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似乎有些苦澀,卻又笑嘻嘻道:“來來來,我的小妾娘子,我連妻都未娶,便先娶了你,喝了這合巹酒,入了洞房,以後咱們便是好夫妻,百年好合,你說好也不好?”
葉玉笙忙忙抹了抹淚,低著頭,到底還是起了身,行至桌邊接過他遞過來的半個瓠瓜。
兩個人手挽著手,喝下了那還帶著瓠瓜苦味的酒。
肖嶽生喝完酒,便朝床邊走去,邊說道:“來來來,小妾娘子,侍候相公我寬衣吧!”
葉玉笙不由冷冷哼一聲,調轉頭去,也不理會她。
他坐在床邊,竟然冷笑道:“當真想當貞潔烈婦呢?你當爺我稀得你麼?青樓出來的女人,誰知道乾不乾淨!”
眼見得葉玉笙又變了臉,沒耐煩的擺擺手道,“罷罷罷,你看到你面前的那根紅燭沒?”
葉玉笙便轉過頭去看,只聽他繼續說道:“我們這的習俗,新娘子,得守燭,守燭知道是何意麼?就是你得守著這紅燭,等它燃盡了,方可入睡。”
葉玉笙不由倒吸一口氣,這根紅燭,竟是有小嬰臂兒般,這得燃到何時去?
他彷彿看穿她心中所想,嘿嘿笑道:“慢慢守,這跟紅燭可是我特意命人打造的。”
他已經躺到了**,用一隻手撐著腦袋來看她:“加把勁,你守得越久,我們肖家越是家宅安寧。這可是習俗,
不可破的,不然讓爹孃知道了,你以後的日子,可就難熬羅。”
他打了哈欠,說道:“你夫君我,就先睡下了。”
葉玉笙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又看到自己身上的破衣裳,不由在心裡一鬆,尚好有這守燭的習俗,若是他真來撕裂了自己的衣裳,她可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深吸一口氣,也不再去理會她,既然蓋頭已經掀了,他也見著了她,便索性懶得理會,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吃了兩三塊糕點。
**的那個人不知是睡了還是未睡,卻是毫無動靜。
她看著眼前的這跟紅燭,尚有十來寸長,一時半會,也是燃不完了。
她便來看這屋子裡的陳設,尚好,傢俱都是新的,梳妝檯上還擺著幾件手飾,想來便是為她準備的。
“來來來,快快快。”猛然間有聲音傳來,細細碎碎地在門邊響起,“我看看,我看看,有什麼動靜沒有?”
葉玉笙這便明白是鬧洞房的人聽房來了,她也懶得理會,卻聽外面突然有個聲音急急地響起:“三公子、三公子?我是小菊啊。”
小菊?小菊是何人?葉玉笙還在疑惑間,**的那個人卻忽然如鯉魚打挺一般,唰一下坐了起來。
他幾步便到了門口,開了門,還在外邊聽牆角的人站立不穩,齊刷刷往房裡倒了一大片,他不耐煩的哎呀一聲,撥開人群:
“去去去,都一邊去。”對還站在院子裡的小菊道:“小菊,你怎麼來了?”
“三公子,”那小菊道,“我混在賓客裡,偷偷進來的。”她頓了一頓道:“三公子,我家小姐她……”
“翠蓉?”肖嶽生面上一急,問道:“翠蓉她怎麼啦?”
“小姐她,”那小菊著急之間,幾乎哭出來,“她她,一個人跑到小竹湖的湖心亭裡,我怎麼勸她,她都不肯回去,我不知道她,她,是不是想不開……”她說著便哭了起來,嚶嚶的抽泣著。
聽房的人聞聽此言,不由都是一呆,卻見肖嶽生一把拖過小菊的手,“走,你帶我去。”
他不由分說便拖著她跑了,留下面面相覷的人們,“這算是什麼事啊?這大喜的日子,把新娘子一個人留下,自己跑了?這肖家也真是……”
人群漸漸散了,葉玉笙反道吁了口氣,顫顫巍巍地爬到**,想想又覺不妥,又從**爬起來去拴了門,重又回到**,又過了一會,便聽到外頭有人磕著門:“三少姨奶奶?”
“什麼事?”她一驚,急急的從**坐起。
“三少姨奶奶,夫人叫我來看看您,說是已經派人去找三少爺了,估摸著大約是不會回來了,叫您不要掛心。”
葉玉笙哦了一聲,答應下來,心裡倒是徹底放鬆了,當下便和衣躺到**,漸漸的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