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他,眼神冰冷
蘇清辭呆愣愣的站在了御書房門口,既沒有關上御書房的門出去,也沒有轉身回去。
很快,李敬就發現了傻站在御書房門口的俊美少年,頓時眉頭一皺,揮舞著拂塵就走了上去。
“蘇秉筆,您在看什麼?”
蘇清辭被皇上封為秉筆,放在身邊為自己執筆研磨。
蘇清辭這才驚醒過來,而對面,一直被蘇清辭灼熱視線所擾的白逸歸,也趁機看了過來。
上一次,蘇清辭沒有看清白逸歸長什麼樣,只是憑藉著身形認出的,這一次仔細看了,卻發現這人長得,也很俊俏,而這種俊俏,卻又與君家的君悸涼有幾分相思,同樣這麼安靜,光看著,就彷彿是很溫柔的人。
蘇清辭只覺得連呼吸都要停止了,心臟難受的讓他說不出話來。
所以,歷史終究無法更改嗎?就算今生因為他的插手,君悸涼沒有很多時間來找芫芫培養感情,也會有別的人來嗎?
“蘇秉筆,蘇秉筆?蘇秉筆你怎麼了?”李敬見蘇清辭的情況彷彿有些不對,就在剛剛,他連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李敬皺眉看著前面長公主帶來的俊俏侍衛,默默的住了嘴,很想把蘇清辭拉走,在這兩天裡,他對蘇清辭的想法也大大改觀了,本來還以為是個脾氣不好的病弱世子,而真正見到後,才知道是個溫潤俊美的少年。
只是如今,這溫潤俊美的少年好像與長公主帶來的侍衛有什麼過節,這種事他本不應該插手,卻實在不忍心讓這樣俊美溫柔的少年得罪了長公主。
外頭的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皇上對長公主的器重的,若是得罪了長公主,那必是沒什麼好果子吃的。
“蘇秉筆,那是長公主的貼身侍衛,蘇秉筆出來,可是皇上有什麼吩咐嗎?”李總管唯恐蘇清辭得罪了長公主,忙說明那男子的身份,又開始轉移話題。
而蘇清辭,卻彷彿什麼也聽不到了似得,他腦海中一直迴盪著四個字,貼身侍衛!
頓時眼泛猩紅,眸底的瘋狂掩也掩不住,被對面的白逸歸全數收進眼裡。
白逸歸心裡緊了緊,也認出了面前這人就是昨天那個誤會了他與凰無落的人,有心想要上前解釋,卻被蘇清辭瘋狂的眼神看的止步。
白逸歸絕對不承認,他堂堂白家繼承人,居然被人家一個眼神給看慫了,完全不敢上前。
“蘇……秉筆。”蘇清辭許久沒有說話,他也不能當做看不到蘇清辭,又想起剛剛那個太監總管對蘇清辭的稱呼,只好忍著心裡的不適,對蘇清辭打了一聲招呼。
蘇清辭沒有回,只是眼睛死死的看著白逸歸。
許久,才猛然回神一樣,揚起了頭,一隻白皙修長的手覆住了眼睛,又過了一會兒,蘇清辭放下手,神色間已然有些恢復了正常,只是眼中的血絲,證明了這少年方才情緒的不穩定。
“你是何人。”蘇清辭面無表情的問還對自己半弓著腰的白逸歸。
他是皇上親封的秉筆,雖然這個職位說不得有多大,卻是皇上面前日日出現的紅人,自然不是白逸歸這樣的侍衛能比得了的。
白逸歸聽不到蘇清辭叫自己起來的聲音,一咬牙,知道這看起來很孱弱的少年怕是要記恨自己了,也不知道這少年手段怎麼樣,他可還要留一條命去追翎羽呢。
“屬下是長公主的侍衛,白逸歸。”
他並沒有改自己的名字,一則,這名字是父母賜予的,他不想做個不孝之人,連父母給的名字都可以丟棄,二則,他身為西玄第一富商之子,就算是商人這個名頭是西玄最卑賤的,也改不了他是西玄最有錢的人的事實,有錢人,總是有點傲氣的,他憑什麼去改名呢?若是招人懷疑,大不了就說是同名同姓罷了,反正這樣的人,也有很多啊。
蘇清辭的眸色深了深,他隱約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彷彿是在哪裡聽過一般,只是實在想不起來,他也就沒有再糾結。
“白逸歸?倒是沒有聽過,是新來的嗎?”蘇清辭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問著,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扣在背後緊握的手,深深要把掌心摳出血來。
“是,屬下是昨日才到長公主宮裡的。”
白逸歸沒必要隱瞞,這些東西都是過了明賬的,就算他不說,這位蘇秉筆要查到,顯然也很容易。
可是他卻沒想到,正是這句話,又在蘇清辭心裡掀起了一陣狂風驟雨。
芫芫她,從來不會與剛認識的人聊天。
蘇清辭清亮的眸子猛的閉上,徹底掩住了裡面就要流露出來的痛苦絕望。
是的,蘇清辭,竟覺得絕望,芫芫上輩子嫁的,就是像白逸歸一樣的人,他好怕,好怕這輩子就算是他重生了,也改變不了這樣的結局。
若真的無法改變那倒不如不要讓他重生,就讓他活在那地獄裡,也比重生了看著她再與別的男子歡樂,再被別的人害死要好。
“呃,蘇秉筆,您出來是……”
李總管覺得這氣氛實在是很不對,他真的擔心蘇世子就在這裡跟人家吵起來,看看蘇世子這羸弱的身體,再看看對面那雖然看著很瘦,卻明顯很有力量的身體,李總管甚至想拉著蘇清辭往後退幾步,可別被這長公主的侍衛給傷著了。
蘇清辭這才將眼睛轉回來,看著李敬,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來,“剛剛清辭在裡面不小心臟了衣服,皇上命清辭出來換一身再進去。”
李總管沉默了,平時如果有人能有幸在皇上身邊伺候,那必定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那肯定是要打氣十二分的精神的,哪裡想到這蘇世子,竟然還能在裡面弄髒了衣服?
