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皇上,臉癢了?
“今日的事情便如此吧,阿辭也該回去了,省的你母妃擔憂。”皇上依稀記得,君華曉是管眼前這男子叫阿辭的。
“嗯,是。”蘇清辭低垂下眉眼,看起來很聽話的樣子,卻只是為了掩住眸底腥紅的狂亂,他知道,皇上應該是看出來了,所以在阻止,阻止他與芫芫的親近,蘇1清辭握緊的手,緩緩流下一汩汩**。
他驀然一驚,手上被推倒所致的傷口並沒有上藥包紮,本來已經結了一點疤,卻經不住蘇清辭剛剛的力道,裂了。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凰無傲盛皺了皺眉,“阿辭這是……”
“二皇兄將世子推倒在地是的擦傷。”這次開口的是凰無落,不開口則已,一開口,皇上都震了一下,沒人看見的背後,皇上藏在袖子中的手都要顫抖起來了,內心淚流滿面,誰能告訴他,那個母老虎的兒子被他的兒子弄傷了,他該怎麼辦,這次一定會被砸御書房的吧,一定會的吧,皇上心中滿是絕望。
凰無落則是隻看著蘇清辭的手,眼裡飛快閃過一絲不悅,又被很好的掩藏。
“傷口裂開了,公主能不能陪臣去一趟太醫院?臣不會將此事告訴母妃的。”蘇清辭的眸子期盼的看向凰無落,眸底閃動的流光險些晃花了凰無落的眼。
皇上……他還有選擇的權利嗎,不讓芫芫帶他去他就要告訴廣平王妃嗎,真是個好陰險的小兔崽子,但是為了不被砸御書房,皇帝陛下只能痛心疾首的賣女了,皇帝陛下迎風流淚,揮一揮手,“昭華,既然阿辭都開口了,你就帶他去一趟吧。”
凰無落有點詫異的挑了挑眉,她倒是沒想到,她父皇真的讓她去了,本來她還打算自己提的呢,畢竟蘇清辭的手再不包紮,真的有點觸目驚心了,這麼好看的一雙手,絕對不能被糟蹋了,至於她父皇突如其來的配合,凰無落決定回頭再深究。
“走吧。”凰無落走到蘇清辭面前說了兩個字,就帶頭走在前面,步伐並不快,顯然是顧及到了蘇清辭那看起來就很弱的身體。
蘇清辭慢悠悠的跟在後面,望著凰無落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笑顏,絕美,凰無落兩個宮女都暗暗心驚,這麼美豔妖孽的公子盯上了她們主子,說句實話,她們實在擔心她們主子無法在美色的**下堅持下來,說不得就要被這美豔公子勾搭走了。
太醫院,醫正看著之前不需要他包紮的廣平王世子,再看看又一次帶著廣平王世子來太醫院的昭華長公主,內心無比想吐槽,只覺得兩人是在玩兒他。
“醫正,幫廣平王世子看看傷,順便包紮一下。”凰無落隨意的吩咐道,獨自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到了檀木椅子上,看起來一派慵懶。
醫正可不敢違背這位曾經的昭華長公主,如今的護國長公主的話,忙戰戰兢兢的要為蘇清辭上藥,卻在快要碰到蘇清辭手時,驟然感覺自己整個人如墜冰窖。
抬眼,是廣平王世子,看著自己的眼神中,含著警告,亦帶著殺意。
幾乎是一瞬間的,醫正收回了手,又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力求離廣平王世子遠一點。
蘇清辭這才臉色好了一點,他不想讓除了芫芫以外的任何人,碰到他,這樣的人觸碰,讓人噁心。
“公主,我,不想要醫正幫我上藥。”蘇清辭低著頭,凰無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卻聽懂了他的話,不想要醫正幫自己上藥?凰無落抬頭看了一眼醫正,嗯,又老又醜,莫非廣平王世子也偏好美色?
可憐的廣平王世子現在並不知道,他已經被自己心愛的女人冠上了一個偏好美色的帽子。
“那就讓泠音為你上藥吧。”凰無落的想法也很簡單,既然你嫌棄人家醫正長得不好,那我就讓長得好的來給你上,你別折騰了。
然而蘇清辭,卻是瞬間眉眼一沉,臉上的不悅肉眼可見,抬頭看向凰無落,水汪汪的眼裡飽含控訴,看的凰無落一愣,完全不明白蘇清辭這是什麼意思。
“我,我也不要你的宮女給我上藥。”蘇清辭說話的聲音都是柔柔弱弱的,卻很堅定,凰無落聽了後沉了臉,差點就翻桌子了,給你上藥還這麼麻煩!我們又不求著你上!
