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醉酒耍瘋 二
“沒有,沒有人。”夙帝修的語氣異常委屈,看著君淺若的眼神讓君淺若不由的懷疑他可能眼淚花兒都要掉出來了。
但最後,她還是狠狠心,她才不信這周圍沒他的人呢,他不是安王嗎?這麼厲害的身份,怎麼會沒人護著?
“你快走,如果讓人發現了你在我這!我,我就……”君淺若頓住,是了,他堂堂安王,自己好像並沒有辦法將他如何。
“總之你趕緊走。”她煩得很,根本不想跟他說話。
夙帝修卻又委屈了,“你還趕我走,我不管你趕我走,我就不走!”
君淺若……你還槓上了!
“你不走,你不走是不是!”君淺若臉色都帶著惱羞成怒,眼神卻冷漠的看著夙帝修。
夙帝修莫名有些慫,好像很怕她這個樣子,她對自己這麼凶,是想讓自己走。
這麼一想,夙帝修又委屈上了,看著君淺若哼了一聲,然後轉頭也不看她。
君淺若被氣的額角傾盡直跳,偏夙帝修還在偷偷看她,她又作出一副冷臉,對於一個常年愛笑的人來說,那真的是酷刑啊。
“你就說吧,你什麼時候走。”君淺若故作冷漠臉,對著夙帝修看起來一臉排斥。
夙帝修喝醉的時候心靈異常脆弱,早就受不了君淺若對他這樣冷臉了,這次直接就撲了上去捂住君淺若的嘴。
“不許趕我走,不許趕我走!”夙帝修搖著頭拒絕,手上用力的握住君淺若的肩膀。
君淺若被撲的一臉懵逼,隨即身上嚇出一身冷汗,連二嫂都因為忌憚他們而不敢過來,剛剛自己是哪來的勇氣對他這樣說話的?她不怕死了嗎?
或許是想清楚了一點,君淺若閉上眼睛,很久很久才再次睜開,“那王爺,你是想要什麼時候才離開呢?”
這話問的客氣,也就尚在耍酒瘋的夙帝修沒有察覺,反而很滿意的抱著君淺若蹭了蹭,然後,就沒再動了。
君淺若被壓的時間久了,只感到自己肩膀被數萬只螞蟻爬來爬去,難受的緊,不禁動了動,然後聽到了夙帝修嚶嚀的聲音,才知道,哦,原來他已經睡著了。
君淺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若熟悉她的人,就會知道,這麼多年了,她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她已經感覺到馬車沒有再行走了,是他的人,除了他的人,沒有人敢這麼做。
“出來。”君淺若的聲音帶著冷意,這是她少有的氣勢。
畢竟跟凰無落也認識了十幾年,那一身強大的氣勢,也能學個五六分。
即使在得知夙帝修已經睡了以後,他們仍舊不敢放肆,本來是不打算出來的,只有他們才知道,自從兩年前主子回來後,就很少能有睡的安穩的時候,經常半夜驚醒,龍榻都換了好幾張了。
現在主子好不容易睡著了,他們怎麼敢去打擾?想死嗎?
然而,他們不過去,君淺若眼一橫,就伸手去輕輕的推夙帝修,她可不敢使勁兒,萬一被碰瓷了可怎麼辦,這事他又不是做不出來。
夙帝修嘟囔著說了一句什麼,嚇得他的暗衛趕緊現身。
君淺若冷眼看著剛剛突然出現在馬車狹小的空間裡的暗衛,“把人帶走。”
她沒有問他是誰這種沒營養的問題,而是直接讓他把夙帝修帶走,她現在是一點都不想看見夙帝修。
那暗衛看起來好像很為難,看了看君淺若,又看了看睡的正香就連自己出現也沒有醒來的主子,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主子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這麼安心過了,還請君小姐,再等會兒,讓主子再睡一會兒。”漓墨一邊說,一邊內心淚流滿面,都是那群混蛋,居然把他給推了出來,害得他要面對現在這樣的場景,還被君小姐那麼冷漠的看著。
要知道,就看他們家主子那態度,君小姐多半以後就是皇后了,今天要是被記住了可怎麼好啊。
“不行,我一個姑娘,若是今日被壞了聲譽該怎麼辦?你們可有想過?”君淺若聲音都帶著冷漠,對漓墨的印象已然跌到谷底。
漓墨額角滑下一滴冷汗,明明在他查到的訊息裡,這就是一個不學無術除了臉以外什麼都平平無奇的世家小姐啊,而且還紈絝的厲害,那,那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氣勢。
“這……皇,王爺自然會負責。”應該是……會負責的吧,他們家皇上,就對這一個姑娘比較特別,恨不得天天看著她知道她的訊息,當她跟某個人行為特別親密的時候又會被氣的跳腳,這樣,皇上應該是極在意她的吧。
然而,他沒想到,是他家皇上是可在意人家了,然而人家早就把他家皇上從心裡拔除了,別說是讓人家負責了,她那是看都不想看一眼來著。
“不願意,帶著你家王爺走吧。”君淺若十分的冷酷無情,直接拒絕了漓墨的提議。
漓墨心裡那個急啊,偏偏人家又問他,“你對我二哥二嫂做了什麼。”
這一瞬間,他甚至想拿長安郡主與君悸涼威脅她,後來,還是覺得自己這麼做也太猥瑣了,況且,如果因此引起兩國交戰就不太好了。
“他們沒事,只是不能下車而已。”漓墨無奈的回答。
君淺若嘴角勾起,這還叫沒什麼嗎?“你家主子我不伺候了,你帶回去,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人都有底線,君淺若的底線很明顯,就是親人,所有她認可的人。r
如果別人敢動,她是絲毫不介意露出自己稚嫩的獠牙的。
漓墨感覺自己做錯了什麼,但是還沒想清楚,懷裡就已經躺了一個身體,當即就是一個激靈啊。
以他家主子那資深到令人髮指的潔癖,居然觸碰了他這骯髒的身體!回去還不得把他處死!