腦中靈光一閃,李總管突然想到了剛剛進去的長公主,突然覺得蘇世子的衣服髒了有的解釋了。
凰無落:喂,關本公主什麼事啊!
“既然如此,蘇秉筆便與奴才來吧。”
李敬為蘇清辭在前面指路,速度走的不快,但也絕對不慢,原因無他,只是,蘇秉筆,您真的不能在御書房前與人爭吵啊!裡面的人可是皇上啊啊啊。
在就要離開的時候,蘇清辭突然轉頭對上正微笑看著某個地方的白逸歸,露出一個詭異且陰冷的笑,白逸歸被蘇清辭這一笑笑的渾身一個激靈,莫名的恐懼襲來,卻讓他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在恐懼些什麼。
當換了衣服的蘇清辭回到御書房時,長公主已經坐到一旁皇上專用的軟榻上開始吃糕點了,而皇上,則是一邊辦公,偶爾歪頭看長公主一眼。
莫名的,蘇清辭心口就有了一股酸澀的感覺,他知道,這是嫉妒。
他竟然會去嫉妒一個父親,只因為,他能夠與自己的心上人這樣坐著,這樣肆無忌憚的看自己的心上人,就彷彿,歲月靜好一般。
而凰無落,自蘇清辭進來是就感覺到一股涼意撲面而來,再抬頭看自家父皇,只見皇上代入感極強的已經從一個慈父轉變為威嚴的皇帝陛下了。
凰無落不禁抽了抽嘴角,默默吐槽,真會玩兒。
蘇清辭一路走到皇上面前,直到對皇上行禮,再也沒有給凰無落一個眼神。
凰無落皺起眉,下意思的,她就是不喜歡他這個樣子,就好像,他什麼都不在意,也,不在意她一樣,凰無落的心尖不禁一顫。
再看蘇清辭,他已經繞到自家父皇旁邊繼續研磨了,秀美白皙的手輕輕抓住了上等的好硯,一隻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纖細誘人的手臂,凰無落覺得,自己再看下去恐怕就要流鼻血了,那真是丟人丟到廣平王府去了。
“許久未見,不知道廣平王妃如何了?”
蘇清辭沒有要與凰無落說話的意思,而且皇帝陛下還在旁邊呢,想想讓他主動跟自己說話的可能性就不太大,於是她主動開口了。
“母妃很好,清辭替母妃,多謝公主關心。”
蘇清辭放下手裡的硯,微微低下頭像凰無落行禮道謝,表情卻仍舊沒有什麼變化,就連聲音也冷的很。
凰無落心裡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濃烈,蘇清辭每次見到她,都是很高興的,還從未像現在這樣冷待過她,她心裡一時間起了落差,也不大高興了。
兩人間詭異的氛圍凰無傲盛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再怎麼說他當年也是萬花叢中過的人物。
凰無傲盛更加冰冷的眼神在蘇清辭的身上打轉。
蘇清辭也是個**的人,幾乎是瞬間就感覺到了。
他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這世界上,怕是再也沒有什麼人能像他這樣,敢當著心上人父親的面給心上人臉色了吧?這是不想娶媳婦兒的節奏啊!
但是蘇清辭就是忍不住,他只要一想起外面還站著的那個白逸歸,他就氣的不行,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就這麼對芫芫甩了臉色。
御書房裡的氣氛一度冷凝,直到李敬李總管進來給皇上送茶,順便奉送了一個訊息。
虎威將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