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長公主的到來
“清河王素有盛名,竟不知郡主是如此的不講理?”一位看起來臉色有點白一看就是縱慾過度的少年開口道。
凰無涼染一眼冷漠的掃去,那少年驀地閉了嘴,長安郡主的眼神,怎是恐怖一字可言?
“是誰准許你們,在此處喝酒鬧事的?”
聽聽這語氣,必然就是來者不善了。
眾紈絝臉色都不太好,偏偏這時候清河世子凰無祁然就清醒了,看著門口站著的自家面容冷漠的妹妹莫名打了個冷顫,只是在看見旁邊那群剛剛慫恿自己威逼自己喝酒的人時卻是一頓幸災樂禍。
幾乎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清河世子一臉嘚瑟對凰無涼染說,“哎妹妹你可算來了,你若再不來,這群人恐怕要把哥哥給灌死了。”
其他紈絝聽了這話臉色更加不好起來,誰要灌你啊喂,我們要灌得人是蘇清辭好不好!誰叫你擋在前面了,現在還怪我們!真是深深見識到了情和王世子的無恥。
然而,傳說中的清河王世子卻對自己的無恥一點了解也沒有,反而還顯得得意洋洋,彷彿給自己的妹妹告狀是一件多麼光榮的事一樣。
凰無涼染聽了兄長的話,眼睛像刀一樣劃過,包括君悸涼,這一眼,看的君悸涼心都涼了。
“郡主……”君悸涼起身,彷彿想說些什麼,卻最後沉默以對,因為此時在他面前的,不是後院那個以夫為天的他的妻子,而是西玄的郡主!是清河王的嫡女!是清河世子的嫡妹。
“京城裡的人,都已經這麼沒有尊卑之分了嗎?”凰無涼染這話,說的人臉色鉅變,他們突然想起來,當初是絕對沒有人敢對清河王府的人如此不敬的。
究其原因,不過是因為清河王府離京已久,讓人沒這麼畏懼了罷了。
“郡主,您可不能亂說話。”又有紈絝不服的反駁,“明明是清河世子自己多管閒事,我們只是……”
話還沒說完就閉了嘴,在戰場上出來的女人,氣勢果然就是如此不同。
“跪下。”凰無涼染突然說,聲音並不嚴厲,可剛剛那開口的紈絝卻是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凰無涼染眼含輕蔑,“真是膽小,你說若是本郡主已然把你嚇成這幅模樣了,那碰上長公主,你又會怎麼樣呢?”
這話就有如晴天霹靂,聽得懂得人自然臉色慘白一片,然而聽不懂得人,還要去問原因。
凰無涼染只看一眼,不再多說,倒是旁邊人趕緊攔住那要問原因的紈絝,趕緊低聲解釋“蘇清辭是長公主未來的駙馬,又救過長公主,我們今日所作所為恐怕要惹惱了長公主啊”
這下所有人都聽明白了,第一時間不是去看蘇清辭,而是用祈求的眼神看君悸涼。
君悸涼是郡主的夫君,只要他肯幫忙說話,今日之事郡主肯定是會幫忙瞞著的,只要長公主不知道,那就好,就好。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事是瞞不住的,這麼多人,一旦被長公主知道,不止是他們,就連幫忙隱瞞的人,也承受不住長公主的滔天怒火。
同僚之間的祈求君悸涼自然是看見了的,他也想要去請求自己這個妻子的原諒,希望得到妻子的幫忙,但他到底比其他人有點腦子,知道這已經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了。
而事實上,長安郡主也正在看他,眼裡沒有任何色彩,飄飄渺渺的,不知道為什麼,君悸涼就是覺得,這個情不能求,絕對不能求。
此時,蘇清辭還有點醉意,屋裡也有侍奉的女子,但蘇清辭卻並不靠著那些女子,而是自己倒在桌子上。
長安郡主其實非常欣賞這樣有自控能力的人不像她夫君,一言不合就來青樓,若是讓她早點遇到蘇世子,恐怕這樣的蘇世子也會令她趨之若鶩,身體不好對她而言是不重要的,相反,她覺得要嫁給君悸涼這樣的人天天累死累活那還不如干脆當個寡婦呢。
但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長安郡主十分可惜的看了君悸涼一眼,直把君悸涼看的眼裡發毛。
君悸涼不幫忙,他們只能看向清河世子,這人是可怕的長安郡主的親哥哥,說話應當管用。
但是凰無祁然又不是傻子,長公主對蘇清辭的看重,他最明白不過了,自然不可能會幫著他們。
甚至因為一開始這群人不給他臉面的事他還記恨上了他們,清河世子素來最是記仇,事後不算賬那都簡直是善良的了。
幾人見都不管用,這才去看還倒在酒桌上的蘇清辭,互相看了幾眼詢問該怎麼辦。
有人提議先把蘇世子給送回去,可就在這時,他們突然想起了廣平王府那個極其可怕的廣平王妃,聽說那可是愛子如命啊,他們把這樣的世子送回去,一定會被打死的吧。
又有人說不如先送蘇世子去看大夫,等酒醒了再把人送回去?
