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鳳宮。
雲離落急匆匆趕到棲鳳宮,撲到那因心痛病犯而滿鬢細汗的人兒身旁。
“芷兒芷兒,芷兒……”他一遍遍地呼喚皇后的名字。
皇后緩緩睜開緊閉的美眸,一看到他緊張的樣子,當即落下淚來。
“落,落……你終於回來了。”她哽咽又委屈的小聲音,聽得他一陣心痛難耐。
“嗯,回來了。”他緊緊摟住她纖弱的身子。
金鈴端來滾燙的藥汁,他親自喂皇后喝下。他那無微不至又小心翼翼的樣子,真真羨煞旁人。
“也不知是不是不對症,娘娘的病怎一日比一日復發的厲害了。”金鈴忍不住啜泣起來。
“董太醫怎麼說?”雲離落的大手緊緊包裹住皇后冰冷的小手。
“太醫說……”
還不待金鈴將話說完,被皇后急忙制止。
“金鈴!”
金鈴趕緊閉嘴,一副有話說不住的苦悶樣。
“董太醫到底說什麼了!”雲離落看出端倪,冷然低喝一聲。
金鈴偷瞄一眼皇后,見皇后向自己使個眼神,便跪地道,“董太醫也沒說什麼,只是說好好將養著,不得多思多憂。”
“那便好好養著就是了!”雲離落將被子緊緊裹住皇后。
皇后被他的關懷,羞得雙頰微紅,“喝了藥,舒服多了。皇上還是回姐姐那去吧,不然只怕姐姐會怪罪妹妹。”
雲離落的眉心隱隱一收,想到方才與殘月溫柔纏綿的畫面,身子還忍不住為之一緊。
那股淡淡的梨香,果然迷人迷情。
“落?”見他不語,皇后凝聲呼喚。
雲離落回過神來,不禁慍惱居然會想起那個敵國公主。
“不會。”心有惱意,說話的口氣也好不到哪裡去。
皇后以為他在對自己發火,當即委屈得一對美麗的大眼睛盈滿水汽。
“落是在怪罪芷兒不懂事,喚您回來了麼?”
“怎麼會,你多想了。”雲離落見她不開心,趕緊軟下聲音哄。
“芷兒方才心口真的好痛好痛。自從落要娶別的女子與芷兒平妻開始,芷兒的心痛病算是落下了。”豆大的淚珠沿著皇后姣好的臉頰撲撲滾落。
“一想到落……懷裡摟著別的女子,即便那人是姐姐,芷兒也忍不住心痛難忍。落……不要怪芷兒好不好?”
雲離落心疼地捧住她嬌美的臉蛋,幫她擦去不住往下流的淚珠。皇后哭得越是傷心,雲離落對殘月更厭惡一分。若不是殘月,怎會害得他的芷兒受這麼多的委屈。
“芷兒芷兒……”他想安慰,卻只剩下呼喚。
“芷兒心痛得恍若要死去了般,那一刻什麼都不想,只想見到落,只想落陪在芷兒身邊。哪怕疼痛不能緩解,只要落陪著,就是死了,我也開心……”
“不許說這樣的話!”雲離落佯裝惱怒低喝一聲。
皇后終破涕為笑,他雖惱她,她卻開心得好像要飛起來似的。撲進他寬闊的懷抱,嗅著帶有他體溫的香氣,她笑得甜美地閉上眼眸。
“落……要是我們能一輩子這樣,該有多好啊。”
“我們自然是要一輩子。不然,你想棄我而去?”一想到,芷兒會離開自己,雲離落的心就隱隱刺痛。
想著,他更緊地抱住她嬌小的身子。
“芷兒怎麼會棄你而去,只怕是你要棄芷兒而去。”她揚起臻首,含淚的目光深深地望著他俊美的樣子。
“胡說!你是朕的皇后,朕最愛的皇后,怎會棄你?”
