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二章 初現陰霾 二
蘇清辭當天晚上沒有回來,凰無落知道後雖然沉默了半晌,卻也沒有說什麼,反而是一副不回來就不回來的態度,然而實際上,她心裡卻有點焦急,不知道為什麼,只想著,他是真的生氣了嗎?為什麼還不回來。
想不通,但是她還是沒有去找他,身為皇室長公主的傲氣不允許她做這樣的讓步。
況且她並不覺得自己錯了,她可以喜歡阿辭,甚至跟阿辭在一起嫁給了阿辭,但是,她的生命裡不可能只有阿辭,她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京城的街道,一如既往的繁華,凰無落沒有停留,直接走上了自己的目的地,飄香樓。
碰上樓裡的掌櫃,掌櫃在看見凰無落時心一凜,立刻快步過來,“k沐公子來過了嗎?”
凰無落問。
“回主子,沐公子自昨日後就沒再來過。”那掌櫃臉上凝著凝重。
看主子這樣的表情,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也確實,沐公子以往來了這裡,大多數都是一直待在飄香樓的。
這次竟然出去了就沒回來?著實讓人擔憂啊。
凰無落也是擔心的,但很快,她就收斂了心神,一樣的腳步聲,雖然有些許凌亂,但她依舊聽出來了。
凰無落跟掌櫃的耳語幾句,掌櫃點頭,凰無落這才轉身上了三樓,其他人都不能去的地方。
很快,那個腳步聲又在漸漸地往上走,然後身影慢慢顯現在凰無落的面前,穿著一襲黑色的衣袍,與他平時的氣質,顯得格格不入。
凰無落嗅覺向來靈敏,很快就察覺出了不對,“你受傷了?”空氣中微微帶著的血腥氣,她不可能聞錯。
沐涼看起來身形彷彿一頓,然後嘴角掛起一抹無所謂的笑意,“沒事,不過是被人看不慣打了一頓罷了。”
他說的無所謂,然而實際上,他臉上以及其他能看得到的地方,沒有任何傷口,這絕對不只是被人看不慣打了一頓。
“跟我說實話,是誰。”凰無落表情陰沉,眼裡醞釀著風暴,她從來,將自己身邊的人看得極牢,只要是她身邊的人,就絕對不允許其他人妄動!
“沒,沒有誰。”沐涼一副不好說是誰的樣子,尷尬的解釋,頭都不敢抬起看凰無落。
凰無落一下就火了,但是又突然想起來什麼,火瞬間就熄了,“是蘇清辭?”她用了詢問的語氣。
其實心裡也不太確定,但就她所知,阿辭的勢力應該是不弱的,連第一富豪的白家都能稍作壓制只是從前,她從未去了解過這一點而已,心裡覺得是對他的信任,但其實也是一種無所謂。
沐涼聽了凰無落的話,瞬間低下頭,眼裡閃過一絲晦澀,但這樣的情形在凰無落看來,卻無異於默認了。
凰無落握緊手,抬起頭,“今日之事,我必給你一個交代。”
說完後,就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裡,彷彿是沒臉見沐涼了一樣。
回去公主府後,凰無落一臉陰沉的走在路上,所有的下人看見了都不敢靠近,就連本來過來要跟凰無落說駙馬爺回來了的翎羽,也一時嚇得忘了說話。
而當凰無落走進房間裡,卻看到蘇清辭時,神色更冷,蘇清辭卻是一看到凰無落就眼睛一亮,又突然帶著委屈,快步走近。
待走近了,才發現凰無落的異樣,頓時問,“怎麼了?”
