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琪不想讓夏夏和世軍知道尹洛舒的存在,有她自己的打算,尹洛舒心裡也清楚,於是尹洛舒自己去找了家便宜的賓館住下。
陪著尹洛舒找完住處,雅琪才去跟夏夏他們會合,兩姐妹一相見,相擁在一起有著說不完的話,世軍催促道:“趕緊吧,回家再絮叨吧,都十一點多了。”
兩姐妹拉著手上了世軍的車,一溜煙駛入車流中,朝著世軍家開去。
晚上,夏夏問雅琪:“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總不能這樣一直瞞著吧,這也不是個事。”
世軍深夜開車出去急著買第二天的去看夏夏父母的禮物。夏夏和雅琪在客廳裡聊著。
雅琪喝了一口飲料,怔了怔說:“瞞不了啦,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怎麼著也得有個說辭,與其那麼累的編謊言,不如直接面對,明天我就回去跟爸媽說。”
夏夏很贊成雅琪的做法,至少這樣的話,雅琪不用一個人面對孩子的問題,她的父母親人都能幫上忙。
兩人正聊著,雅琪電話響了,拿起一看是尹洛舒,結束通話了,然後在短息上打了“一會我再給你電話”,繼續當做沒事一樣跟夏夏聊天。
夏夏看著雅琪的舉動,感覺雅琪是不是有什麼不好對著自己面說的。
“要不你去屋裡打吧,沒事,別耽擱了。”
雅琪掩飾著笑笑:“沒事,不重要,已經簡訊回了。”
忽然,夏夏電話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夏夏看了看,按下接聽。
“您好,您哪位?”
“啊?不會吧,你跟我開玩笑?”
“好的,我馬上過去。”
整個通話時間裡,夏夏就說了這三句話。第一句話還笑笑的說,下一秒,臉色就刷地驚愕了,再接著就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掛完電話,夏夏整個人像是癱了一樣坐在沙發裡,眼神呆滯。像是被累點選中般僵直,雅琪連忙坐過去:“怎麼啦?夏夏。”
雅琪的話剛問出,夏夏呼地伏在雅琪肩上抽泣起來。
“怎麼啦,夏夏,你說話呀,哭幹嘛
?”
安慰著突然哭泣的姐妹,雅琪不知道那個電話裡,對方跟夏夏說了什麼,讓夏夏這麼樂觀的人一下子說哭就哭了。
夏夏忽然起身,飛快地跑出去,雅琪跟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喊:“夏夏,夏夏,等等我,你怎麼啦?”
進入小區電梯,雅琪總算趕上了夏夏:“夏夏,怎麼啦,你說話啊。”
“世軍出事了,在醫院,剛才那個電話是醫院打來的。”
夏夏伏在雅琪肩頭哭起來,總算知道了夏夏為什麼如此突然的傷心哭泣,雅琪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麼安慰夏夏,只是緊緊抱著夏夏:“沒事的,夏夏,世軍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顯然,這時候這樣的安慰是無力的,夏夏還是一個勁哭泣。電梯停住,夏夏第一時間衝了出去,雅琪緊跟其後。
衝出小區,大半夜的計程車都載滿客人,夏夏和雅琪攔了幾次都沒坐成。索性,夏夏一下站在了路中間,一倆藍色寶馬駛來,嘎地一聲急剎,停在夏夏跟前。
雅琪衝過來拉夏夏,夏夏迅速跑到轎車門邊。
“求求你,送我去一趟醫院吧,我有急事,求求你了。”
夏夏怕打著車門上的玻璃,雅琪一直用力也沒能制止住。轎車玻璃搖下來,探出一個三十多歲模樣的一張臉來,是個帥氣英俊男人。
男人:“我不是計程車,小姐,你這樣攔車很危險,差點把我嚇尿了,你知道嗎?”
“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載我一趟吧,現在不好打車,求求你了。”夏夏聲音哽咽,每個字都伴著淚水般模糊不清。
雅琪連忙說:“帥哥,求你幫幫我們吧,這個點真的不好打車,我們會加倍給你油錢的。”
“這不是油錢的問題,這事不是做的。唉,好吧,上車吧。”
車門開啟,夏夏和雅琪鑽了進去,藍色轎車啟動馬達。
“哪家醫院?”男人看著前面的十字岔路,問了一下。
“第二人民醫院。”夏夏聲音雖然哽咽,但這幾個字卻說清楚了。
車在第二
人民醫院門前停下,夏夏拉開門就衝了出去。雅琪給男人要了張卡片,然後從錢包裡掏出幾張百元鈔票遞給男人,男人沒要:“下次吧,有機會見面再給我。”
雅琪:“那好吧,先記下了,有你卡片,處理完事情給你打電話,我先進去了。”
下車後,急奔跟進去。夏夏已經消失在雅琪的視線裡,她不知道夏夏去了醫院哪個部門,但一想剛才夏夏說的世軍出事了,世軍是開車出去的,莫不是出車禍了?
雅琪順著走廊一直來到搶救室,果然,夏夏焦急地守在門口打轉。
“夏夏,世軍在裡面?”
夏夏一邊擦眼淚,一邊點點頭。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夏夏此刻的心裡無比驚慌。如果世軍真有什麼三長兩短,自己和肚子裡已經兩月的寶寶該怎麼辦?醫生打去電話說這事的時候,夏夏還沒想過會是這麼嚴重,現在守在搶救室門口,心裡的恐慌以每秒千倍的速度劇增。
雅琪緊緊握著夏夏的手,另一隻手拿紙巾給夏夏擦眼淚:“夏夏不哭,沒事的,世軍一定會沒事的。”
就在這時,一個男醫生走了過來:“誰是郭世軍的家屬?”
夏夏:“我是,醫生有事嗎?”
“你跟我來一下。”醫生說完走回隔壁醫務室。
雅琪陪著夏夏進入醫務室,醫生說:“病人需要截肢,你籤個字吧。”
截肢??夏夏腦袋翁地一下眩暈:“截肢??醫生,我沒聽錯吧。”剛被雅琪擦乾的眼角,淚水又溢了出來。
“沒錯,就是截肢。我也是居於為病人考慮,必須截肢,否則會感染到上半身神經。”
夏夏握著筆的手在發抖,她從沒在醫院簽過字,沒想到第一次簽字竟是給世軍截肢。
“趕緊籤吧,病人等著繼續手術。”醫生冷淡地催促著。作為醫生,他們見慣了太多截肢或者說死亡的場面,已經見慣不慣了,臉上不會附帶任何感情色彩,但他們的內心會不會像他們表面那麼冷漠呢?這個答案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因為醫生從不輕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