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淡漠讓她從始至終都是一個人走過所有的痛苦,很多時候看到其他人在一起有說有笑,她說不嫉妒是假的,可卻始終可笑的不知道這麼示好。
這麼多年了啊!
她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拼搏,一個人受傷,一個人瑟瑟發抖的躲在一個角落裡舔舐傷口,她活出了所有女人都沒有的姿態。
可偏偏到了今時今日,居然有一個人說要出來替她承擔痛苦,就好像是連鎖反應一樣,過去的種種又一次回放在她眼前。
伸手不輕不重的撥開男人的手,白衣又一次迴歸了她一直活著的姿態:“對不起,我還是喜歡這樣活著!至於負擔,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的,我不允許別人用那種可惜憐憫來對我!”
“我,”眼見白衣再一次從身邊走過,軒轅傾燁第一次覺得心那麼痛,彷彿一瞬間所有的痛苦都回來了,他依然是一個人。
七夕再熱鬧又如何,它從來都不是屬於我的,想到這裡,軒轅傾燁苦澀一笑,自己居然也自作多情了一把,可為什麼會覺得心有不甘呢?
大約是真的喜歡上那個女人了吧?只可惜命運讓兩個人背道而馳!
和這邊這兩個人低迷的氣氛不同,冷妤心他們從出店門口的那一刻就是被各種的注目。
一開始還好,都只是看著,後來居然演變成了瘋狂的跟隨。
兩個人身後跟著很多單獨出行的男女就算了,畢竟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可偏偏到最後連那些情侶都一起跟著了,這是什麼情況?
這下可好,二人出行身後拖著幾十個小尾巴算什麼事啊?更何況這尾巴還越拉越長了呢!
看著自己身邊冰肌玉骨的美人,軒轅昭鉞眉毛皺的都快能夾蒼蠅了,好好的七夕,因為事情耽誤不能回京都,好好的溫泉之旅被打破就算了,這會兒兩個人單獨呆一會都不行。
好在他也不是沒有一點點準備,半側著頭,軒轅昭鉞低聲問著身邊同樣一臉困擾的冷妤心:“能跑的動嗎?”
“呃?能,你
要幹嘛?”
還沒等她問完,得到滿意答案的軒轅昭鉞就直接拉著冷妤心跑了起來,雪白的裙角,錦衣交纏,卻又和諧流暢的翻飛著,一如二人隨風張揚的三千青絲,帶起夏日的依稀清涼。
“呼呼呼~累死我了,這裡是哪裡啊……”
軒轅昭鉞好容易停下腳步,體力匱乏的冷妤心立刻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問道,甚至連頭都沒抬,可當她真正正視了眼前一切時,卻又晃如隔世。
原來兩個人到了一處石橋上,石橋邊掛滿了各色花燈,圖案各異,有嫦娥奔月,夸父追日,後裔射日,八仙過海這種傳統文化的,也有單純的荷花,百合,合歡花燈,瑩瑩燭火照亮了石橋,配合橋下流淌的星河倒影,竟隱約有種鵲橋之上的感覺。
而在橋的兩岸,有很多手捧大隻大隻荷花,在岸邊放荷花燈的男男女女,看到那一張張帶著幸福與期盼的年輕面孔,一起小心翼翼地放著燈,看著它隨水流飄走,冷妤心只覺得心頭一暖。
又突然想起也有一個男人為自己放了滿湖花燈,只為徹底放開自己,讓自己尋找自由,如今一切算是圓滿了吧?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嗯?啊~”
還沒有等冷妤心回過神,軒轅昭鉞已經抱著她越過了橋,下意識地尖叫,只見他足尖一點水面,留下圈圈漣漪,一點點擴散歸於虛無,而她在他的懷裡只能感覺到夜晚涼風習習……
下一刻,他在一點腳尖,卻是發出“咚”的沉重聲音,兩個人已經到了一艘畫舫上。
這是一隻白蓬畫舫,以白色的蓬草為頂,下面是類似於房屋建築一般雕粱畫棟的木質船體,雕花的大船艙裡頭足以容納十幾二十個人,而現在只有兩個人,算是給他們留下了非常大的私人空間。
“這是?”
“提前預定的,免得被人打擾了我們倆難得的七夕。”
“噗,還是你有遠見,不然要是像剛才一樣,我是怎麼也不願意留在外面的,還不如回珍寶齋睡覺。”
冷妤心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進去,卻是被裡面精心的佈置又一次驚訝了。
先不說紅木船板上鋪滿了玫瑰花瓣,營造了一室浪漫,就連兩邊的艙體上也是掛著許許多多的畫,間隙沾了一朵朵玫瑰,湊近了一看那些畫居然都是畫著她的模樣,或是冰冷妖冶,或是微笑宜人,或是嬌嗔可愛,或是流淚微憐,而當她看到落款那行雲流水的軒轅昭鉞以及他的章印之時,卻是忍不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就說嘛!有哪個畫師會知道她小時候的樣子,還畫的那麼惟妙惟肖。
“這些,你什麼時候畫的?”
冷妤心好不容易開了口,卻是語氣哽咽,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軒轅昭鉞,慢慢走到她身後,抱著她,語氣溫暖。
“九年前就開始了,那個時候你突然離開,我的世界就像是崩塌了一樣根本找不到方向,整天借酒澆愁,又怕有一天萬一把你忘記了怎麼辦,就一直畫著,想著如果記憶裡面你的樣子模糊了,就去看看畫,找一下對你的感覺。”
他的頭還是像往常一樣,那麼喜歡埋在她的肩窩裡面,他說他知道她那個地方很**,每次接觸,她的身體都會軟起來,讓他覺得兩個人的感情以及對於彼此的慾望都很鮮明。
把臉貼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冷妤心像一隻溫柔繾綣的小貓一樣蹭了蹭,感覺他臉上的冰涼,很舒服,又很是懷念地問:“那麼後來呢?忘記了嗎?”
“怎麼可能忘記,你就像毒藥一樣,一點點浸透到我的身體裡面,感覺不到你,我也就和死人差不多,而現在這麼感覺著你,就好像自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噗,傻瓜,怎麼說的這麼肉麻!”
冷妤心真的很確信自己是幸運的,畢竟很少有男人可以為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就像是這九年幾百張畫一樣,不是一日之功,他真的對自己很好!
“那好吧,看在你這麼好的分上,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只要不是上床,都可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