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見家長
第二天一早。
蘇逸起來的時候，張苑博正在陽臺晾衣服。
見蘇逸走過來，張苑博回頭瞥了眼：“餓沒有？”
蘇逸：“有點。”
張苑博：“等我把衣服晾了先。”
“你晾吧，飯我去搞。”蘇逸說著就蹭蹭的往廚房跑。
一進廚房，正好碰到蔣燁在倒水喝。
蘇逸走過去，自顧自的開火燒飯。
蔣燁背靠在廚臺旁，一邊喝水，一邊盯著蘇逸。
蘇逸被盯的有點不自在，就問：“幹啥？”
蔣燁挪開目光：“沒什麼。”說著端著杯子走開了。
出了廚房，蔣燁去了陽臺。
靠在陽臺旁，仰頭眯起眼望了望刺眼的陽光。
張苑博晾好最後一件衣服，拿出煙點了根。
蔣燁收回目光，轉了個，看向樓下：“樓下那顆老樹啥時候沒的？”
張苑博走過去，往樓下望了眼：“前幾天。”
蔣燁笑了笑：“你子過的滋潤？”
張苑博：“還不是那樣。”
兩人沉默了半天，張苑博再次開了口：“打算住幾天？”
蔣燁：“後天就回去跟小吳復婚。”
張苑博：“如果不想，沒必要勉強自己。”
蔣燁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又是一陣沉默。打破的是蔣燁：“那孩子好的。”
張苑博：“你就比人大3歲。”
蔣燁：“哈哈，老男人了。”
張苑博：“我都還沒叫老，你在那瞎叫個啥？”
蔣燁：“哎呀，你是老中之老了，比不得。”
張苑博：“是啊，你都是我看著長大的。”
蔣燁突然轉頭，盯著張苑博。
張苑博：“盯啥盯？沒見過啊？”
蔣燁：“多盯兩眼，免得去巴黎忘了。”
張苑博：“你要去巴黎？”
蔣燁：“嗯，這次過來，其實就是想看看你。”
張苑博：“什麼時候走？”
蔣燁：“一個禮拜後。”
張苑博：“……”
蔣燁：“我會想你的，老頭。”
張苑博：“記得…萬事不要太過勉強自己。”
蔣燁點了點頭。
*****
蘇逸把飯弄好，在客廳扯著嗓子喊：“吃飯！”
張苑博拍了拍蔣燁的背：“吃飯去吧。”
蔣燁：“我馬上得去公司。你去吃。”
張苑博想了想，自個回了客廳。
往飯桌前一坐，張苑博接過蘇逸盛的飯。
蘇逸坐下來，準備動筷。張苑博說：“小逸啊，你得多吃點素菜。”
蘇逸夾了筷子絲往嘴裡塞。
張苑博把絲拿到自己面前，給蘇逸夾了塊蘿蔔：“你看你最近都長胖了，該減肥了哈？”
蘇逸：“你放！”
張苑博：“吃飯就吃飯了，說啥放啊？”
蘇逸：“把挪過來！”
張苑博：“我幫你吃了。”
蘇逸把筷子一放，盯著張苑博。
張苑博到是一臉事不關己的吃自己的，一邊吃一邊說：“唉，菜炒的不錯。”
蘇逸：“……”
張苑博瞥了蘇逸一眼，夾了筷子絲到蘇逸碗裡：“好好，給你吃。”
蘇逸：“……”
張苑博拿過蘇逸的手，逮上筷子：“還要我教你怎麼用筷子？”
蘇逸：“你妹的。虐待哥！”
張苑博：“逗你玩的，趕緊吃了咱們好回老家。”
蘇逸：“飯菜是我弄的，你別吃！”
張苑博：“你好意思吃獨食？”
蘇逸：“沒事啊，我幫你吃了。”
張苑博：“那真謝謝你了啊？”
蘇逸：“太客氣了~”
*****
吃了午飯。收拾好一切。
兩人就出了門。
出門之前，張苑博去陽臺跟蔣燁說：“待會你走的時候，記得鎖好門。”
蔣燁回頭應了聲，繼續在陽臺晒太陽。
張苑博跟蘇逸出了門。
蘇逸在門口等張苑博去開車。
等了10幾分鐘，張苑博把車開過來。
蘇逸坐上去，繫好安全帶。
張苑博一溜的發動了車子。
蘇逸：“開這麼快，急著去投胎？”
張苑博：“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
蘇逸：“死你妹，要死自個去~”
張苑博：“你忍心拋下我？”
蘇逸：“說真的，開慢點。安全第一。”
張苑博放低了車速。
蘇逸望著窗外閃過的景色，跟張苑博說：“博哥，我有點緊張。”
張苑博：“沒事，待會我叫什麼你就跟著我叫什麼。”
蘇逸：“你家人好相處不？”
張苑博：“好相處。”
蘇逸：“要是見狀不對，咱就撤退？”
張苑博：“不怕，醜媳總得見公婆~”
蘇逸：“滾蛋！”
張苑哈哈笑。
*****
車子一路路過不少地方。蘇逸沒幾條路是認識的…
從繁華的市區，一直開到了人煙稀少處。
公路兩旁的稻田種滿了金燦燦的菜籽花。
每隔一段路，便會有一座別墅，小洋房。
蘇逸：“這裡風景真好。”
張苑博：“漂亮吧？”
蘇逸：“嗯，這是哪來著？…”
張苑博：“農村…”
蘇逸：“農村你妹，你當哥沒去過農村的？”
張苑博：“喲呵，忽悠不了你？”
蘇逸：“說真的，這是哪啊？”
張苑博：“枉你還是本市人，連潭源別墅區都不知道？”
蘇逸：“潭源別墅區？哦，這個我知道。本市的二世祖啥的都住這一帶。”
張苑博：“……”
車子圍繞著公路而行。
轉了幾個彎道，又開了一段路。進了扇大鐵門。
鐵門這邊的路，寬五米，用小石子鋪成的。路道兩旁種著旺盛的楓樹。
