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 請安 三
“本王敬你是長公主,但你現在乃是我蘇家婦!”廣平王色厲內荏,企圖讓凰無落對他妥協,想拿世俗來挾制她。
凰無落若是那麼容易被人給挾制住,那她就不是凰無落了。
她可不是蘇折的小妾們,處處隨著蘇折去。
“你若敬本宮是長公主,那就應該對本宮行三跪九叩之禮。”凰無落斜眼看著蘇折,彷彿是隨意一說。
卻讓蘇折**的內心覺得自己受到了歧視。
“你,你,本王還是你的公公呢!你想要天下人說你不孝公婆嗎!”
“你只是本宮的公公又不是本宮的父親,怎麼王爺覺得自己也能與本宮的父親相提並論?”
“本王當……”蘇折及時剎車,想起面前的人不是那些家世不如自己的小官,她的父親,可是當朝天子。
“哼!公主不懂禮儀,王妃也不知道教一教嗎?”廣平王今日是鐵了心想讓人見到自己的威嚴,見長公主凶悍,就又朝著廣平王妃開口問責。
這下蘇清辭可忍不住了,芫芫昨日累著呢,你們還聊東聊西的,累著芫芫了怎麼辦?
況,“我們母子也不懂規矩王爺不是知道的嗎,怎的還與我們提規矩?”
蘇清辭不滿的話引來了廣平王陰狠的瞪視,凰無落愣住,隨即皺眉,這是對一個兒子應該有的眼神嗎?就彷彿他面前的,是他的敵人一樣,而且是血海深仇那種。
廣平王正在氣頭上,一個兩個不拿他當回事,面子上早就過不去了,正好蘇清辭這就湊了上來。
廣平王這就表示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肆意教訓以提現自己親王威嚴的人了。
廣平王二話不說抬頭打了過去,掌風凌厲,君華曉瞳孔微縮,已然做好了阻止的準備,只是。
不等她阻止,就有別人先抓住了廣平王的手。
凰無落簡直是不敢置信,廣平王盡然敢對阿辭動手,幸好她反應夠快攔著了,否則阿辭豈不是要受傷?
想到這個,凰無落眼底滿是陰霾。
“你敢打本宮的夫婿,是否也該問過本宮的意思?”
“本王責打自己的兒子,關你什麼事!”廣平王惱羞成怒,運用內力想把自己的手解救出來,卻不想竟然絲毫不動,這才有了點驚懼,他一直以為,長公主的武功,不過是眾人誇大了。
他可不信一個姑娘真的能有這樣的武功。
只是這時候,他卻覺得,這長公主根本就是第二個君華曉啊!君華曉竟然費盡心思為自己的兒子娶了一個這樣的女人!
廣平王妃看向蘇折,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竟然讀懂了蘇折想要表達的意思,頓時皺眉。
“阿辭與你不一樣。”君華曉沉冷的說。
阿辭是不一樣的,與他不一樣,阿辭沒了公主,會活不下去的,阿辭是不會有小妾的,所以,他們是不一樣的。
“呵,男人都是一樣的,我不也後悔了嗎?”
聽見廣平王諷刺的聲音,君華曉閉了閉眼睛,遮住了眼裡的痛苦,再睜眼,依舊是冷漠無情。
“阿辭是我教養的,他不會跟你一樣。”這是君華曉的堅持,她見過,阿辭看見長公主時,眼裡有光。
不像自己呀,她早就發現那個人的眼神不在自己身上了,卻仍止不住期盼,於是就是這樣的結果。
君華曉眼底都是絕望,只是掩埋的太深,沒有人能看出來。
蘇清辭沒有說話,只是身子往凰無落這邊挪了一下,呈保護者的姿態,無聲的表達了自己立場,凰無落看著他,眼底滿是嘲諷。
阿辭與他不一樣,她自然知道,所以她從沒有信過別人的話,別人說阿辭以後遲早會後悔的,她從來都不信。
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白色的身影,他斬釘截鐵的說阿辭喜歡她只是因為沒見過她這樣的姑娘,遲早有一天,他會厭倦了的。
凰無落突然抓住蘇清辭的手,抓的有點急,有點緊,蘇清辭轉頭過來,眼底帶著祈求信任的期盼,他沒有發現凰無落眼裡點點的不安。
蘇折則是因為沒有人信他,更沒有搭理他而一氣之下甩著袖子離開。
憐側妃簡直左右為難,又覺得應該在長公主面前刷一下存在感,又想去追蘇折。
最後還是君華曉大發慈悲,對著憐側妃說,“你也下去吧。”
憐側妃這才謝了恩趕忙去追了廣平王。
君華曉只覺得心累,又看了看好不容易娶回來的公主,深怕這個公主心裡會起什麼齟齬,連累了兒子就不好了。君華曉略心酸的想。
只是沒從凰無落眼裡看出什麼來,她也就疲憊的坐上了椅子。
“若無事,兒媳就先帶著阿辭走了。”本來一室的寂靜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君華曉也沒有阻止,年輕人的事兒她早就管不了了,只是,她還是要提點一句。
“阿辭不是蘇折,你不必將蘇折的罪孽強加到他身上。”她還是擔心,自家千嬌萬寵要什麼給什麼的兒子會吃虧。
“恩,知道了。”凰無落的表情淡淡的,但好歹是應了。
君華曉看她心思不在這兒,乾脆也讓她回去了,於是蘇清辭也就順其自然的跟著一塊兒回去了,一點都不留念的。
君華曉一口氣哽在喉嚨裡,差點氣死,這不是她親兒子吧,一定不是吧?