“不愛上就別上了。”凰無落語氣低沉,說完就打算起身離開。
蘇清辭心裡一慌,他了解芫芫,這樣就是芫芫開始生氣了。
顧不得許多,蘇清辭二話不說擋住了凰無落的去路,雙手不禁抓住凰無落的袖子,擔心凰無落走的太快直接把他甩開。
然後,凰無落的臉色更黑了,雖然她今天穿的是紅色的,但是!這卻不代表他可以隨意的把血擦自己身上啊啊啊啊。
“蘇清辭!你給本宮撒手!”聲音很嚴厲,蘇清辭聽了都嚇了一跳,隨即就更加不肯撒手了,開玩笑,你都生氣了我還撒手,你以後都不想再見到我了怎麼辦?
“不撒!”此時的蘇清辭表現出了驚人的勇氣。
凰無落閉了閉眼睛,額角青筋暴起,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在,看蘇清辭這麼弱的身子這麼蒼白的臉色,她恐怕已經動手了。
“我再問最後一句,你撒不撒手。”凰無落的聲音陡然沉寂下去,真的怒了,蘇清辭也不敢對著來,忙撒了手,然後凰無落頭也不回的走了。
蘇清辭默默低下頭,臉上一片黯然,他又惹芫芫生氣了,他就是這樣,總是惹芫芫生氣,所以芫芫才不喜歡他的吧。
蘇清辭這麼想,又走回了太醫院,問醫正拿了藥,自己默默敷在了傷口上,再為自己包紮好,然後一句話都沒留給醫正就走人了。
剛剛醫正一直站在旁邊充當隱形人,也算是看明白了點,不就是你喜歡我我不喜歡你的戲碼嗎,只是這次廣平王世子看上的是西玄的護國長公主,這可就有點讓人為難嘍,想也知道皇上皇后怎麼會看得上廣平王世子呢?
宴會之上,歌舞昇平,只是皇上與長公主皆不在,只有皇后一人坐鎮,雖然如此,卻並沒有敢小看這位皇后娘娘的,不說別的,單說她生了一個軍功無數,封為護國長公主的女兒,就沒人敢小瞧她,能把女兒教成這樣的出色,怕這皇后娘娘也是個扮豬吃老虎的。
“傳皇上口諭——”
皇后的仁慈眾人皆知,因此剛剛宴會氣氛也比較輕鬆,卻突然來了一道口諭,嚇得眾人立馬從座位下來跪倒在地。
李敬裝模作樣的說著,“皇上口諭,二皇子無德,禁足宮內,容妃亦隨二皇子禁足,教導二皇子,什麼時候教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話落,滿朝文武都偷眼去看容妃,而容妃,已經臉色慘白了。
李敬只負責傳旨,傳完旨意就掃著拂塵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容妃想問發生了什麼,卻不能,她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他不能叫這麼多人,看了她容妃的笑話!
容妃跌跌撞撞的起身,扶著貼身大宮女的手離開,身影顯得瑟縮非常。
慕容悠皺起眉,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著旁邊還沒來的女兒,只希望不要發生什麼事才好。
“眾卿家隨意,不要拘束。”見現場氣氛壓抑,慕容悠開口道。
眾人笑笑,到底給了皇后一個面子,都漸漸熱鬧起來,只是心思到底不如之前了,只會一貫猜測究竟發生了什麼。
恰巧凰無落又在這時候回來了,當著眾人的面,從最顯眼的地方走上臺。
慕容悠臉色仍舊不是很好,直覺告訴她,剛剛的事兒跟她閨女脫不了關係,於是,慕容悠灼灼的目光盯著自家閨女。
凰無落……您要是肯這麼看父皇還愁沒寵嗎。
“怎麼了?母后。”凰無落輕聲問,從她一進場,她母后就盯著她不肯放鬆,她總得知道些理由。
“剛剛容妃被你父皇一道口諭叫去關禁閉了。”皇后慕容悠仍舊盯著凰無落不松眼。
凰無落……沉默,她母后應該是看出來了,原來母女連心是這麼用的。
凰無落並沒有想瞞著她母后的意思,反正她不說母后也能從別的地方知道,倒不如她來說。
在凰無落簡述一遍事情的經過後,慕容悠突然驚呼一聲,“你說二皇子他把廣平王世子打了?!”
臉色之震驚,讓凰無落覺得這其中彷彿還有些不可告人的祕密。
“嗯,是,後來這事兒還被父皇知道了,所以父皇就罰了二皇兄跟容妃。”
慕容悠深吸一口氣,“只罰了禁閉,我覺得你父皇可能又臉癢了。”
凰無落???啥就臉癢了,這關臉什麼事?
凰無落更加確定,這裡面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莫非那廣平王世子還是個不能打的?
下面突然開始嘈雜起來,凰無落抬眼看去,是蘇清辭回來了。
一個婦女打扮的人從人群中衝出去抓住蘇清辭的手臂,看起來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廣平王妃了,不知道為什麼,凰無落突然覺得身邊母后的氣息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