這話聽得皇后滿心蜜味,忍不住嬌豔的脣緩緩向雲離落靠近……
金鈴見狀,趕緊示意眾人退下,之後將房門關緊。
偌大的大殿,只剩下雲離落和皇后兩人。昏黃的燭火,投下曖昧的色彩。盈盈舞動的紗幔,纏綿著一片赤色風光。
皇后忍不住去吻他緊抿一線的薄脣,卻在可以感受到他脣瓣薄涼的溫度時,他居然不適事宜地微微錯開。
她的吻,失敗地落在他的脣角。
皇后的吻僵在他冷漠的脣角處,落寞閉上眼,掩住滿目淒涼。
又是這樣!這麼多年了,他從不讓她吻他的脣。
雖然他沒有真正拒絕過,但他不經意卻又是刻意逃避的樣子,讓她怎敢再繼續強求下去?
是他不習慣這樣的吻,還是他的心從未真正向她開啟過?
她不知道答案,他的心向來看似很近,卻又那麼遙不可及。她一直想深入,卻又難以涉足。
皇后緊緊抓了下秀拳,不再去想這些傷感,瘋了般吻上他的臉頰脖頸,留下隱隱的脣紅痕跡……
雲離落在殘月那裡還未完全消退的慾望,被皇后這般狂熱輕易點燃。
乾柴烈火般,只一瞬便溢位破碎的輕吟聲……
守在門外的人,羞紅了臉頰,紛紛深深低下頭。
殘月在窗前坐了許久,清冷的月光沉寂不了她心頭的糟亂。忍不住縱窗而出,直奔皇后的棲鳳宮……
偌大的宮苑,宮燈的燭火嬴弱昏暗。守在外面的宮人,也都昏昏欲睡,打起盹來。
殘月腳步如風,輕易來到殿外。
透過窗上鏤空雕花,可以清楚看到殿內的一切。
雲離落今天穿的衣服和皇后大紅色寢衣,凌亂地丟在地上。無風自舞的紗幔後,兩人簡單用被子遮住的身子,纏在一起……
那樣的一幕幕,就好像炸雷般在殘月的腦海一個一個爆炸。
大腦忽明忽暗,思緒時斷時續。
不敢再繼續看下去,她蒼茫轉身,躲到一側的灌木林中,淚水再也控制不住……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依舊無法掩住心頭的刺痛。
她這又是何苦?明明預料到會是這樣,會看到這樣的一幕,為何還不死心,偏偏前來自討苦吃?
死命咬緊貝齒,總算忍住揪心疼痛而脆弱氾濫的淚水。
他的江山是她用美色換來,如今他一切得逞,擁著與他坐看江山如畫的人卻是別人!
真的……真的不可原諒。
她幫他打下的江山,就讓她再次摧毀!
不然,她怎消心頭之恨?
“你還是回來了。”
灌木林深處,隱隱傳來一聲嘆息。
殘月微一凝眉,遁著聲音尋去,只見到一條修長的背影,靜靜地站在一個栽植有蓮花的水缸旁。
殘月一眼就認出此人是誰,正是一直想要殺她的風吟!
故人重逢,沒有欣喜交加,只有不屑與嫌惡。殘月悶哼一聲,不想風吟這個粗人也會有欣賞蓮花的閒情雅緻。
殘月轉身正要離開,風吟輕聲說。
“你還回得來,她卻……永遠都回不來了。”
殘月困惑,回身看向風吟孤冷的背影,忍不住問,“誰?”
