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玉笙出了醉八仙后,借了那玫槐酒的後勁,一人踉踉蹌蹌的行在大街之上,那酒的香味還在口腔裡輾轉,那從前的記憶也還在腦子裡盤旋,那人卻是再也不是那人了。
她哼哼笑起來,腦子裡卻愈發清醒了,她是徹徹底底的被他拋棄了,自從上次遇著他,她竟還在心中常存幻想,想著他許是有他的難處,許是記著她的,牽掛著她的,若是他對她溫柔,即便為世人所不恥,她都願意將自己的全部獻給他,哪怕是身體呢。
他是她這些年的希望啊,她在定芳樓生存下去的力量,更是她在這肖府虛與蛇委的期盼。
這樣的結局,她其實是早就做了打算的,難而她時存僥倖,想著只要努力,或許他與她還是有可能的。
不料那一切竟當真只是過眼雲煙。
她一個人步履踉蹌,嘻嘻哈哈,腦袋裡竟有些愰愰惚惚起來,早夏的日光照著在她身上,她的臉漸漸的已經升起了一片潮紅,在她衣裳顏色的襯托之下,越發顯得嬌媚可人。
反正也無所謂了。她心道,腳下更是不穩,在街上橫衝直撞,根本不顧前頭有沒有人。冷不防便撞上了一個人,她笑著抬起頭來看那人,那人手執摺扇,一襲白衣,在日光下極是刺眼,那眼角的淚痣更是如同充了血一般,在陽光下閃出鮮豔的赤紅。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她笑嬉嬉,從前在定芳樓裡的嫵媚樣子便全回來了,她撞到他身上,也不急著起來,斜斜輕倚著他,伸出一隻手,竟然嬌笑著在他胸口畫了一個圈,畫畢又伸出手掌在他胸前虛虛一推,一把推開他,嘻笑著便要走。
手臂卻被那人扯住了,他擰眉,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了?”她似是自言自語,又笑了起來,“我沒怎麼呀。”
她言罷又要走,他已經一個閃身攔到了她身前,她不防他會突然攔住她的去路,整個人便撞在他胸口上,撞得她腦袋裡更是嗡嗡響,她便有些惱怒了,“你這相公,好好的,擋著道我做什麼?真是討厭。“
她言罷又要走。
他胸堂卻是如同一堵牆,擋著她無路可去。
”讓開,臭男人!”她嘴巴一撅,眼一橫,眼淚流轉間,那媚態是掩也掩不住。
她便又從他身旁過去了,他又伸出手來扯她,拖著她的手,將她一拽,她便跌進了他的胸堂裡。她是多麼厭惡這股氣味啊,從前的段國龍,她伏在他胸前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的一股氣味。這股又酸又讓人厭惡的男人味!
她腳下不穩,如同走在雲端,又似在夢裡,愉快與憎惡只一線之隔,她惡從心中起,見他的手又上來了,一把便抓住那手,往自己嘴邊送,一張嘴,咬在他的手背上,她下嘴極狠,竟是咬破了他的手背,有鮮紅的血液從她的嘴邊溢下,鹹腥入口,她自己都愣住了,酒意早已醒了大半,一瞬間便從雲端回到了現實,忙不迭丟開了他的手,“呀”的一聲驚呼,急急退後了兩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