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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窩-----四、芳華嘆_第九十三章-2仙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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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芳華嘆_第九十三章-2仙逝

老夫人入土這一日,依然是個大晴日,陽光猛烈的在天空中照著,整個世界都是一片明晃晃,送葬之人擁著老夫人的巨副棺槨,一路浩浩蕩蕩的穿越了桃花江最為繁華的街道後,又一路敲鑼打鼓的送她往了肖家的祖墳山上去。

其時已是時近中午,老夫人的子侄們彼此攙扶,一路哭著尾隨在棺槨後頭。樹上的枝了一聲一聲的嘶叫著、混合著這眾人的哭聲與鑼聲,便匯成了一曲異樣的樂曲,在耳邊不停的響著。送葬之人愈來愈多,白巾素縞在他們頭上飄蕩,遠遠望去,便如同有了一條白色巨龍在山間蜿蜒而上。

葉玉笙其時被青草攙撫著行在這長長的送葬隊伍之中,她不明白肖老夫人為何在臨終前要見上自己一見,她眼下一細想,她在肖家生活了這樣久的時光,竟是與這位老人過多的照面都不曾有過,她到死都不知道,她的長孫其實還尚在人間,更是不知道,這位長孫原來竟是個女人。

她想起她在臨終前蠕動的雙脣,她是想和自己說什麼?是想要她留在肖家麼?還是想說她以一家長位之資准許她離開?她抬手摸到了自己的左腕之上的鐲子,便低下頭來,看到這雕鳳金鐲子此時正在陽光下放著異樣的光彩,饒是如此,她的手觸控上去,仍覺著這鐲子有一股冰涼之感,從指尖往心房傳了過來。這個鐲子原還是她初入肖府時,肖老夫打從自己手上取下來為她帶上的。那時的她任性而張狂,在與肖嶽凡的爭吵之後脫下來還給了她,卻又終是在她臨終前,似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復又帶回她的手上。

她一時只覺鼻中一酸,只覺風上突然起了一陣風,呼一下吹了過來,她看著那巨副的棺槨已經越走越遠,馬上就要達到目的之處了。她突然覺得這人生當真是多麼乏味啊,闢如有老夫人者,出身富庶人家,一身衣食無憂,然則她中年喪夫、老年喪子,人生最苦之事她也幾乎都償遍了,想來她也是爭扎過、期盼過,到得頭來,陪伴她的,便只有這一副木頭打造的棺槨與埋葬她的這一方黃土。

可有什麼值得呢?來這塵世間走一糟,既然橫豎都是要走的,又何必來這一趟?人生這樣苦?遲早都是要走的,何不早點去了?也省了在這紅塵裡日日艱熬、為鬥米折腰。去了多麼好,不再思慮、不再憂心、不怕冷、不知餓……

不如歸去吧?不如歸去!

如此一想,葉玉笙的眼淚竟是噴簿而去,哇的一聲,痛哭起來。旁人都只道她是在哭肖老夫人,誅不知,她更多的,卻是在哭自己。

待埋葬老夫人的墳盅漸漸成了形,送葬的眾人方三兩下了山,待用過中午飯,又安慰了肖家人幾句,也就漸漸的散了去。葉玉笙因老夫人的事,一時間只覺人生一世太苦,連話沒吃兩口便下了桌,也安慰了幾句後,有青草攙扶著,回到了繡芳園。

她進到屋裡時,剛推門,便

見窗下坐著一人,赫然便是肖嶽萱,她聽到開門聲,猛的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葉玉笙便見她的一張秀臉上,早已滿是淚珠。

她知道她自然是難過於老夫人的驟然離世,一時卻也說不出什麼安慰她的話來。她咽嗚著哭,像是一隻受了傷的小獸,哭聲極是壓抑,埋在她懷中的嬰孩的脖子裡,邊還道,“奶奶沒有了,我沒有奶奶了。我連她最後一面都見不上,最後一面都不能見。我此生不孝,此生不孝……”

葉玉笙聽她這樣說,不免也又跟著掉下眼淚來了,說道,“你別這樣,你也是不得已,待到了晚上,我陪你一週去老夫人的墳前上柱香罷,老夫人若是泉下有知,下然是知道你的不得已,不會怪你的。”

肖嶽萱哭得傷心,眼淚一嘀嘀的落到了她懷中的嬰孩脖頸之中,他便醒了過來,見他母親哭得這樣厲害,便也哇的一聲,跟著她哭了起來。

她一驚,抬起頭來,這才漸漸的止住了哭聲,在懷裡的孩子身上輕輕的拍了兩拍,示意她安靜下來。葉玉笙便擰了一樣手巾給她,她接了過去,細細的拭盡了臉上淚。她方笑了一笑,說道,“叫你見笑了。”

葉玉笙搖搖頭,聽她繼續說道,“晚上我一個人去拜奶奶便可以了,那荒山野嶺的,免得害怕。”她抱著孩子行到她跟前,“今天來,是想拜託你一事,我這孩子今晚想寄在你這裡一晚上,可好?”

