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蘇清辭與君悸涼
帖子是請凰無落參加個什麼什麼宴的,是清河王府送來的。
凰無落嘴角抽了抽,想起清河王的模樣,突然覺得這請帖來的怪異。
以清河王的性子,怎麼會想到給自己送帖子?而且還會舉辦宴會?
雖然心中疑惑,但到底是個親王,面子上凰無落還是得給的,當即讓人去回覆了清河王,表示自己當天一定會去捧場的。
到那天,凰無落乘坐長公主儀仗的馬車去清河王府,一下車就有人忙著迎上來。
是清河王妃,凰無落頷首,估計是清河王讓王妃過來接她的。
“公主可算來了,我家王爺呀,可就等著公主了呢。”
清河王妃保養得當的姣好面容裡露出一絲笑意,對凰無落恭敬又不謙卑的說。
凰無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在外頭,裝模作樣還是需要的,她早學會了與人交際。
凰無落的到來在宴會上掀起了一股熱潮,眾人看凰無落的眼神不可謂不熱絡,畢竟這可是真的公主,平常都見不到的,就算見到了也很難跟她搭上話。
倒是不知道清河王府還有這個本事,居然能請到長公主,與此同時,眾人看待清河王府的眼神逐漸的變了,朝中風向幾乎已無人不知,皇上甚是寵愛這位立了戰功的長公主。
凰無落來了,自然是坐上首的,只是凰無落不樂意夾在這些婦人身邊聊天,多少參雜了利益,倒不如她自己出去跟其他聊的來的貴女一起玩,更何況她剛剛隱約也看見了慕容離笙跟君淺若,不如去尋她們。
凰無落隨便扯了個理由就離開,讓這群貴婦人心中有些失望,她們家裡都是有兒子的,今日也帶了兒子來,本朝的駙馬是可以上朝入職的,所以本朝公主很吃香。
尤其是長公主,這是真正手握兵權的公主,這才是公主裡的頭一份,若是家裡有子弟娶了這位長公主,那可真是光耀門楣了,必定會帶著整個家族更上一層樓,於她們也是面上有光。
只可惜,長公主並未有要與她們交談的意思,這讓不少人都面露失望。
凰無落謝絕了清河王妃為自己找了個丫鬟帶路的事,這不是對自己認路能力的不信任嗎。
她一個人走,很快就後悔了,到也不是說這清河王府有多大,若要說大,皇宮才是真的大的,可她也沒有迷路,這唯一的問題就是,她剛剛出來的太急忘了問其他人在哪了,這真的是個很煩惱的問題。
以凰無落的性格,要她現在折回去問地方,也不大可能,她可是很要面子的,沒辦法了,就算是不認識地方,也只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凰無落儘量朝著看起來景色好一些的地方走去,一般閨中女子們聊天會安排在景色優美的地方,以附和一些女子喜歡吟詩作對的作風。
果然,沒走多遠,凰無落就聽到了細細碎碎的聲音,彷彿從不遠處傳來。
因為是要去找君淺若的,所以凰無落身邊也不喜歡帶什麼人,此時竟連個幫自己探路的人都沒有,只好自己上前。
入了那院子,才發現是別有洞天,裡面不少公子都在裡頭玩樂,有踢球的,也有猜謎的,更有之乎者也的,聽的凰無落轉頭就想要走。
只是她想走,別人卻不想讓她走,早有眼見的人在凰無落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了,只是可惜那人視力也不是這麼好,只是看見不遠處有一個浮動的人影,一看就是位美人兒,卻並沒有認出這位美人的身份來。
“喂喂,大家快看,那裡是不是個姑娘?看這身材模樣應該是不會差的。”
說到這裡,已經有人露出了猥瑣的笑容,與那開口說話的人對視幾眼,又湊了幾個人就要往前面去。
凰無落本來是想離開的,無奈聽力太好,遠遠的就聽見有人在談論自己,轉頭過去,就見幾個看起來挺貴氣逼人的少年朝自己走來。
凰無落倒也不怕,她認識這幾個人,而且,這幾個人,恐怕在見到她的時候,會恨不得自己沒來過才是。
果然,那幾人離凰無落越來越近,身邊的人都在看熱鬧,更有些眼尖的已經認出了那是昭華長公主,早已被嚇得不敢說話,昭華長公主殺人如麻的傳說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好不。
而當那幾人走進凰無落,一開始只覺得眼熟,卻也不當回事兒,能來這裡的都是貴族子弟,總是能碰見幾次的,左右他們的身份也不低,總不至於真的碰到什麼硬角色,又不會是皇族的人,這麼想著,他們倒是膽子大了不少,更有一人直接向面前含笑看著卻連話都不說一句的美麗女子開口,“小姐是一個人?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姑娘,怎麼一個人來這兒?可是來找哥哥的?”那少年長得就一副很不要臉的樣子,果然說出的話也很不要臉,當即那些認出了凰無落的人就嚇得發抖,不禁往後退了幾步,只希望戰火蔓延不到自己身上。
“我不是來找你的。”
怎麼說也是清河王的地盤,凰無落與那清河王有幾分交情,倒不至於在他的地盤上搞事,除非人家實在太過過分。
只是這一次,還不等凰無落做些什麼,就已經有人擋在了她的面前,在那些人還沒有開口之前,來人是,蘇,清,辭!
