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世家，柳家
“蘇世子既知道就好，又何必這般咄咄逼人呢?依我看，葉二小姐也不過是想幫你罷了。”
終於，有一個小姐模樣的人站出來說話了，看起來還頗有氣勢，一雙丹鳳眼直直的望著蘇清辭，眼裡卻滿是不屑。
是的，不屑，在她的眼裡，蘇世子不過是一個為了權勢，為扭轉自己現在的境地而想要攀附長公主的人而已，這等渣男，如何不讓她不屑?
她剛剛已經忍了許久了，只因知道面前的人是長公主，世家嫡女，權貴嫡女與王府世子，知曉自己有幾斤幾兩，也明白自己得罪不起這群人，可是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麼多人，竟然要聯合起來欺負一個小姑娘?尤其是那個長公主一臉的高傲，縱容身邊的朋友欺辱官員子女，簡直是丟盡了皇室的臉面！
凰無落不善的看向剛剛說話人的位置，心裡有些悶悶的，彷彿是有人說蘇清辭不好，她就很不高興。
蘇清辭倒是無所謂，別人怎麼看待他，與他無關，他只在意芫芫，會怎麼看待他。
只是蘇清辭不開口，卻也不代表別人也不開口，君淺若就是這其中最不滿的一個了。
“你是何人?這裡可有你說話的份?”
君淺若也用不屑的眼神看向那之前說話的小姐，身為世家嫡女，總有一些傲氣，因此這時候看起來倒也不違和。
“家父姓柳。”
那小姐並沒有說出自己的身份姓名，而是側面的告訴了眾人她父親的名字。
至於柳，現場諸人臉色微變，柳姓，可不就是世家柳家?
除了世家柳家，可沒別的柳姓家族有資格來赴清河王府的宴。
世家柳家與世家君家之間的戰爭可不是一般人能參與的起的，更何況，她們也不確定會不會出現別的變數，所有人都有默契的退的更遠了，已經隱隱把中心讓給了那兩方的人。
“你是說柳大人?可我好像不記得柳大人有個長這樣的小姐，莫不是冒充的吧?”君淺若的話裡充滿了譏諷嘲笑，讓柳星言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柳星言的站出本來讓葉子凝很高興，她對凰無落，一向是孤軍奮戰的，她太需要有個盟友了，正好在這時，這個人就站了出來，而且還是柳家的女兒！這對她來說完全就是意外之喜，只是在聽了君淺若的話後，她的欣喜又慢慢平息了下來。
她也認識柳家的幾個小姐，裡面，彷彿確實沒有這個人，所以，這個人到底是誰?
還沒等柳星言回答出自己的身份，又有另外一個人走了出來，對著凰無落等人盈盈彎腰行了一禮，頗有大家閨秀的模樣，直到凰無落出聲，她才站起來。
“這位是……”
凰無落還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是看她衣著氣質不俗，理應不是什麼小官員家能能養出來的。
“臣女是柳家長女柳惜言，那位是臣女的四妹，方才衝撞了長公主的話，還請長公主贖罪。”
眾人譁然，柳星言的表情更加難看，她沒想到，柳惜言會突然出口，道出她那令人羞憤的身份。
“呀，柳家四小姐呀，這我可聽說過呢，柳家不是隻有一個四小姐還聽說是個庶女嗎?”
“對對對，這個我也知道，聽說是這個柳家四小姐的姨娘當年做丫鬟的時候爬了床才有了柳四小姐呢。”
眾人議論的聲音越來越高，完全不顧忌站在所有人中心的柳星言。
柳星言手越握越緊，尖銳的指甲深深刺進肉裡，帶來劇烈的疼痛感她卻完全感覺不到，唯一感覺到的，就是周圍所有人嘲諷的眼神，諷刺不屑的話語，她恨，恨自己為什麼是庶女！既然來了，又為什麼要讓自己做一個庶女！
就是因為這庶女的身份，才會令自己連說句公道話都被人辱罵！
凰無落眼眸不動的看著柳星言，只想看看她能有什麼反應。
果然，柳星言沒有讓凰無落失望，不過是片刻，她就收拾好了心情，又笑著看向自己的長姐柳惜言。
“長姐今日怎麼出來幫星言說話了?往日長姐不是向來作壁上觀的嗎?”
眾人不敢置信的看向柳星言，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庶女而已竟然敢對嫡女說出這樣的話?
