一道味道甜美的糕點,正對他的胃口,怎麼吃都不夠。若能常伴左右,常常可以嚐到就好了。

他是這樣想著,卻又矮不下面子要求。

一直以來,都是女子使勁渾身解數主動接近他。若換做他想要哪個女子,只需勾勾手指便可以得到。如今面前這個小女子,居然不止一次拒絕他。

“你成功了。”他閉眼隱忍,聲音很沉地說。

殘月不明其意,只聽他又閉著眼說,“你的若即若離,已成功勾起朕對你的興趣。”

對於這樣的讚美,殘月並不開心,也沒有得逞的竊喜。

“留下。今晚。”他睜開眼,端端地看著殘月。

殘月正要拒絕,他抓著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不重卻掙不開。

“不碰

你。”

他端肯的口氣,一時間竟讓她無法拒絕了。

“我……”殘月正想說什麼,他已牽著她的手腕走向那精緻的龍床。

她記得他最近喜歡用濃厚的龍涎香,只因他的鼻子不那麼機敏嗅不到味道。這幾日,他的身上居然再沒有絲毫香味了,只有衣服浣洗過的自然清香。

他的龍**居然也沒有絲毫其它的香味,還以為會有女子殘留下的脂粉味,不想沒有絲毫痕跡。

殘月很不想躺下來,卻拗不過他的堅持,只能按奈住心底的噁心,躺下去。

他的床……有多少女人躺過?

殘月背向著他,他從後面輕輕抱著殘月。很輕很輕的擁抱,好像生怕碰到她的傷口般。殘月望著床畔的燈火發呆,全無睏意。

還以為他也會睡不著,孤男寡女同床共枕,又有幾人可以毫無雜念地安然入睡?

沒過一刻鐘,只聽到他的呼吸漸漸平穩,顯然已沉沉睡去。

殘月的手指輕輕動了下,一顆只有芝麻大小的毒藥丸已飛上床畔的燈芯上。燈火隱隱有一閃而過的異樣,隨即就恢復正常。

緊緊閉上眼,不想再看那刺眼的燈火。越想努力睡去,頭腦就越清醒。

殘月想了很多很多,也想試試在迷魂香的毒效下,她會夢到什麼……

殘月也不知自己何時睡去,隱約間好像記得蓮波闖進來過,最後又悄悄掩門出去。

稀裡糊塗中,感覺自己好像去了梨園,無極正向她招著小手喊她“孃親”。她開心地跑過去,卻在經過梨花樹下時,她看到姨娘就站在梨花樹下。雪白的花瓣飄飄灑灑,落下一片迷濛視線的美麗。

姨娘笑得好美好美,她喊她,“婉兒,過來。”

殘月笑著跑過去,將手放在姨娘的掌心中。姨娘的手掌好大好暖,一旦抓住一點都不想放開。

“婉兒,好美。”姨娘摘了一朵雪白的梨花別在殘月耳畔。她慈祥地撫摸殘月的頭,笑著說。

“婉兒,你應該喚我孃親。”

“孃親,孃親,孃親……”

殘月笑得甜美地喚了很多聲“孃親”,姨娘笑的很開心,好像從沒有這樣開心過。她們的手緊緊抓在一起,一點都不想放開彼此。

碧芙一身碧裙,歡快地跑過來喊,“娘娘娘娘……快看誰來了。”

一身玄色衣袍的雲離落,丰神俊朗地站在梨花樹下,看著她笑,親暱地喚她“月兒”。

“落哥哥落哥哥……”殘月歡快地喊著,想要跑過去,姨娘卻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

“月兒快過來,過來。”雲離落向她招手。

殘月急得跺腳,就是掙不開姨娘寬大的掌心,一著急竟然醒了過來。待完全清醒過來,她才知道,緊緊抓著她手的人,不是姨娘,而是……雲離落的手。

小心回頭看他,只見他眉心緊皺,好像夢到什麼可怕又痛苦的夢。

殘月想抽回手,不想他抓得更緊。

外面的天色已經放亮,床畔的燭火已經燃燒殆盡,只餘一縷輕煙嫋嫋。

殘月躺在**,任由手被他抓著,看著他痛苦糾結的模樣,她的心硬得連她自己都驚訝。

另外一隻手不由自主,輕輕撫摸向他俊美的臉龐,那高挺的鼻子還是那麼的好看,緊閉的雙眸,睫毛好濃密……落哥哥,他還是她的那個落哥哥麼?

為何在落哥哥的世界裡沒了月兒?他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連一丁點的記憶都不留給月兒。

哪怕他對月兒還有一點點記憶,她也不會這麼狠心對他痛下毒手。

她也不捨得,可是她好恨啊!

好恨好恨好恨。

撫摸他臉龐的手緊緊抓成拳,閉緊望著他閃現淚光的雙眼,阻隔住一切視線,以免再次心生不忍。

她累了倦了,好想盡快終結這一切。

手不自覺覆上他的脖頸,那跳動的動脈……好想狠一狠心,咬一咬牙就此挑斷,終結他的一切生命。就像他當初狠心,判她火刑時的狠絕。

“皇上,早朝的時辰就要到了。”殿外傳來蓮波的聲音和三下敲門聲。

雲離落絲毫沒有甦醒的跡象,殘月知道他在毒效的作用下正被夢境糾纏,根本醒不過來。

門外又傳來蓮波輕輕的呼喚聲,“皇上,皇上。”

雲離落依舊沒有絲毫反應,眉心緊皺,還沉浸的夢境的痛苦之中。

蓮波居然不顧裡面的人是否同意,自顧推門進來了。當她看到雲離落的樣子,驚訝地低叫起來。

“小郭子快去喚孫太醫,皇上又犯病了。”

殘月裝作驚慌的樣子,趕緊跳下床。蓮波撲上去,用力搖雲離落,他仍舊未甦醒,嚇得蓮波聲音顫抖起來。

“這些日子,皇上再沒這樣過……這好端端的,怎麼又……怎麼又這樣了。”

身中迷魂香之人根本無法從紛繁的夢境中抽身,隨著中毒越深情況越嚴重。不是驚厥而醒,嚇得神魂不定,久而久之身神具憊。便是沉浸夢中但凡別人如何呼喚,都無法甦醒,說不上哪一次就在夢中再也醒不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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