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奶奶心下亦是不忍,嘆道:“弟妹心善,不像你二嫂,死要面子,心腸又窄。”又轉了話題:“上次菜裡放辣椒的事,讓弟妹傷心了吧?”
葉玉笙一愣,想起那一盤盤辣椒,忍俊不禁:“偶爾吃吃辣椒,還是好的。”
兩人便在湖面,哈哈笑了一陣,“還是三弟妹你度量大。”她怔了一怔,又對著池面發起神來:“有時候,我倒是羨慕弟妹你,什麼都無所謂,什麼都不往心裡去,對嶽凡是,對我和二弟妹的刁難也是......”葉玉笙這才覺察出大少奶奶的心不在焉,思緒反轉間,讓她都有些跟不上,便說道:“大嫂似乎有心事?”
大少奶奶其實是真有心事,此次主動向葉玉笙示好,一是看她的確心胸膽蕩,是個值得交的人,二來,卻是有事相求於她。只是這相求,多少讓她難以啟齒。
事情還得歸根於她在梅落苑裡打砸碗碟那一日,她砸得那麼激烈,不曾有一人出面,哪怕是斥責一句也無,倒是葉玉笙跑過來,那副怯怯的模樣,便讓她想起當年初嫁入肖府的自己。能夠嫁給品行優良,溫文爾雅的肖大少爺,沒有人曉得她心底裡有多高興。他來納彩的那一天,她躲在屋子裡的屏風後頭悄悄看他,這個男人雖說並不高大,但是舉手投足間的雅緻氣度,她是見也沒有見過的,許是他發覺了什麼,那羨著水的眼睛朝屏風這頭看了一眼,就只一眼啊,她便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沉淪了下去,便就在那屏風後頭一個人羞了個面紅耳赤。
她到現在還記得成親頭一夜,她娘教她的行房之事,她還嗔怪她娘,怎的講這麼些讓人沒羞沒躁的話?她娘笑她:“我的傻姑娘,這個事你可得記著咧。”
她是記著的,難而等到洞房花燭夜,她在他抬起的紅蓋頭下滿臉嬌羞,而他卻只是朝他點點頭,與她喝了交杯後便和衣睡下了,臨睡前還在咕嚕:“今日累了,娘子早先休息。”
她只當他是真累,然而一日日過去了,他一累,便累了四年!四年了,她一個人靜坐在梅落宛裡面的時候,拌著手指頭數,四年,這是多少個日夜?她坐在梅落宛的下午的時光裡,無數束的陽光透過頭頂的玉蘭樹葉射下來,她覺得自己年輕的身體即將老去,要風化在這寂寞的光陰裡。
一千四百六十多個夜晚,她就是和那個雅緻又溫和的人各裹著一床被子同床而眠,他不曾撫摸過她的身體,不曾親吻過她的眉眼、鼻尖......
她也曾試過勾引她,灌醉不了他,她便灌醉了自己,七分醉的時候,平時不敢做的事、不敢說的話,便都敢了,她滿臉潮紅、衣衫不整,所有的目的都只是想讓他來親近一下自己,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成熟,她寂寞了一千多個夜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