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夙帝修
凰無落本以為房中無人,正要喚人準備水來沐浴,卻猛不丁看見寬大的座椅上坐了一個人。
凰無落被嚇得險些跳起來,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是蘇清辭。
蘇清辭早在聽見凰無落聲音的時候便知道她來了,只是不出聲,等著她叫他。
卻沒想到!這沒良心的女人居然像是見了鬼似得看見自己就一蹦老高!
蘇清辭的臉色不太好,但仍忍著,笑問凰無落,“芫芫你怎麼出去了這麼久?”
凰無落看他一眼答非所問,“你怎麼還在這兒?”
這下蘇清辭再也繃不住自己的表情了,臉色迅速的黑沉下來,看著凰無落的眼睛都閃著危險的光,凰無落都被這個眼神嚇了一嚇,回過神來眼神也凌厲起來,心裡卻是一種日了的感覺,自己居然被一個軟綿綿的世子嚇著了?說出去真丟了殺手界無所畏懼的臉。
蘇清辭也委屈,臉上的黑沉只停留了一瞬便散去,“芫芫你說了讓我在這裡等藥乾的,現在卻問我為什麼還在這。”
蘇清辭委屈的低下頭,實際心裡都快氣炸了,剛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芫芫出去了,回來後竟然把自己給忘了!
越想越委屈,蘇清辭看著凰無落的眼神活似凰無落就一個負心漢一樣。
凰無落也有些汗顏,她沒記起來之前那事兒,估計是沐涼給她搞忘了,這時候難得有幾分不好意思。
“那,你藥幹了嗎?”凰無落只能試探性問,一邊低頭看蘇清辭還撩起來的褲腿。
之前沒有注意,現在看上去,這腿倒是極品,雖然算不得強壯有力,但卻是瑩白滑潤,一看手感就特別好!凰無落已經深深的墮入欲河正在想蘇清辭的腿摸上去的感覺。
蘇清辭只見對面芫芫彷彿看呆了的模樣,大概是知道因為什麼了,當即羞澀一笑,看著凰無落的眼神都帶了幾分羞意。
然,凰無落的眸光在觸及蘇清辭不好意思的表情時,驟然停止了所有綺念,眼神一片清明,對著蘇清辭說話也帶著幾分冷漠,只是不易聽出。
“藥膏若是幹了,你就先回去吧,下次再尋你。”凰無落撇頭說。
蘇清辭身子一顫,他多瞭解芫芫吶,芫芫語氣裡的冷漠,怎麼也是能聽出來的,蘇清辭抬著一雙水眸看凰無落,顫顫巍巍的,讓人不禁心生憐憫。
凰無落默了,這貨現在是在博取同情嗎?怎麼越來越抹的開面子了。
但是當然,就算蘇清辭真抹了面子不要了,凰無落也不會多退步些什麼的,“先回去吧,本宮乏了。”
蘇清辭眼睫又是狠狠一顫,“知道了芫芫,那你下次一定要來看我哦,我現在入宮不那麼方便。”蘇清辭知道芫芫生氣了,只得先同意,然後小聲請求。
凰無落彷彿隨意的瞥了蘇清辭一眼似得,又隨意的說,“嗯,下次看你。”
敷衍的意思很明顯,蘇清辭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順著她的意思離開,只是想起下一次,大概還是得他想辦法找她吧。
君家,君悸涼自從知道長公主被下旨賜婚後,精神一直不佳,君淺若也很擔心,在自家二哥陰沉的表情下,完全不敢提到長公主,如今又在自家二叔的拜託下無奈哄著二哥出門去玩。
君悸涼對出門是真的沒興趣,只是見父親母親都這麼擔憂自己,君悸涼也不想再讓他們擔心,也只能同意了。
也是這次賜婚,才讓他看得出自己的心,竟是已非她不可了。
“二哥,你要去哪兒呢,咱們去吃飯好不好?”君淺若抓著君悸涼問道。
君悸涼對於去哪無所謂,左不過是聽她的,既然她都說先去吃飯了,那也可以。
君淺若帶著君悸涼去了一家小酒樓,這家酒樓一般也就百姓愛去,只是凰無落一向喜歡“親民”,所以這地方從前也常帶君淺若來,一來二去的,君淺若也喜歡上這裡的飯菜了。
要了幾道招牌菜,君淺若在飯菜上來後就已經無心替自家二哥排憂解難了,一顆心撲在了飯食上,對於自家二哥難受的吃不下飯的表情那是一點都沒看見。
吃完了,君淺若才想到她二哥,抬頭看去,只見她家二哥表情一言難盡。
君淺若不好意思的笑笑,內心其實是崩潰的,她真的沒有想過,居然會在二哥面前這麼儀態不端正的一面,嗚嗚嗚,二哥不會告狀吧?
