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五章 他是安王?
驚羽公主舞技力壓群芳,早就有西玄的人不甚滿意了,暗暗對著小姐妹咬耳朵,說是明明是個公主,卻不好好學點琴棋書畫,反而去學個什麼跳舞,整的跟個舞女似的。
北幽大皇子的幕僚眼神幽幽的看了過來,含著殺意。
凰無涼染雖不解他的殺意是為何,但卻是知道他武功不弱的,至少,這宴會里的人說話,沒有能逃得過他耳朵的。
“長安郡主要不要上去露一手?”蘇傾媚雖然要跟她搶男人,但也不得不說,她是個愛國的,自然想給北幽的人看看西玄的厲害。
只可惜……“蘇小姐可有看到本郡主身懷六甲?若是在上頭傷著了什麼,悸涼可要心疼了。”
這麼一張淡漠的臉說出這種類似炫耀的話,連蘇傾媚都覺得自己要聽不下去了。
“倒是蘇小姐,不去試試嗎?”倒不是西玄沒有人了,只是,誰特碼樂意這時候跑出去給眾人驚豔一把然後遠嫁他國,這特碼是傻子才幹的好嗎。
蘇傾媚不說話,只是看著君悸涼,眼神晦澀不明。
君悸涼難得的**了一次,發現自己正被人注視呢,心裡一喜,抬頭卻發現是蘇傾媚,立馬久不大高興了,帶著怨氣的眼神看向凰無涼染,彷彿在說,人家都知道看我,你怎麼就不知道呢。
凰無涼染沉默,緊接著接下來的時間就都盯著君悸涼看,其他人注意到凰無涼染注視著的人,頓時心中一凜,就是有想要去找君悸涼聊天的此時也不敢去了。
這正合君悸涼的意,他也不想跟他們聊,內容大多枯燥乏味,還不如讓自家媳婦兒看自己更能打發時間呢。
只是很快,君悸涼就又後悔了,因為媳婦兒看著自己,他突然就開始不好意思了,眼神也不敢再看凰無涼染,又深怕自己哪個動作做的不好看了,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
這時候,他又巴不得有人找他說話,不然,他一直一個人,染染會不會以為他被人排擠了?
“君大人。”一向沉默的浮歿突然開口。
君悸涼愣了一瞬,隨即眼裡帶著不適,他是希望有人來找自己,但不代表,他希望那個人是浮歿,以浮歿對染染的心思,以及染染對浮歿的情分,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跟浮歿見面會比較好,否則,他總控制不住內心的嫉妒呀。
“浮歿將軍,有什麼事嗎?”君悸涼語氣也是客氣,只是面上的表情明顯變得疏遠了。
浮歿也不在意,看了下前方正看著他的凰無涼染,掩住眼底的一絲落寞,從懷裡拿出一方絲帕,“這是郡主的,還請大人代為轉交。”說著又對君悸涼行了一個將軍禮,然後轉身走人。
君悸涼瞪大了眼睛看著手裡的絲帕,這,這是哪來的!這是染染的?!
他竟然有染染的絲帕!他都還沒有呢!
頓時君大人心底的怨念達到了最頂點,整個人跟喝了好幾缸醋一樣。
看著凰無涼染的眼神帶著怒氣,凰無涼染一愣,剛剛她看了浮歿一眼後怕君悸涼誤會,就沒再看了,他這是怎麼了?
凰無涼染又詢問的看過去,然而君悸涼卻根本不想搭理她,冷哼的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手帕。
凰無涼染只能疑惑的沒再看他。
這一切,都被坐的更高的凰無落看了正著,不禁感嘆,年輕正好,別看她這幅身體還年輕著,實際上心裡早就老了。
蘇清辭也在下面看著她,她遙遙的看他一眼,他就會很高興。
這次的宴會上,無論是誰都異常安分,也就只有北幽的人上躥下跳了,就連南冥這個最強大的國家,都不知道為什麼只關注自己,對下面的歌舞一概不欣賞。
凰無落每每看過去,他們就對著凰無落露出一個迷之微笑,讓凰無落覺得有些怪異的感覺,但是並沒有留心,誰讓她覺得北幽給她的感覺更奇怪呢。
北幽那個什麼驚羽公主,總是時不時的就看向她,她都不想說話。
莫非這個驚羽公主是特意來跟她搶男人的?不然這麼關注她做什麼?