然後這一方案又被否決,蘇清辭什麼身份?從來給他看病的都是御醫,府裡還有熟悉他身體情況的常駐御醫,若是讓外面的大夫給看壞了,他們更加難辭其咎。
就在他們還忙的團團轉的時候,長安郡主已經冷笑一聲,在所有人疑惑的眼神中,開口,就像將所有人推入深淵,“長公主此時怕是已經在路上了。”
眾紈絝大驚失色的看向凰無涼染,“是你,是你,你為什麼要害我們!”
怎一個理直氣壯了得?事情是他們自己做的,帶頭來卻成了被害的。
凰無涼染的眼神輕蔑,叫他們一下回過神來,是了,已經得罪長公主了,千萬不能再得罪長安郡主了。
君悸涼看著凰無涼染蠕動了一下嘴脣,想要靠前說點什麼,但突然卻不敢了,這樣的凰無涼染,這樣的妻子,感覺離他很遠很遠,他好像輕易觸碰不到。
在凰無涼染沒說話的時候,其他人也不敢說話,唯有清河世子敢在長安郡主面前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不少人撇撇嘴,覺得凰無祁然著世子當到這分上,說不準還要以後還要靠著長安郡主呢。
也是在眾人沉默期間,有不少青樓叫來陪伴且聽說賣藝不賣身的女子趕上前看蘇清辭很難受的樣子想照料一下蘇清辭。
然而蘇清辭只是在她們味道接近時就開始叫滾,讓這幾個容貌不說傾國傾城卻也實在不俗的女子皆覺得扎心了。
凰無涼染武功好內力深厚,自然也聽得到蘇清辭在說什麼,除了一句句厭煩的滾以外,就只是在叫一人的乳名,是長公主的乳名吧,芫芫。
不過又一會兒,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只是片刻又安靜下來。
或許這次他們都猜到是誰來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聽著外面的腳步聲,只覺得聲音離得越近,自己就離死亡越近。
也不知道蘇清辭究竟有什麼福分,能得長公主青眼,這時候竟還有人有空去嫉恨蘇清辭,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怕死的。
突然,門外的腳步聲停了,然後,又動了,只是腳步聲彷彿多了一道。
然後,在大家都屏氣凝神的時候,門還是被推開了,不少人已經閉上了眼睛就擔心見到血腥的一幕。
“若若!你怎麼來了?”身側響起一聲驚呼,他們認得,那是君家二公子的聲音。
震驚的睜開眼,卻見門口站著的是一臉尷尬帶笑的君淺若,頓時心都放下一半了。
所以,當君淺若身後掌風襲來時,不少人沒有防備,被直接掀翻在地,更有甚者,直接被刮出了這個廂房,往窗戶出現在了外面的大街上。
然後,長公主凰無落才從君淺若的身後出來。
君淺若略尷尬的往旁邊去了一點,她就知道,剛剛看到芫芫的時候她就知道芫芫生氣了,本來想裝作沒看見的,沒想到竟然被認出來了,這下好了吧,又一次目睹瞭如此血腥的場面。
被吹飛的幾人與沒被吹人的都瑟瑟發抖,連忙跪下對著凰無落請罪。
凰無落卻沒理他們,反而走到了蘇清辭的身邊,伸手要去摸蘇清辭。
剛剛見識了蘇世子貞烈的幾位姑娘不免有些看好戲的意思,若是蘇世子當眾甩開了長公主的手那可就讓長公主丟大人了,於他也是大罪。
只是最後跌破所有人眼鏡的是,蘇清辭並沒有推開凰無落,反而往凰無落手上又蹭了蹭。
直到確定蘇清辭沒有發燒外,凰無落才去看了旁的,突然冒出一句,“酒水不少啊。”
這話已經是極度的怒火了,幾個膽小的紈絝又是求饒又是各種許諾的。
“長公主,長公主求您饒了臣吧,臣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拉著蘇世子過來的,但是臣絕對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啊。”
其他人見他這麼說,也紛紛附和說對。
凰無落冷笑,“看樣子你們沒明白自己錯在哪兒。”
然後,又一個剛剛廢話且被被她掌風波及的紈絝被打飛,等輪到君悸涼時,君悸涼都已經苦笑著閉上眼了,凰無涼染卻嘆息一聲,一個閃身來到君悸涼麵前,擋下凰無落這一掌。
這是君淺若的哥哥,凰無落本不想致其於死地,所以凰無涼染很輕鬆的擋下了這一擊。
“公主,這是臣女的夫君,還請公主恕罪,就算是拿,剛剛哥哥幫了蘇世子的來抵了吧。”
凰無涼染的話讓凰無落眯起了眸子,她以為凰無涼染不會救得,畢竟不喜歡不是嗎?也讓君悸涼心裡一驚,一股奇異的電流在看到面前女子的時候流入他的丹田,而凰無祁然,則是不可置信,然後就開始大吵大鬧起來。
內容無非就是不樂意用這個恩情來救君悸涼罷了。
只是凰無落與凰無涼染都選擇性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