“咳咳,好了,咱們出來也有些時間了,是該回去了。”君悸涼彷彿對外面的一切都沒什麼興趣一樣向著君淺若提起回去的要求。
君淺若沒辦法,看著自己似乎完全沒有安慰到二哥,反而還好吃了一頓,真心覺得有點對不起她二哥,但是沒辦法啊,哭唧唧,她剛剛吃相這麼難看二哥告狀咋辦?只能隨二哥回去了。
一般的酒樓外頭都會有一些乞丐,這些乞丐不敢去大酒樓,便只能圍在小酒樓,虧得這酒樓的樓主也算是脾氣好的了,每每有什麼剩菜剩飯便分給他們吃。
這一次也一樣,君淺若見了便主動又叫了些飯菜來給他們,這才跟君悸涼離開,渾然不知背後有一道陰暗的目光,將她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等君淺若回了院子後,回想起今日在二哥面前丟的人,頓覺想死,什麼也不想說了,還是睡一覺來的實在。
君家的大小姐嗜睡,這一點誰都知道,且有起床氣。
除了宮裡的長公主,其他人叫醒她那是絕對要被罵的。
君家的大小姐脾氣很好,但不包括睡覺被叫醒的時候,往往這個時候,都是她第一次罰下人的時候,說不準還得砸東西,總之極盡可怕。
因此,除了最新進來的丫鬟,這個院裡是沒人敢叫君淺若起來的,也是因此,君淺若一覺睡到半夜,醒來還是因為腦海中總有著滴答滴答跟嘻嘻索索的聲音,有時候還會有什麼東西刮到自己額頭,養養的,特別討厭。
終於,君淺若憤怒的張開眼,還沒看清是誰呢開口就罵,“你誰啊你,還是新來的嗎,不知道本小姐睡覺不能打擾嗎,還這麼不知輕重,半夜進本小姐房間幹嘛呢你莫不是想偷東西?仔細本小姐告了母親去把你賣到窯子裡去……”君淺若一張口就沒完沒了,直到驚動了院裡的人,這才被某個黑影一把摁住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門外早已集滿了人,只是不敢進來,紛紛敲著門,“小姐您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語氣裡還帶著焦急。
只是這時候君淺若已經聽不見了,她的眼裡只有面前這個俊美的男人,我日,這人不會不是凡人吧,普通的人怎麼會長得這麼好看?
來人眸冷似雪,眼角上翹,隨便一眼便是風情萬種,君淺若覺得,這時候她是不是都快流口水了。
君淺若的視線完全只能跟著面前的美男移動了,直到美男看向外面的門,君淺若才聽到他們那句要進來看看的話,忙打掉那人的手便道,“我沒事,剛剛有一隻蚊子打擾了本小姐睡覺,一時火氣過大而已。”
這麼一解釋外頭的人立馬就信了,別說,這因為被蚊子打擾睡覺而發火的事情,還真發生過,所以再來一次也無可厚非,只是他們在心中暗暗發誓,下一次一定要驅好蚊再讓小姐休息。
房裡,被君淺若比喻成蚊子的某人正挑眉看著她,君淺若鼻子靈,剛剛太震驚沒感覺,現在倒是聞見一絲血腥氣隨即也皺眉。
“你受傷了?”君淺若問他。
倒是讓夙帝修眼裡閃過一點驚訝,沒想到不過是一介閨閣女子,在半夜被人劫持後竟然也毫不害怕的,還能如此鎮定的問他問題,真是有趣。
“是啊,我受傷了,你這可有藥?”
君淺若都被來人的不要臉給驚呆了,這時候你不是應該求我救你嗎?竟然還這麼大大咧咧的問自己要藥?信不信我一包藥毒死你啊!
君淺若內心這麼想,最後卻只是瞥了夙帝修一眼,回了聲有,就轉頭去翻藥。
而夙帝修,則是毫不客氣的躺到還帶著點溫度的被窩上,稍稍溫暖了下自己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冰涼的體溫。
好容易,君淺若才從最底下翻出了止血藥粉,正回頭想說些什麼,卻見某人已經後來居上霸佔了自己的床,還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君淺若瞬間火大,你說你,長得好看吧,所以打擾我睡覺這件事我就不計較了,現在居然還霸佔我的床企圖一晚上都不讓我睡覺?真當本小姐聖母觀世音呢。
君淺若於是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了夙帝修腦門上,眼裡都是憤怒,再好看的顏值,有睡覺重要嗎?明顯沒有吧。
夙帝修本來有些昏昏欲睡了,誰感覺到有人在朦朦朧朧間打了自己一巴掌,瞬間神智就有些清楚了,他已經多少年,沒被人打過了!
猛的睜開眼,夙帝修一把抓住間他沒醒還打算再拍一巴掌的君淺若,眼裡都是怒火,“女人,你好大的膽子!”
君淺若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是少有人敢這麼跟自己說話吧,隨即氣勢又上來了,“打的就是你怎麼了?本小姐好心為你找藥你不知感激也就罷了,竟然還敢霸佔本小姐的床?信不信本小姐現在就叫人來把你扭送官府?”
夙帝修的表情變了變,換了一種眼神看君淺若,原來這女人也不是很沒有腦子嘛。
君淺若得意的看著夙帝修,雖然不知道這人為什麼會選中自己,但他這麼晚來自己房中,又不讓自己叫人還帶著傷,那估計就是見不得人的吧?所以君淺若也可謂是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