凰無落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她沒有想到他竟然也來了,她還以為他不會來這樣的場合,更何況今天,他理應當值才是,怎麼有空出來?
沒錯,一般情況下這樣的場合蘇清辭是不會去的,只是清河王府不一樣,若是他記得不錯,前世清河王對於長公主的死極其不能接受,提出一定要讓駙馬君悸涼隨長公主陪葬,也因此他猜測,可能清河王就是與芫芫認識的,且兩人認識的時間還不會短,所以他們現在,很有可能就已經相識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今日的宴會,芫芫肯定會來。
抱著這樣僥倖的想法,蘇清辭來了,卻沒想到真的讓他碰上了芫芫,這真是意外之喜。
本來他也只是坐在那裡,與其他人都沒什麼交流,對發生的**也沒有去管,直到他聽到了,芫芫的聲音,才不顧一切的飛奔過來。
因為體質問題,剛剛才跑過的蘇清辭額上已經沁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沒有人能想到廣平王世子會在這時候出來,而且還擋在了那女子面前,臉色看起來也很不好。
那幾人家裡也算是有權勢,幾人加在一起,也不怎麼怕蘇清辭了,此時便高挑著眉毛邪笑著說,“怎麼,這小姐是蘇世子先看中的?那咱們倒是不好奪人所好了。”
“滾。”
與他們不同的是,蘇清辭就只給了一個字,卻彷彿已經是恩賜,平時淡漠的眼神此時睥睨的看著他們,彷彿是在看螻蟻,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還能看出面前人的憤怒。
他們也被嚇了一跳,腿不自覺就軟了一下,回過神來想到自己竟然被個病秧子嚇得腿軟了,又覺得丟人又生氣,頓時火冒三丈,看著蘇清辭的眼神也不再帶著偽裝的笑意。
“蘇世子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大家身份都差不多,世子你可憑什麼叫咱們滾呀,莫非廣平王府這是要一家獨大連皇上也不放在眼裡了?”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今天若不說清楚了日後估計也要後患無窮。
凰無落覺得有點搞笑,她也不知道蘇清辭做了什麼,就不把父皇放在眼裡了,只是這時候明顯需要蘇清辭先解釋,凰無落也等著他解釋,只是出乎意料的,蘇清辭什麼也沒說,只是身體又往凰無落的方向擋了一擋。
這樣的舉動在眾人看來莫過於是默認了,頓時滿眾譁然,就連前面幾個鬧事的也只是呆呆的看著蘇清辭,做不出反應來,畢竟這可是關係到自己未來前程的東西,哪有人敢這麼開玩笑呢?巧了,蘇清辭就是敢。
“蘇世子可知道,這話傳到皇上耳朵裡,是怎樣的罪過?”
又一道頗為清雅的男聲傳來,現場更為寂靜,只有凰無落知道,蘇清辭正在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情緒,直至脖子上都佈滿青筋。
其實凰無落是有些心疼他這樣的,只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只好皺眉看了半晌又作罷。
朝著剛剛說話的人看去,那人是君家的君悸涼。
凰無落點頭,怪不得看蘇清辭這麼大反應呢,他看見君悸涼的反應一直都很大啊。
君悸涼的出現讓場面一度燃到沸點。
君悸涼是君家重點培養的子嗣,甚至是有尚主念頭的子嗣,這分量自然是不一樣的。
而廣平王府,又是有兵權的,其王妃曾經也是君家的嫡女,這兩家擦出火花,讓所有圍觀群眾不免有些期待。
這是君家要跟廣平王府宣戰的意思嗎?
只是當事人並沒有發表什麼言論,蘇清辭看著君悸涼的眼神很不友善,君悸涼自然能感覺出來,本來想著蘇世子是自己的表哥,他還能與他親近點,卻沒想到蘇世子不知因何原因而對自己處處針對,更是透露了有喜歡長公主的念頭。
想到這裡,君悸涼就知道自己不能等了,他也很喜歡長公主,那個明媚張揚的女子。
所以,君悸涼站了出來,站在了蘇清辭的對面,他是知道蘇清辭護著的人是誰的,剛剛長公主一開口他們就認出來了,只是他還有點不確定,蘇世子卻是直接奔了過去。
而現在,他想知道的是,當自己與蘇世子站在了對立面,長公主會選擇幫誰,這情況怎麼看,都是蘇世子藐視皇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