“呵!原來你都不曾記住過她。而她……”風吟的聲音僵住,隱現哽咽,“卻因你而死。”
“什麼意思?”殘月想不通。
風吟許久都沒有回答,只是好像自言自語說,“她最喜歡的就是蓮花了。”
殘月的眉心凝得更緊,仔細去想,還是想不出印象裡有個喜歡蓮花的女子因自己而死。
“我們都殺人無數,哪裡記得住誰是誰!”殘月冷哼一聲。
“是啊!我們都是罪孽深重之人,還談及什麼感情。”風吟又落寞地嘆息一聲。
殘月的心驀然一沉,好像風吟說的正是自己。
“我們身上的罪孽,不是我們所願!”殘月忍不住低喊起來。他們是影衛,是殺手,一切都只能聽從主人云離落的命令。
她不止一次想過,放下血淋淋的刀,她也可以溫婉如畫,美豔如花。
話不投機半句多,風吟不想再與殘月多說一句話。正要漠然離去時,殘月喚住了他。
“你知道,我從小就不喜歡別人說半句話。”她的好奇心已被風吟勾起來,不弄明白,心裡總不舒服。
尤其是,為何一向對她如兄妹般疼愛的風吟,會在突然之間恨不得殺了她?
這個疑問,悶在她心裡好多年,一直沒有答案。
寒刃和靈伊都稱不知,而知曉詳情的當事人……風吟,一見到她就喊打喊殺,根本不給她詳問的機會。
風吟離去的腳步緩緩停下,悶笑幾聲,說:“真的忘了麼?當年你最最討厭的女子,曾被他寵愛有加。只因她喜歡蓮花,賜名為蓮……”
殘月的心狠狠一沉,終於想起來那個美麗的嬌媚女子。從入王府的第一日起,那女子就喜歡坐在王府的蓮池旁逗弄游魚。
殘月還記得,在一個雨後初霽的下午,那女子就坐在蓮池旁的大石上,伸手去夠開得好看的並蒂蓮花,不慎落入池中。雲離落正巧經過,飛身救起了她……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備受恩寵,王府獨大。
殘月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蓮側妃。恨得讓她牙癢癢的蓮側妃。
說心裡話,她真的恨不得蓮側妃去死,也曾幾次想殺了蓮側妃。可即將得逞時,她又狠不下心下手了。
後來,聽說蓮側妃得罪了雲離落被處死,下場居然連個棺柩都沒有,只是胡亂丟在亂墳崗。
這就是他女人的下場?
得知這個訊息時,殘月沒有預計中那樣開心興奮,反而滿心淒涼,甚至為蓮側妃趕到傷心。
“我……我不明白,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說,她因我而死。有些罪名,我揹負不起。”殘月顫抖地扯動脣角。想到雲離落這些年的冷血無情,心好冷。
風吟憤恨轉身,瞪向殘月的目光噙滿熊熊怒火。
“還不是因為你胡鬧跑去青樓學技!你處處針對她,她自然也不會待見你!不過在主人面前說了幾句有關你的話,主人就……”
風吟再說不下去了,當年撕碎心房的那一幕,再度在腦海中清晰浮現……
那日,正是他執勤,躲在無人發現的暗處保護雲離落。同時也忍著心痛,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心動的女子躺在別的男子懷裡。
他不怨也不恨,只因那個男子是他的主人,可以給她更好生活的主人。
只要之人疼愛她,他也無憾了。
沒想到……
“王爺,那月兒總是無法無天,您還那麼寵著她,妾身不依。”蓮側妃嘟著嬌脣,在雲離落的懷裡扭著綿軟的身子。
雲離落勾起脣角,雖是在笑,卻冰冷異常。
府裡的女子都怕他,唯獨蓮側妃不怕,他最寵她,自然不會凶她。她總是這樣想著,說起話來也肆無忌憚,從不看他的臉色。
“原來她就是個下賤的小娼貨!去哪裡不好,偏偏去青樓那種男人扎堆的地方搔首弄姿去!怕不是勾搭三個四個都不夠她耍的!”
蓮側妃躺在雲離落懷裡,纖柔的手指玩弄著他墨黑的髮絲。她討厭死殘月總是跟在雲離落身邊,這下有機會好好諷刺一番,怎能放過離間雲離落和殘月的機會。故而,繼續又說。
“王爺,你說那月兒在男人身下有多騷?像她那樣巴不得被男人……”
她的話還未說完,只聽到一聲脆響,臉頰火辣辣的疼。在那股巨大的力氣下,她從**摔在地上,脣角溢位一條血痕。
他……他居然打她?