漓墨內心悲憤,於是在一個緊張之下,手一鬆,夙帝修的腦袋很順利的啪嗒一下磕到了馬車底下。
漓墨整個人都驚呆了,繞是君淺若一直保持著冷漠的模樣,也忍不住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夙帝修看起來彷彿要微微醒轉,君淺若不想面對他醒來的樣子,於是冷漠的對著漓墨,“帶他走,你可以把剛剛的事推到我身上,否則,你也該知道他什麼性子。”
君淺若其實並不知道夙帝修的性子,只是看他們都這麼害怕夙帝修,由此得出的猜測罷了。
漓墨這時候也不知道是腦子抽了還是怎麼的,真的扶起自家主子就走,速度那是十分的快。
在他們走後,君淺若才跌坐在馬車裡,後背早已被汗水浸溼,這群人的氣勢不是一般的強,她剛剛差點就不行了。
又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響了她的馬車,君淺若立馬又提起了警惕,就怕是那個暗衛突然反悔了。
然而,外面傳來的卻是她二嫂的聲音,“若若,你有沒有怎麼樣?”凰無涼染聲音帶著擔憂。
君淺若立馬開啟車簾,就被眼前這一幕給震驚到了,整條巷子裡,除了她二嫂,其他人都是倒著的,彷彿是被人給迷暈了的樣子。
想到這裡,君淺若再顧不上許多,急急的開始問凰無涼染,“二嫂,二嫂,我二哥呢,我二哥怎麼樣了?”
“若若,若若你先別急,你二哥沒事,只是暈過去了。但是若若,你老實告訴我,剛剛的人是不是安王?”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然而凰無涼染的模樣卻很是肯定,顯然是已經確定了是安王。
君淺若頓時覺得難堪又愧疚,以為是二嫂要怪她。
“是,是安王的人,二嫂,對不起。”她道歉,是真心覺得對不起二嫂,二嫂都懷孕這麼多個月了,還讓二嫂為了自己擔憂。
“這不怪你,如果是安王的話,那確實沒有辦法,你也要小心一點,別再一個人出去玩了,免得正面碰上安王,最好這幾日都不要出門,你也別自責,我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擔心你出事。”
凰無涼染這一番話讓君淺若一直拿星星眼看她,看得她都有些心癢癢的捏了捏她的臉,然後說,“去我的馬車裡吧,這裡會有人處理的。”
君淺若也知道現在事情已經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乖巧的點頭跟凰無涼染進了她的馬車。
裡面自家二哥被二嫂好好的放著,背後還墊了一個枕頭,看起來就是被照顧的不錯的樣子,君淺若不禁心生羨慕,自己怎麼就碰不上一個這樣會照顧人的人呢。
馬車緩緩的動了起來,她知道,這是二嫂的人,但是二哥還沒醒,這讓她有些擔心,萬一一會兒回去了,二哥也沒有醒,會不會引起懷疑?
“二嫂,二哥真的沒事嗎?為什麼還沒醒?”
凰無涼染的臉色也不太難看,直到剛剛,她看著君悸涼暈在自己面前,那一瞬間,她甚至想殺了所有人,渾身是止也止不住的暴戾。
她想,她完了,陷進去了。
如果不是最後發現悸涼沒事的話,今天怕是真的不能善了了,如果君悸涼出事了,她恐怕是不會顧忌肚子裡的孩子的。
君府門口,沒有人等著,凰無涼染事先就派了人去,說今晚有點事,可能會晚點回來,幸好大夫人跟二夫人都對她比較放心,也沒有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