這柳惜言的手段她們也是見識過的，京城裡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為自己家的長子聘了柳惜言呢，只可惜，都沒有成功，柳家彷彿要將這大小姐，用在更高貴重要的人身上，而來聘柳惜言的人中，也不乏勢力正盛的王府，那麼柳家對柳惜言的期望，也可見一斑了。
既然如此，柳家如何能讓一個庶女騎到嫡女頭上去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柳惜言的臉色也變了，在眾人都看不到的角度警告的看了柳星言一眼，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溫婉的樣子，“星言說的哪裡話，再怎樣咱們也是，一家人啊。”
柳惜言特意咬重了一家人這三個字，希望柳星言能明白，柳家與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只是，柳星言彷彿根本不把這放在心上，反而挑釁的看向柳惜言，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智商不夠，她在看的時候完全不找角度。
於是這挑釁的一眼，就落露了眾人眼中，一瞬間，周圍各種說柳星言不好的聲音更響了。
柳星言不服氣，轉頭瞪了那幾個說的最大聲的人，那些女子哪個又不是家中的掌心寶，且大都是嫡女，庶女也不敢像柳星言那樣囂張，當即毫不猶豫的瞪了回去，氣的柳星言身體都在發顫。
凰無落在一邊看的有趣，卻並沒有要勸阻的意思，在宮裡呆的久了，偶爾出來看點熱鬧也是好的，更何況，她不喜歡這個柳家四小姐，所有說君淺若不好的人，她都不喜歡！
“四妹，可不要在外頭鬧脾氣了，回頭爹爹該生氣了。”
柳惜言的聲音隱含警告，成功的看見柳星言的身體堅硬了一下，隨即卻更加狠的瞪著她。
柳惜言心中暗恨，今日就不該帶這個禍害出來，本來自己家族於四大世家之中就已經搖搖欲墜了，如今她還敢得罪長公主！簡直就是不要命了！自己想死也就算了，可不要帶上柳家。
相比起柳星言，柳惜言的警告並沒有讓人覺得有什麼不對，她是世家嫡女，別說對這個妹妹還算不錯的，光從柳星言的衣服上就能看出來，就算柳惜言對柳星言真的不好，那也是應該的，誰讓柳星言是個庶女呢，是自己的姨娘爬了床才生出來的呢?這就是古代女子的悲哀，嫡庶尊卑，永遠決定了一切。
“柳小姐若要教育自家妹妹，還請回去再說吧，這裡，可不是柳小姐教育妹妹的時候。”
凰無落淡淡的提醒了一句，也是在幫柳惜言，這個時候她不適合出面太多，還不如回了家裡，把人帶回了自己的地方，可不是想幹嘛就幹嘛?
柳惜言眼睛一亮，顯然是明白了，隨即想凰無落道謝硬拉著柳星言回去。
葉子凝本想說些什麼的，哪想到人家柳大小姐早就關注著她了，一見她要開口，一雙鋒利的眼睛立刻便掃向她，葉子凝被嚇得一時失去了言語。
凰無落看著好笑，“葉二小姐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葉子凝回過神，握緊了拳頭，也沒有回答凰無落，默默的退到了一邊，她已經看出來了，只有她一個人，是鬥不過長公主的，她必須要尋找盟友，而剛剛的柳四小姐，就是一位很好的人選，雖然不過是個庶女，卻也是世家的庶女。
凰無落可不管葉子凝心裡想些什麼，轉頭也不搭理蘇清辭，只跟君淺若說話，慕容離笙在一旁笑著，氣氛顯得很融洽。
蘇清辭握緊的手又鬆開，再握緊，又鬆開，心裡陡然升起了一股無力感，又是這樣，她們之間，彷彿自己永遠都插不進去。
蘇清辭想跟凰無落說說話，哪怕只是一句也好，想讓凰無落看看自己，哪怕只是一眼也好，他的眼睛裡透著深深的渴望和眷戀，讓餘光掃到這個的凰無落心頭一緊，彷彿有什麼劇烈跳動了一下。
突然，有個小廝徑直跑到了女賓區，眾人正皺眉，這裡可不該是小廝來的地方，只是看這小廝穿的也不普通，大約也不是什麼一般人家裡的小廝，因此心裡雖然有些不高興，卻也沒有說出來。
只見那小廝一路跑到蘇清辭面前，然後噗通一聲跪下，四周的人都嚇了一跳，就連凰無落都驚詫的看了過去。
蘇清辭卻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就彷彿已經習慣了一般。
“起來吧，這時候尋本世子，可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言下之意，若是沒有重要的事你就死定了！
蘇清辭好不容易又抓著機會可以與心上人套近乎，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廝所打擾，心裡自然是不爽快的。
這小廝也明白自己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爺的還事，此時正哭喪著一張臉，看的蘇清辭不耐煩極了。
“說吧說吧，有什麼事?”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蘇清辭也不避諱，反正他一向什麼都不怕，就算是讓這群女人都知道了又怎麼樣?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然而這次小廝卻沒有聽他的，而是對著他一個勁的勾手。
蘇清辭心裡一陣惱火，要說什麼就說，嘰嘰歪歪的！
腦海中卻突然靈光一閃，想起自己幾日前命人去調查的事，莫非是有眉目了?
想到這兒蘇清辭也不敢耽誤，忙回頭對凰無落說，“公主等等，臣有點事，很快就回來，麻煩公主，務必要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