葉玉笙聽她這樣說,點點頭,便將她懷裡的孩子接了過來,又見她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封一信來,遞到她面前,說道,“還有一事,便是這封信了,要麻煩你,明日一大早,幫我送到楊勇亭手裡。”

葉玉笙見她突然提及楊勇亭,心裡不由得便跳了一跳,接過了那封信,說道,“自然是可以的。但是楊勇亭的妹妹於翠蓉不太樂意見我,我只怕她一看到我會將我趕出來,也不知有沒有機會將這信交給他。”

“你只需跟他說‘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他定會出來的。”

她怔了一怔,心道想必這是往日她與楊勇亭和過的詞,便點了點,應承了下來。肖嶽萱見如此,也點了點頭,再不多方,重又帶上了面紗,從後門出去了。

葉玉笙一人在這房裡,一手抱著那嬰孩,一手拿著那信,一時卻是陷入了沉思之中,懷裡的孩子彼時卻是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望著她笑,一雙小粉拳正彼此磨絞著她的一縷髮絲。她見了他的樣子,頓覺心中一片柔軟,坐了下來,輕摟著他,邊道,“你可知你孃親找楊勇亭是有什麼事?”

這孩子哪裡能懂,只是嘿唷的在她懷裡亂蹬。她索性便將他放到**去了,他獨自一人躺在**,卻也並不哭鬧,從床的這頭,滾到那頭,偶爾抬起頭看葉玉笙一眼,發出“咯咯”的笑聲。她便笑了一笑,又拿起那封信來,這信被肖嶽萱用封了

口,她自是不便拆開來。嘆了一口氣,也就不再多想了,又擔心著答應了魏老闆的戲服繡不出來。索性也就什麼都不理了,將青草叫了過來,叫她就在這房裡好生著那孩子,她已是搬過繡繃一心一意繡起花樣來。

待到了夜間,原本安靜的嬰孩卻是開始哭鬧起來,葉玉笙與青草到底是都不曾生養過一個孩子,一時間不免有些手忙腳亂。那孩子的哭鬧之聲卻是愈發大了,兩人左右都不得法,卻是引來了園裡的繡娘靜燕,她笑行進來一看,便道是餓了,當下便又只得熬了米湯來喂她,一頓忙碌之下,到底是讓他安靜了下來。

如此過了一個極是不安寧的夜晚,到天矇矇亮時,葉玉笙與青草兩人方睡熟過去,她心裡卻又記掛著那信,咪了一會後又掙扎著起來,彼時天色漸明,太陽也升了起來,她洗漱完畢,又換了衣裳,交待了青草好生看著那孩子,便拿著那信出了門。

眼下的楊府較之從前門楣越發的寬廣了,許是自他們入住後,楊勇亭大修了一次,光是從外面看,已是無多少之前肖家的影子了。她拿那信,行至楊府的朱漆大門前,扣響了門上的門環,不一刻,便有小廝開了門出來,見了她,問道,“這位娘子找誰?”

葉玉笙朝他點點頭,說道,“我姓葉,找你們家楊先生。”

“你可是有何事?”

“我有一封書信,要交於楊先生。”葉玉笙道。

“什麼信?”那小廝道,“你交給我便可,我會交給楊先生的。”

“不行。”葉玉笙卻搖搖頭,“拖我來送信的人交待了,這信需得我親自交到楊先生手裡方可……”

她還在說著話的時候,便聽得後頭猛然有人在問,“你來幹什麼?”

她一回頭,便看到於翠蓉,她手裡提著兩籠包子,想必是一大早出去買了早點來,笑了一笑,說道,“原來是於小姐,我來找楊先生。”

“你找我哥做什麼?”於翠蓉隨口道。

“我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他。”

“你又想幹什麼?”於翠蓉一臉的警惕之色,“上次那事你可還沒有鬧夠麼?還來?”

葉玉笙不由皺了皺眉,心想許是上次她被沈伯南給嚇著了,這次倒是比起上次的態度要好了許多。

“可不是我想幹什麼。”葉玉笙道,“不過是受人之託,叫我務必要將此物交到楊先生的手裡。”

“什麼東西,拿來我看看。”

“要楊先生親自來拿才可以。”

“故弄玄虛,”於翠蓉白她一眼道,“我哥才沒有這閒功夫呢,你給就給,不給就算了。”她言罷,已經叫小廝開了門,行到院內去了。

“你就跟他說一聲,”葉玉笙忙喊道,“你只要說‘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楊先生便知是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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