但是看著又不像,誰讓那公主有時候還會看向旁邊的大皇子幕僚呢,神色也是十分複雜。
驀地,又一道灼熱的視線被凰無落髮現,凰無落定睛看去,果然見是蘇清辭,只見蘇清辭惡狠狠的瞪她一眼,用嘴型告訴她,“不許看別人。”
凰無落輕笑一聲,倒是沒有生氣,反而是順從著他,真就不看別人了,只看著他。
蘇清辭能纏著凰無落這麼久,雖然私下裡還比較害羞,但是在人多的地方還是十分厚臉皮的,一如此時他直直的看著凰無落,一點也不移開眼,像是在跟所有人宣告,這是他的女人。
“呵。”一聲嗤笑聲驟然響起,雖然此時正笙歌伴舞,卻依舊十分明顯,像是有意在嘲諷著誰。
凰無落凝眸看去,整個宴會有剎那的安靜,都順著那聲音看過去。
“顧將軍,這位是……”凰無落看過去,顧亦北身邊坐著一個人,頭上還帶著一個大大的斗篷,將他整個人都遮住了,顯得陰鬱非常。
“這是……”顧亦北是南冥國的一字並肩王,跟凰無落也在戰場上碰見過,但只碰見過一次,兩人相談甚歡,之後顧亦北也告訴過她,那是他最後一次上戰場,日後怕是都不會再去了,沒想到這次竟然是他帶著南冥的人過來。
顧亦北也不知道該說這人是誰,只好請示的看向夙帝修,只見夙帝修對他微微頷首,然後他就一臉瞭然。
“昭華公主,這可是我們南冥皇上的胞弟,安王殿下。”一字並肩王顧亦北頗為認真的說,好像那人真是他們家安王一樣。
凰無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倒沒有揭穿,是不是安王大家心裡有點數就行了,說出來多沒意思啊。
反正她是沒有聽說南冥皇上還有個胞弟這東西的,話說南冥國皇上的親兄弟不都死的差不多了嗎。
凰無落邪笑著,與那裡渾身陰鬱的夙帝修對視一眼,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熟悉。
夙帝修沒理凰無落,隻身一人坐著,就好像與全世界隔離,這個世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一樣。
君淺若撇撇嘴,看了安王一眼,又嫌棄的移開視線不再看安王,她看出芫芫不喜歡那個安王,所以即便她對他之前第一眼就頗有好感,現在也沒了,芫芫不喜歡的人,她也不喜歡,反正芫芫是不會討厭好人的。
“若若。”凰無涼染突然喊了一聲君淺若,君淺若湊近過去聽,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她嫂子喊她的聲音特別輕,她必須要湊過去才能聽的清,不過也可能是累了吧,君淺若沒有多想。
夙帝修看到君淺若向一個女的湊近,心裡怒火還是騰的起來了,剛剛她看自己還一副嫌惡的樣子呢!現在對上別人就不一樣了?
夙帝修氣的不行,看著君淺若的眼神越發陰冷,然君淺若是個大老粗,完全沒有發現自己被人暗中瞪了的,還是跟凰無涼染離得很近。
但凰無涼染卻不一樣,她天生感官敏銳,早注意到那人似乎對若若存在些許不同。
她又故意離君淺若更近了一些,君淺若淺紅的薄脣都幾乎要碰上她洗白的脖頸。
然後,砰的一聲,那安王手中的茶盞應聲而碎,安王眼神帶著警告的看著自己,凰無涼染突然就確定了。
然後,又是一道灼熱的視線射來,凰無涼染抬頭看去,只見君悸涼眼中也燃燒著熊熊妒火,凰無涼染突然就無語了,你不止吃姑娘的醋,你連自己妹妹的醋都吃嗎……簡直是西玄小醋王。
如果此時凰無落能聽到凰無涼染心聲的話,必定會跳出來說,胡說,西玄小醋王明明是本宮家的世子!
“嫂子,怎麼了?”君淺若搖搖凰無涼染的袖子,輕聲問。
凰無涼染想到剛剛君悸涼的眼神,不由輕笑一聲,然後退開些許,才說,“你離南冥那個安王遠些,我看著他不是什麼好人。”
凰無涼染隨手就抹黑安王,無論他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思,起碼她知道,君家的人,會想盡一切辦法不讓若若遠嫁他國的,包括她的夫君。
君淺若立馬狠狠點頭,她就看剛剛芫芫也不喜歡這個人,果然這人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實際上也不是什麼好人,至於之前的好感什麼的,那都是錯覺,哼。
夙帝修不知道剛剛那個女人跟君淺若說了什麼他剛打算偷聽,卻發現有一股若有似無的阻力在阻止他,根本什麼都聽不到!然後,那女人!就對著自己這表情了!一副十分厭惡他的模樣是什麼情況!他就這麼讓他討厭嗎?
到最後,夙帝修的心情都有些悲愴了,好像就沒有人喜歡他,所有人都討厭他,就連她……也不喜歡他。
在這一瞬間,夙帝修曾懷疑過自己為什麼要來這裡,為什麼要來找她,但這個想法,在看到君淺若跟凰無祁然說話時就沒有了!
管他為什麼,反正自己來了,就不能白來!她必須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