“芫芫,你生氣了嗎?我跟他不一樣,真的!”蘇清辭幾經強調,眼裡淚花兒眼見著就要出來了。
凰無落馬上回過神來就哄,“不是不是,是我在想別的事,跟你沒關係的,不許哭。”凰無落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手塞進了蘇清辭的手心。
蘇清辭這才露出一個笑臉來,天地失色。
“那芫芫剛剛在想什麼?”蘇清辭順著杆子往上爬的問。
“聽說北幽跟南冥都要派人來父皇的意思是讓我去招待。”
凰無落沒打算瞞著蘇清辭,反正蘇清辭遲早也會知道的,讓他早點知道也沒什麼。
蘇清辭心裡一跳,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有點不安,是這次的三國會晤,會發生些什麼嗎?
他悄悄握緊了拳頭,在寬大的衣袖裡,面上卻不漏絲毫表情。
剛離開廣平王府,今日是廣平王世子的婚宴,少有人提前離開,他們自然也是,至少等君悸涼跟凰無涼染走時,夜色已經初顯了。
君二夫人在外面等著兩人,結果卻在看到君悸涼扶著凰無涼染的腰出來時震驚的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其實兩人鬧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君二夫人甚至做好了他們一輩子不和好的準備,反正都已經有孫子了,只要能含飴弄孫一下,兩人的事情也不打算再管了。
然而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事情來了個驚人的逆轉,兩人突然和好了?
這對君二夫人衝擊可大了好吧。
直到兩人走到她面前,君二夫人都沒反應過來,也沒有對他們打招呼。
“母親,你怎麼了?”凰無涼染疑惑的看著君二夫人問,君二夫人被問的一個激靈。
“咳咳,咳咳,是,是染染啊。”她的樣子明顯有些尷尬。
凰無涼染卻是無奈的,“母親,是我。”
自嫁入君府後,凰無涼染性子也有所改變,不再像從前那樣沉悶不奧說話,起碼對著z喜歡的人還是能說幾句的。
“那你們這是……”君二夫人眼神都在君悸涼和凰無涼染身上飄,最後落在了君悸涼扶住凰無涼染腰的手上。
凰無涼染也看了君悸涼一眼,君悸涼被嚇得立馬鬆手。
凰無涼染黑線的同時不禁思考,自己真的對他有這麼凶嗎,嚇成這樣……
“咳咳,沒事沒事,我什麼都沒看見,和好了是好事啊。”
君二夫人只以為是小年輕人害羞了,j還高興的不得了。
雖然她已經幾乎接受現實了,但是兩人關係好,她總還是高興的,這就意味著她兒子要有好日子過了。
也不知道兒子憋了這麼久有沒有憋出什麼病來。
君二夫人疑惑的掃了一眼君悸涼。
君悸涼更加疑惑的把自己從頭到尾看個遍,也沒覺得自己有個什麼問題,最後只能作罷。
本來來時凰無涼染是跟君二夫人一起坐的,但是現在君二夫人見他們好不容易和好,就死都不讓凰無涼染坐她的,硬生生把凰無涼染趕去了君悸涼坐的馬車。
君悸涼一個男子,馬車談不上有多華麗,內裡也不算舒適,但是凰無涼染現在月份不算小,倒還可以坐坐。
一上馬車,君悸涼就立馬殷勤的把自己的衣服鋪在馬車上,然後才讓凰無涼染坐,隔一會兒還必須得問一下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凰無涼染倒也沒有不耐煩,看開了後她暫時還能對君悸涼有點耐心。
“我真的沒有不舒服,不用這麼著急。”此時她的模樣看上去就是悠哉悠哉,與之前的假裝賢惠完全不同。
讓君悸涼又是高興又是難過。
高興的是自己現在見到的都是她的真性情,而難過的則是,她再也不願意為了自己隱藏她的性情,甚至是做些別的什麼了。
但君悸涼可能不知道,人家一開始隱藏性情,就知道為了不給家裡惹麻煩,與他真是一點原因也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