蓮側妃倉惶抬頭,只看到雲離落充滿憤怒與殺氣的墨眸。
“王……王爺……”還不待蓮側妃求饒的話擠出口,只聽雲離落低吼一聲,一道冷光閃過,脖頸處一涼,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怎麼樣還輪不到你說……”
隱在暗處的風吟瞬間現身,還是沒能阻止雲離落快速的劍法。看著倒在地上,已沒了氣息的蓮側妃,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睜著,風吟大腦一片空白。
“丟去亂葬崗!”雲離落餘怒未消地低吼一聲,披上衣服,沒有絲毫留戀地憤然離去……
殘月不知道風吟陷入怎樣的痛苦回憶中,但從風吟的隻言片語中,也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緣由。
“哈哈……你開什麼玩笑!他怎麼可能那麼在乎我!他從不在乎我的生死,更不在乎我這個人!”殘月忍不住大笑。
若他在乎,怎麼會將她忘記一乾二淨。若真在乎,當年就不會將她丟在青樓……即便後來,他將她送給雲意軒,很可能是為了祈瑞國太子之死一事……
不!不管她如何想,都找不出他會那麼在乎她的理由。
也找不出,有力證明的事件。
風吟看著栽種蓮花的水缸,不免傷懷喃語,“這是一顆被遺忘的蓮花。”
他漠然舉步離去,夜風吹來他若有似無的自言自語,“人往往都是當局者迷。”
殘月咀嚼這句話許久,還是想不通早已在心底凝成怨恨的疙瘩。待她回到朝華宮時,天已濛濛放亮。
躺在**想睡下,可一閉上眼,不知為何總感覺身邊有云離落身上的氣味。
是原先略帶薄荷的清涼味也好,或是現在他身上奢華的龍涎香也好,都好似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端。
朦朦朧朧間,還以為他就躺在身邊。猛然一睜開眼,身邊又什麼都沒有。偌大的寢殿,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華麗的大**。
早已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孤獨,怎忽然覺得難耐起來?
渾渾噩噩了許久,也不知睡著還是沒睡著。朦朧間恍惚見到了梨園的滿樹雪白,飄飄灑灑像雪花般潔白無暇,好看極了……
再猛然醒來,夏荷已在屋內等候伺候她熟悉。而圓桌上,放著的正是一碟晶瑩剔透的梨花糕。
“正好有些餓了。”殘月起來,直奔桌上的梨花糕。
怪不得夢裡會見到梨花,感情被這梨花糕的香氣所牽引的緣故。
夏荷屏退屋內的宮人,含笑為殘月倒了一杯熱茶,“真正知道我們公主心意的,還屬……”
一聽這話,殘月便知道是誰送來的梨花糕了,趕忙阻止夏荷說下去。
“一會你去啟稟皇上,我想送一送良國使臣。”算算日子,寒刃也該回良國了。
“是,奴婢這就去。”
下午時,殘月在宮裡設宴款待良國使臣。為了避嫌,殿內不得不留下諸多宮人。
自然這裡面也有云離落和皇后的眼線。
雲離落自然不放心敵國之人,暗自私相授受,留下禍患。
夏荷知道,寒刃是喬裝成使臣,故而總是有意無意地上前斟酒,藉此小聲給殘月和寒刃之間傳話。
寒刃傳來話,“我不需要你為良國做什麼,只要你開心,你隨時可以飛鴿傳書。再不然,大可為你舉兵來犯。”
殘月擔憂寒刃胡來,便小聲傳話,“若沒有十足把握,我也不會回來,放心即可。”
候著的宮女圓兒,笑著去接夏荷手裡的酒壺,“姐姐來回忙,不如讓圓兒幫姐姐吧。”
夏荷推脫不是,也就將酒壺給了圓兒。
殘月看了眼長相稚嫩的圓兒,在心裡清楚記下了。
“臣敬貴妃娘娘,祝娘娘心想事成,富厚綿長。”寒刃舉杯,一飲而盡。