沿著這條路開了一會，一座洋房印入眼。
張苑博停下車子，下車。
蘇逸跟著下車。望著眼前的房子說：“博哥，這是你家？”
張苑博嗯了聲。
蘇逸：“像這種壯觀的房子，拍鬼片啥的真實用…”
張苑博走過去，拍著蘇逸的背往用薔薇花纏繞的鐵門裡走。
走進去，蘇逸東張西望了半天，說：“我看還是閃人算了…”
張苑博拉住他：“來都來了，至少吃個飯啥的再走？”
蘇逸：“我看著你家的房子都嚇人。還是不要進去了！”
張苑博連拖帶啦的拽著蘇逸往裡走。
“小舅！”隨著女童的聲音。錢丹從屋內衝出來就把張苑博的大腿給抱住了。
張苑博抱起地上的小侄女，看著蘇逸說：“叫舅娘~”
錢丹嘻嘻笑著喊：“舅娘！”
蘇逸瞪了張苑博一眼，順便在送了一腳。
覺得張苑博的侄女長的可，蘇逸逮著小女娃的手，逗趣道：“小美女，今年多大了？”
錢丹：“4歲~舅娘呢？”
蘇逸：“別聽你小舅的，要叫叔叔~”
錢丹眨眨眼，咯咯笑著跟蘇逸張手：“叔叔抱~”
蘇逸從張苑博手裡接過錢丹，跟著張苑博往屋內走。
一進屋，大的出奇的屋內響起女人的聲音：“竇媽，我前幾天買的耳環哪去了？”
接著沒多久，就見一打扮時髦的捲髮女郎走出來，在二樓的樓欄旁，喊：“竇媽，你又跑哪去了？！人都死了不成？！”
張苑博衝著樓上的女人說：“媽啊，你小聲點兒！”
張媽朝著張苑博看來，又瞥了眼張苑博旁邊的蘇逸。
吧嗒吧嗒的高跟鞋聲音，夾帶著下樓的腳步聲。
蘇逸小聲的問張苑博：“這是你媽？！”
張苑博：“恩，趕緊叫媽。”
蘇逸：“……”
張媽扶著樓梯走下來，開口就說：“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張苑博：“這不是想死你了嗎。”
張媽：“少來，你還記得我這個媽？”
張苑博：“化成灰我肯定也忘不了。”
張媽走過來，兩巴掌賞張苑博上：“死小孩，咒你媽死啊！”
張媽說著又看向了蘇逸。
蘇逸趕緊喊：“伯母好！”
張媽點了點頭：“別站著了，隨便坐吧。別客氣。”
張苑博拉著蘇逸的胳膊，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錢丹在蘇逸懷裡，兩隻小手捏捏蘇逸的臉。在揉揉…
張媽一邊挽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回了樓上。
“你先坐坐。”跟蘇逸說了聲，張苑博就上了樓。
開啟張媽所在的房間，張苑博走了進去。
在鏡子前挽頭髮的張媽不緊不慢的說：“那就是你給我帶回來的媳婦？”
張苑博：“你別發表意見，發表了我也不搭理你。”
張媽：“老孃才懶得管你。晚上你爸回來在跟你說。”
張苑博：“打扮的這麼好，準備去哪？”
張媽：“約了朋友去逛街。”
挽好頭髮。張媽轉過來。盯著張苑博半天。開了口：“那孩子多大了？”
張苑博：“20.”
張母：“叫啥名？”
張苑博：“蘇逸。”
張母：“看上去還不錯。”
張媽說著拿過上的包，就朝著門外走去。
張苑博跟隨張母在後面，往樓下走。
張媽下了樓，跟蘇逸說：“小逸啊，我有事要出去下，就不招待你了。你隨意一點。”
蘇逸點點頭：“路上小心。”
張母點點頭：“媽媽回來的時候給你們帶好吃的。”
丟下句，張母扭著腰板出門了。
張母一走，蘇逸跟張苑博說：“你媽好年輕哦。”
張苑博：“老妖婆都那樣。”
蘇逸呵呵笑了聲。
張苑博：“沒嚇著你吧？”
蘇逸：“沒有，伯母友善的。”
張苑博走過去，把錢丹從蘇逸懷裡抱開。
錢丹黏著蘇逸就是不走開。
張苑博：“丹丹，一邊玩去。”
錢丹：“不，我要跟小逸叔叔玩。”
張苑博拿出一百塊錢遞給錢丹：“買糖去。”
錢丹接過錢，高高興興的跑了…
張苑博在蘇逸旁邊坐了下來。
蘇逸盯著張苑博。張苑博盯著蘇逸…
兩人正要“親”下。
突然響起一聲：“苑博，你回來了啊？！”
蘇逸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嚇的一口口水嗆著，當場咳的半死。
張苑博轉頭，張秦興大步垮了進來。
蘇逸跟著看去，頓時連咳都不敢咳了。
不為別的，只為來人氣勢猶如一頭虎。
張秦興走過來，二話不說，盯著蘇逸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雙眼神本來就夠嚇人了，更別說這般盯著蘇逸。
蘇逸沒那膽跟他對視，正想挪開目光。
張秦興扭頭問張苑博：“不介紹一下？”
張苑博：“你弟媳。”
張秦興愣了愣，一巴掌拍上蘇逸的肩，說：“小兄弟，你好。第一次見面，我是苑博他哥！”
蘇逸被嚇的一愣一愣的。話不敢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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