“你傷的沐涼。”沒有質問,沒有原因,有的,只是失望,她的眼裡,滿是失望。
蘇清辭愣住,看著凰無落好像不敢置信,一雙桃花眼裡險些染了水霧。
“我傷的他?他跟你這麼說的?”蘇清辭身上的氣息越發冷沉。
凰無落見他還不承認,語氣也更加的冷下來,“不是,是我自己看的,我有眼睛,昨晚你去了哪裡?為什麼他今天就受傷了!”這一次,凰無落的語氣帶了嚴厲的質問。
“他受傷,就一定是我嗎?”蘇清辭眼裡這一瞬間的情緒太多,凰無落竟有些不敢去看,還沒等她說什麼,蘇清辭就離開了。
而她,只來得及看他的背影,這是第一次,她看他的背影,從中讀出了孤單寂寥,與一絲的絕望陰暗來。
凰無落今日是累昏了也氣昏了,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問題,若是平時,她定能聞出來,此時的空氣,也帶著點血腥。
只是她太累了,沒在房間裡呆多久,就離開了,腦海裡偶爾閃過蘇清辭的影子,卻沒想著去妥協,真的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了,今日能不顧自己這麼對沐涼,來日說不定就要把她軟禁起來了。
而且她心裡,也隱隱覺得蘇清辭有點失控,然而她的身邊,卻容不得這樣失控的存在。
凰無落從房間裡出來,忽的又是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只是勉強扶著牆,維持住了身形,又揮退了幾個要來扶她的丫鬟,強撐著往飄香樓的地方走。
等見了沐涼,與他商討完諸多事宜後回去,那才真是,整個人差點天旋地轉,自己也覺得要撐不住了,幸好要做的事情也已經做完了,她乾脆就回了屋裡躺了一會兒。
至於她身體不舒服這件事,自然也沒有告訴任何人,她並不是多麼嬌氣的人,也不覺得這樣的小事有必要叫太醫,許是這幾天累著了,多歇歇就好了。
只是很快,她就後悔了,在她躺下去睡著後,想醒卻醒不了的時候,腦海裡轉過了很多情緒,裡面的人好像是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
為什麼說是自己呢?因為那個女的,跟她長得一模一樣啊。
為什麼又不是呢?因為那個世界裡,她沒有嫁給蘇清辭啊,而更震驚的是,站在她身邊的人,竟然是君悸涼!
凰無落感覺自己的心都在顫抖,她看到自己在新婚夜裡拒絕了君悸涼,又看到自己在朝中獨來獨往,卻混的風生水起,最後,視線又是一轉。
終於,一個小心翼翼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她看到他小心的在後面偷看自己,常常因為自己的一個微笑而傻笑好半天。
但是很快,她又看到了,自己很絕情的拒絕了他,看到他眼裡的絕望瘋狂,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痛到麻木了,想說,讓他不要難過那不是她,她不會這麼對她的。
然後,畫面又變了,她看到了自己的葬禮,棺槨裡沒有屍體,但是君家的人卻說她死了,她聽君家的人說她是無故失蹤的,因為找不到,只好對外這麼說,凰無落驚訝的同時又有些明瞭,她這是回去了吧,原來她來了這裡還能回去啊。
但,但情況不對,眼前浮現了滿目的淒涼,君家君悸涼,與一個不知道叫什麼的女子受到牽連被髮配流放了,隨即,那個男人就自殺了。
凰無落呆呆的坐在地上,對剛剛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知所措,如果沒猜錯,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前世今生,因為她本就不是正常來的,對這種事情,也是信得。
再聯想到一開始蘇清辭對自己的態度,心裡驟然浮現一個恐怖的想法,“莫非,他是重生的嗎!”
一定是重生的,除非是重生,否則都不應該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那樣對待她。
凰無落跌坐在地上,手心都冒了汗,眼睛失神,也沒有在第一時間發現自己面前的場景又有了變化。
一聲聲腳步聲響起,凰無落立馬提高警惕,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這聲音,她實在太過熟悉,就是……現代高跟鞋的聲音啊!
可是,這裡為什麼會出現高跟鞋的聲音?凰無落疑惑的想要看過去,卻被面前的女人震驚了,那個女人……是她自己。
對面的凰無落,一身緋紅的及膝裙,長髮及腰,面容白皙,眉目凌厲,是她,又不是她。
“看清楚了嗎?”對面的她問。
凰無落點點頭,心裡已然將警惕升到十二萬分,面前這個女人,讓她感到很危險,這種感覺,她幾乎從未出現。
“那你,也該知道我與阿辭的故事了?”凰無落語含著興味f的說。
凰無落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喜歡別人這麼喊蘇清辭,就好像是所有物,被人奪走了一樣。
“知道又怎麼樣。”她的聲音冷冷的,看著凰無落眼神更冷,冷的嚇人。
對面的凰無落突然笑起來了,另一個人則一臉懵逼,那凰無落笑完了才說,“我不怎樣啊,只是,你的身體,我想要回來了。”
她說的理直氣壯,讓坐在地上的凰無落一愣,但又莫名覺得是自己的風格。
只是再是風格,她也不可能把身體讓出去好不好?
“這是我的身體。”凰無落眼神陰鷲,明顯帶著不願意,也是,誰會願意把自己的身體讓給別人呢。
“你想回去嗎?”那個一身紅衣的凰無落問,哦不,為了區別,我暫且喊她樊落吧。
凰無落聽著一愣,不敢置信的說,“你能讓我回去?”一邊說,一邊眼底的恨意都要溢位來了,她對陳皓月的恨,沒有人能想象,誰能想象,當你為了愛人付出一切時,他卻想讓你去死的感受呢。
陳皓月就是她心裡的一根刺,始終要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