殘月小啜一口,淺笑道,“使臣回去告訴哥哥,本宮一切安好,勿掛。”
“自然,臣定當以實相報。”
“告訴哥哥,江山固然重要,也該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著想下,該為本宮找個嫂子了。”殘月笑著看向坐下的寒刃,清晰看到寒刃眼中一閃而過的落寂。
殘月本不想說,但還是狠下心繼續說,“本宮今生只怕再無緣見到哥哥了,還望哥哥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說著,殘月忍不住聲音微顫,趕緊喝口火辣辣的酒水,才忍住眼角的淚珠。
“皇上自有打算,貴妃娘娘安心便是,無需過多掛心。”寒刃硬著聲音,努力笑道。
“哥哥與本宮相依為命這些年,怎能不讓本宮掛心。最終不能留在哥哥身邊,此生之愧。”殘月抓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
“娘娘……”寒刃的聲音終忍不住哽咽,“能這麼想,臣想皇上也能心有安慰了。”
殘月強忍著淚水,送走寒刃。望著他孤單離去的背影,心真的好痛。
可她還能做什麼?又能怎麼做?
這些年寒刃為了她做了那麼多,付出那麼多,而她終究不能將心完完全全地交付給他。
她也不配他啊!
她早就髒了,汙了!寒刃那麼好,應該有更好的女子伴在身邊。
而那個女子,一定不是滿身瘡痍的她。
她是沒了清白,還為別的男人流掉過孩子的髒女人!還有那滿心的仇恨,如何配得上對她實心實意的寒刃。
自從他將她在火場上救走,一向喜歡無拘無束,簡單來去的寒刃,為了她居然答應了良國餘黨的要求,自立為皇,去搶回曾經被祈瑞國和雲國侵吞的兩個土地。
原來……寒刃居然是良國先帝的遺子。
傳說,虞淑妃當年與良國先帝生了一個兒子。沒想到,寒刃就是那個孩子!
寒刃與雲離落居然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弟!
這件事,只怕雲離落早就知道,不然怎會那麼巧合就收留寒刃在身邊,還培養成為他效命的影衛!
是恨吧!讓他的親弟弟雙手沾滿鮮血,為了報復他母親曾經的不潔?
怪不得,寒刃與雲離落總是有些相像。怪不得,寒刃多次犯了死罪,雲離落都能放過寒刃。
殘月不知道雲離落對寒刃還存在與否那麼一點點的兄弟情。像雲離落那般隱藏之深的人,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的心。
寒刃走了,這個熟悉又變得陌生的國度,自從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如今的處境,竟比當年被囚禁梨園時更孤苦。
她沒有時間過多傷懷,送走寒刃,她便去了內務府。
雲國的子民並不待見這位敵國公主,可是面子上又不得不恭維。殘月只當是路過內務府,剩下的事夏荷便吩咐他們做了。
“貴妃娘娘一到晚上眼睛不大好。這些燈芯是娘娘從良國帶來的,燒起來又明又亮,限你們三日內做成蠟燭,送去朝華宮。”
夏荷適時給了豐厚賞銀,宮人們也就點頭哈腰地忙著答應了。
殘月見內務府的宮人接過燈芯,脣角勾起一抹詭譎的淺笑。一切都開始,她等著看接下來即將上演的好戲。
夏荷攙扶殘月離開內務府,遊走在富麗奢華的宮苑中,殘月忽然想去梨園轉一轉。
走過那條再熟悉不過的幽深長巷,梨園熟悉的破敗宮門呈現眼前。門緊緊鎖著,鎖頭已爛腐,想必已經有些年頭沒有開啟過了。
見四下無人,夏荷和殘月縱身飛入梨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