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父不答話,思索著要不要告訴她顧裴夕與言歡的事情,畢竟她承受離子之痛已經5年,以前文輕的女朋友,現在變成了言歡的女朋友,心理上多多少少緩不過來。
紀母又抬眼,“我第一眼看到芳菲的時候,就覺得她特別像顧裴夕,裴夕丫頭你記得吧?”
他正拿著蘋果放到嘴邊,手一緊差點沒掉下來,只是用驚異的眼光看著她。
她渾然不知,繼續叨唸下去,“那時候言歡跟裴夕啊,簡直就是天生的冤家,非鬧個天翻地覆不可,後來又不知道怎麼的,感情又好得不得了,要不是知道言歡一向敬愛哥哥,我都忍不住要想,當年言歡放棄十大是不是因為裴夕呢……誒,你怎麼看?”
紀父如醍醐灌頂,腦子裡有什麼斷斷續續的東西串成了一片。
“若是言歡跟裴夕在一起,你不在意?”他試探xing的開口問。
紀母別他一眼,“現在是什麼時代了,你教書教了那麼多年,學生都不知道換了幾批,該不是這都看不開吧……”
“倒也不是……”
她挑眉笑,繼續削蘋果給自己吃,“只是不知道裴夕那孩子現在在哪裡……”回憶起那段風火如歌的年華,那個家裡滿是歡樂打鬧聲音的日子來,她就忍不住要微微笑。
“咳……咳……”紀父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維,連忙清咳兩聲掩飾自己的失態,“若是能再遇見裴夕,你希望言歡跟她在一起?”
“想是這麼想的……你我看著言歡長大的,除了裴夕,你見他對哪個女孩子上心過……”她放下了刀子,對著一室冷清,莫名有些心酸,“文輕已經那麼苦了……若是言歡,能幸福點開心點……也是好的……這屋子裡,多久沒有笑聲了……”
從文輕失蹤後,一直都是孤寂冷清的,不僅是這個家。
紀父也有了欣慰的笑意,“你說若是言歡娶妻生子了,這屋子裡有個小屁孩鬧著,倒也不錯是吧?”
“你怎麼想得比我還遠,裴夕也離開那麼久了……他們怎麼可能呢?”她斂眉,“不是常說知子莫若母,言歡對裴夕動的心思,也許比我想象得要早,見到芳菲的時候,我還在想著也許言歡能敞開心扉也不一定,看來只是我一廂情願。”
“他一直是個死心眼的孩子。”
紀父在心裡輕輕嘆氣,原來有些事情,他這個妻子看得更加透徹,言歡的優秀一直掩蓋在了文輕的鋒芒之下,他籠罩在哥哥的光環壓力之下成長,其實都是不相上下的,以前還擔心若是兩兄弟喜歡上了同一個女生……
在看著文輕與裴夕戀愛的那些年。
在得知文輕喜歡的是男生之後的那種心情,言歡一絲一毫也未曾表露過。
他隱忍著自己所有的情緒,將自己樹立在一個孤僻的氛圍裡,身邊的人越來越難靠近,他的心思也越來越深……
他過得幾乎不像個正常人。
紀父也有一絲心酸,這才緩緩道來,“言歡告訴我,他遇見顧裴夕了,兩個人現在在一起……他說找個時間帶她回家吃飯……”紀父話才結束,就見紀母手上的蘋果應聲落地,咕嚕嚕地滾到了他腳下。
“不知道……文輕什麼時候能回來?”紀母眼眶溼溼,“他那麼疼愛言歡,也會為他高興的吧……”
紀父沉默。
窗外繁星滿布,明月如鏡。
明天應該是個好天。
(本章完)